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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这么迟钝,一点政治敏感都没有!——哎,我可告诉你,我已经调粮食厅了,你啥时候来上任?这次我可得好好儿帮你!”
王三丰放下电话,半晌才说:“鼻涕帮衣服,越帮越黏糊!”
《废话艺术家——王三丰》 第五部分老革命遇到新问题:“四三二一半”司机
粮食厅派车来接王三丰,包东山请求由他再送最后一次,王三丰答应了。要开欢送会,王三丰心里酸酸的,悄悄叫了包东山,趁人不注意走了。包东山心情不好,王三丰安慰:“不要难过,人生就这样,有聚就有散。以后,不论给谁开车,有句话你记住,叫‘四三二一半’,明白吗?”
包东山说:“前三条我懂,‘四’就是要比别人多出一倍的勤快,四条腿儿跑;‘三’是三只眼,就是要瞻前顾后,后脑勺子上也得有一只;‘二’是两只手,只能用来抓方向盘,不能长第三只手;‘一和半’啥意思我不明白?”
王三丰说:“‘一’是一只耳朵,就是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不要听;‘半’是关张嘴,嘴有两个功能——吃饭、说话,半张嘴,就是只保留吃饭功能,少说话。有的领导,自己不注意,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也不分场合,有时候,难免会泄露一些不该说的东西。这个时候,司机就要堵住一只耳朵,关住半张嘴。明白吗?”
向小黑学习
王三丰偶一回头,猛见小黑在车后狂奔,忙让停车。小黑赶到,累得伸长舌头大喘气,王三丰忙开车门让它上来,心痛地说:“咋这么死心眼儿,这都几十公里了,也不怕累死!”
包东山松了口气:“王书记从不带狗上车,今天发慈悲了。”
王三丰说:“我是不愿叫人说我和洪流一样。今天不带咋行!人说感动上帝,这就叫感动上帝啊!人要有这么执着,还有什么事办不了!东山啊,咱两个都得向小黑学习。”
手
包东山心情好了点:“小黑今天身份高了,和厅长平起平坐,还是厅长给开门关门。”
王三丰说:“小黑是没手,咱们有的领导,茶杯要人端,包儿要人提,上下车要人给开门,你说他们也没手?”
包东山说:“人家是领导啊。”
王三丰说:“一当领导,手就变成爪子了?”
两方面的问题
到粮食厅门口,包东山见这就要分手,眼圈儿不由红了:“王书记,这辈子遇到你,是我的福气,我是个二百五,只有你能宽容我。”
王三丰说:“这是两方面的事,要不是你知错能改管好自己,即使我想宽容你,也不一定容得下。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但如果船无限放大自己,宰相的肚子也不一定容得下。”
打猎的
包东山要送王三丰,但眼睛红着,找半晌没找到墨镜,王三丰早下去了。他知道男人流泪不好意思,便说:“东山,你不要下车,东西我拿下来你就走,小黑在车上,要让粮食厅的人看见,还当我是“洪流第二”或者打猎的。”
理在当官的一边
王三丰提着大包小包往里走,门房老李头挡住喝问:“哎哎哎,那位胖同志,你找谁?”
王三丰想了一下,说:“我找王三丰。”
老李头向外挥手:“王厅长还没上任呢,你改天再来。”
王三丰挠挠头:“这个王三丰怎么不早来,害得我连门儿也进不去。”
老李头批评道:“不是我们厅长来晚了,是你来早了!”
王三丰点头:“明白了,理都在当官的一边!”
就认识自己
王三丰指着包说:“这几个包能不能先放他办公室里?”
老李头摇手:“那不行,厅长的办公室,怎么能乱放东西。”
王三丰说:“能不能通融通融?你看我这么大年岁了……”
老李头迟疑一下:“厅长房子里绝对不行。你还有没有认识的其他人?”
王三丰挠挠头:“没有,我只认识我自己。”
老李头使劲儿摇头:“认识你自己哪行啊!你得认识粮食厅的人才行。”
王三丰点头:“道理是对的,可你咋不问一声我是谁?”
老李头不屑地瞪一眼:“我问你是谁干啥,我又不跟你攀亲戚。”
王三丰说:“你问一声不行吗?这又不费多大事儿。”
老李头没好气:“好,你听好了——你是谁呀?”
王三丰说:“我是王三丰啊。”
事 实
老李头听面前的人是新厅长,想着直呼人家“胖子”,愣住了。王三丰忙问:“哎,老同志,你没事儿吧?”
老李头已是满脸紫红:“哎哟厅长,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么叫你。”
王三丰笑笑:“你不过说出了事实,有什么关系!”
《废话艺术家——王三丰》 第五部分老革命遇到新问题:送客饺子迎客面
老李头刚叫来办公室主任,外面忽啦啦来了一帮人,却是指挥部给王三丰送行的。一进门,唐副指挥就嚷:“哎呀王总,你不对嘛,大家要给你饯行,你怎么一个人偷偷跑了!害得我们追了一路没追上,都追到你家了。现在我们不给你饯行了,你该请我们的客!”
王三丰笑着说:“行,‘送客饺子迎客面’,你们送客的饺子我没吃上,就吃我的迎客面吧!”
你是谁?
张继青——现在的张继华——听说王三丰到了,大张旗鼓地来找他,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和新厅长关系不一般,为表现密切,她一进门就嚷嚷:“啊呀老王,你怎么才来!大家盼星星盼月亮地等你来,左等你不来,右等你不来,今天才来!不是我批评你,你这个邋邋遢遢的毛病该改一改了!”
王三丰不说话,只盯着她看。张继青说:“你看我干啥,不认识了?”
王三丰说:“还真把我弄糊涂了,听说话像老首长,看人像老首长夫人。我得弄清楚你到底是谁。”
光荣历史
王三丰给在座的几位副厅长介绍:“你们还不知道吧,张继青同志……”
张继青听王三丰叫她老名儿,脸上下不来,“四人帮”已经倒了,你还“继”哪个“青”!忙说:“我不叫张继青了,叫张继华,——华国锋同志的‘华’,你怎么又忘了!”
王三丰说:“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你的名儿太多,张继东,张继青,张继华,张继梅,张继勤,张继前……”
张继青可不愿提这些,脸像变色龙,制止说:“老王!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提它干什么!”
王三丰说:“哦,不提,不提。我想着,咱们这把年纪的人,除了我没大出息外,人人都有个光荣的历史,现在再立新功的机会不多了,也就过去的光荣历史还值得咂巴咂巴,要不讲过去的光荣史,我们还凭什么坐现在的椅子,你们说是不是?”
几位副厅长点头。张继青尴尬地笑笑:“你们是在研究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了,有时间我再来。”说完,赶紧走了。
同 事
张继青一走,史义山笑着说:“王厅长和张继青是老同事?”
王三丰点头:“是啊,无论怎么说,黄羊和兔子总在一座山上寻食。”
黄羊和兔子
史义山问:“张继青说她住院时,王厅长还大老远地专门从东风渠指挥部跑来看她?”
王三丰不好说自己是去看刘钟时碰上她的,张了张嘴说:“啊,既然同在一座山上吃草,黄羊路过兔子窝门前就免不了。”
扩展“加倍”事业
谢池副厅长笑着说:“我们还听张继华——你叫张继青——说,你的厅长是她替你要来的。——她那么大本事,咋不替自己要一个?”
王三丰说:“她这个人就这么大公无私,把所有的好处都给别人,然后再想办法加倍要回去。”
史义山笑说:“我们听说你给她起了个绰号,叫‘给丈夫事业加倍的夫人’?”
王三丰说:“看来现在她正把‘加倍事业’往丈夫之外扩展。”
扶 正
史义山笑说:“张继青说,王厅长一来,她就‘扶正’了。”
王三丰说:“她刚离婚,又嫁给谁做偏房了?”
史义山说:“不会吧,现在又不允许娶二房。”
王三丰说:“那扶什么正?”
《废话艺术家——王三丰》 第五部分老革命遇到新问题:粮食厅“二王”
粮食厅还有个副厅长,也姓王,叫大鹏,是位老革命,当过兵,立过功,受过伤,大脑里还存着敌人的弹片,前些年还能坚持工作,后来失忆,不时犯糊涂,但因是老革命,副厅长的位子还一直给留着。
王副厅长是个乐观人,见面会上,他笑起来了:“我是个王厅长,又来了个王厅长,这以后大家还不好叫了,喊一声我们两个都得答应。”
王三丰笑说:“你是老厅长,还就那样叫,叫我老王就行了。”
王大鹏摇头:“你是正厅长,我是副厅长,你不叫厅长,我咋能叫。以后这样,叫王厅长就是你,给我加个‘副’字。”
王三丰想,突然加个“副”字,老同志心里可能不好受,就说:“要不这样,咱两个都胖,说胖瘦也分不清,你个儿比我高,名字里有个‘大’字,就叫你大王厅长;我个儿比你矮,名字里有个‘三’字,就叫我三王厅长吧。”
王大鹏笑起来:“听起来不像干部,倒像一群山大王!”
估计过高
与粮食厅职工的见面会上,职工们都挤坐在后面,前面几排椅子都空着,王三丰见了,笑说:“看来大家过高估计了我,我是比较胖,肚子也大,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