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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死亡-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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掳唷�

  说明了来意后,本地文史资料室的陆主任相当配合,很快在如山的资料中找到了郝乡乡需要的东西。

  “谢谢陆主任。”郝乡乡感激地说。

  “瞧你说的,现在有兴趣来了解北市历史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陆主任笑道,“何况你们是案子需要呢。”

  “那我得多帮咱们北市宣传宣传。”郝乡乡说。

  “哎,以前的朋友回来,想找个地儿去念想念想吧,都不知道去哪儿了。”陆主任叹息道。

  郝乡乡出来,匆忙往公安局赶。

  路上,遇见了每天的下班高峰,塞车,急得她不行。

  突然,她看到旁边一辆出租车上有个熟悉的侧影。

  “颜姐!”她惊呼。

  那个侧影一回头,果然是颜丹沉。

  “你也回来啦?”郝乡乡高兴地说。

  颜丹沉冲她做了个嘘的动作,道:“别给小川说,我要吓吓他。”

  “张队可能就在局上,要不咱们一路。”郝乡乡建议。

  颜丹沉做了个OK的手势。
“张队在吗?”回到局上,郝乡乡随便抓了个人问。

  “刚回来。”

  来到大办公室,郝乡乡轻轻推开门,嘿,没看见张小川,那么他应该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她招招手,颜丹沉跟了进来。

  “张队,我找到你要的东西了。”郝乡乡到张小川门前敲着门说。

  “进来!”张小川应到。

  “哧——”颜丹沉推开了门。

  “丹沉!”张小川惊道,“你来干什么?”

  “我就不能来啊?”颜丹沉故意不满地说。

  “你不是答应不会跟来的吗?要不——”张小川有些不悦。

  “要不你还不会回来做你这个队长!”颜丹沉走了进去,郝乡乡在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放心,妈同意了不过来,就我一个人。”

  她说完转身一看,郝乡乡还没进来,赶紧出来拉住郝乡乡。

  “咱们今天去聚一下吧!一来欢迎颜姐的到来,二来庆祝张队又回来做我们的领导。”郝乡乡对办公室里的人提议道。

  “好!好!”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同意。

  “乡乡,你还漏了一条。”罗一鸣说,“何平和你能回来,也值得庆祝,特别是你这个大美女。大家说是不是?”

  众人又起哄说是。

  张小川出来,看着这些下属那一张张或美丽或平凡的笑脸,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情。

  笑元,我终于还是没听你的话,还是回来了。

  如果你能看见这一切的话,你能原谅我吗!

  你看,那一张张笑脸,你忍心让他们失望吗?

  一聚楼三楼,兰花厅。

  罗一超举起酒杯,说要敬张小川。

  张小川制止了他,叫服务员拿过来四个杯子,斟满酒,放在主座上。

  然后他举起酒杯说:“咱们一起敬刘笑元、张克徽、苏炜、王青,希望他们的在天之灵能保佑我们尽快找出事情真相,让悲剧不再重演。”

  一时间,大家都垂下头,郝乡乡已经开始抹眼泪。

  夜已经深了,张小川家里的灯还亮着。

  颜丹沉端了一杯果汁过来,放在他面前,道:“什么书?看得这么有劲?”

  张小川推开果汁道:“去冲杯咖啡来吧,提提神。”

  颜丹沉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北州州志》。忽然,她觉得脖子上似乎一凉,不过也没太在意。

  “怎么开始研究起历史来了?”颜丹沉好奇地问。

  “前几天死了几个人,都跟北大街改造有关。我想了解一下北大街的历史。”张小川回答。

  “遇害的都是些什么人?”颜丹沉问。

  “李大云,就是李芳的叔叔也遇害了。”张小川说。

  “李大云?他跟她们好象无怨无仇啊。”颜丹沉惊问,“他死时身上有没有冥币?”

  “不清楚。他的家人叫了120,只怕有也被他们弄丢了。”张小川回答。

  “死的应该不止他一个吧。”颜丹沉又问,“看了这么久可看出什么名堂没有?”

  张小川放下书,无奈地摇摇头:“就只知道乾元观以前是广东会馆,后来被改成道观,解放后又改成市青少年宫。至于北大街只知道是以前最繁华的商业街。不过对金元倒是有些发现。”

  “什么发现?”颜丹沉颇感兴趣,坐下来问。

  “以前一直没怎么注意金元,原来那里就是十八年前的精神病院。”张小川说。

  颜丹沉惊道:“那就是崔婴婴曾待过的地方。难怪那么多人都死在金元附近。那么现在这些人会不会也是她的杰作?”

  “崔婴婴为什么要杀他们呢?”颜丹沉又问,“孙小红已经死了,当年跟孙小红、贺红雷有过关联的人也死了。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难道不止一个崔婴婴?”

  张小川摇摇头,道:“我今天专门去贺冉的公司调查过,遇害那几个工程人员跟十八年前的冤案完全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我觉得最近这几个人的死另有原因。”

  颜丹沉想想也是,点点头。

  “丹沉,你先休息吧!”张小川爱怜地说,“我想出去走走。”

  “你要干嘛?”颜丹沉紧张地问,“你想去北大街?”

  张小川点点头,道:“什么都瞒不了你,所以我也不想瞒你。”

  经过最近几起事故,北大街改造工程已经完全停工,连留下来敲敲打打做些琐碎活儿的工人都不见了,整个工地一片狼籍。

  “真拿你没办法。”张小川一边停车一边道。

  “你以为我是担心你才来?少臭美,我是好奇。”颜丹沉故意说,可惜这个玩笑还是无法驱除颜丹沉心头那丝恐惧。

  其实北大街是个统称,范围包括周围三四条街道,如今好多建筑都已经被推倒或炸掉,所以基本上连成了一片。

  “乾元观在那边,咱们去看看。”张小川拉住颜丹沉的手,发现她手心有冷汗。

  昏黄的灯光下,千创百痍的建筑投下各种各样的阴影,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扑扑——”角落里有人脚踩废墟的声音。

  颜丹沉心头一紧,跨出去一半的脚不禁又收了回来,把张小川的手抓得更紧了。

  “过去看看!”张小川轻轻说。

  话刚说完,废墟里一跛一跛走出来一个老头儿。

  “深更半夜,跑到这里来干嘛?”老头瞪了张小川两人一眼,与他们擦身而过。

  “老伯,你在这里?”张小川问。

  “守夜的。”老头儿头也没转径直走了,还嘟噜道,“这两人后面那姑娘怎么老奇怪,打扮得跟个鬼一样。”

  可惜,张小川没有听到。

  “吓我一跳。”颜丹沉摸着心口说。

  张小川攥紧颜丹沉的手,道:“人吓人,没什么。走,前面去看看。”

  老戏院紧临着乾元观。

  在经过戏园子时,张小川禁不住多望了几眼。可惜里面灰蒙蒙一片,看不大清楚。

  乾元观四周布满了钢管扎成的脚手架,已经分辨不出它原来的模样。张小川不由想起上次在这里发现黄飞尸体的情景:黄飞身穿白大褂仰躺在这里,面带笑容,手指微翘做兰花状,似乎身前还唱着那出奇怪的《六月雪》。

  “进去吗?”颜丹沉小声问。

  张小川想了想,摇头道:“还是回去吧。”

  待他们赶回家里,颜丹沉一直悬着的心才总算落地。

  “我去洗个澡。”她对张小川说。

  他们都没注意到,走时放在最上面的那本《北州州志》如今已经在最下面。

  “铃——”无论晚上谁得多暗,闹钟都能把张小川叫醒。

  四十分钟后,张小川准时出现在市公安局的办公室里。

  “张队。”肇大庆第一个进来报道,“李大云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有异常情况吗?”张小川接过报告翻了起来。

  “死者内脏有多处损伤,心、肝都有被撕撤的痕迹,应该是新伤,不是黄飞手术时所为,还有死者腹部的伤口早已经结痂。”肇大庆说。

  “被撕扯?”张小川随口问。

  “对,特别是心脏。”肇大庆指着报告中一副图片说,“你看,就像一只小手生生把心脏扯去了一半。”

  “崔婴婴!”张小川条件反射地惊道。

  肇大庆被张小川的反应吓了一跳。

  张小川合上报告,说:“把他们都叫进来。”

  一会儿,何平、郝乡乡、罗一超等人都进来了。

  “大家坐下。”张小川拿着手里的报告说,“李大云的尸检结果出来了。心肝被毁,身上却没有伤口。我们又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对手。”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继续道:“杜离花十八年前没害他,十八年后更犯不着;程金定杀的都是从前陷害过她的人,加上她费劲心机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认为她不会滥杀无辜,现在最值得怀疑的目标是崔婴婴。”

  “这个崔婴婴太诡异了。”郝乡乡说,“连杜离花和程金定似乎都很忌惮她。而关于她的资料,目前我们几乎是空白。”

  “所以,接下来的工作重点就是调查崔家。”张小川说,“今天可又有人报案?”

  经过这段时间的折磨,如果有一天没有人来报案,大家反而会觉得奇怪了。不过今天还没听说哪里又发生了命案。

  张小川安排完各小组的工作,叫过郝乡乡道:“乡乡,你找的那几本资料我大致看了看,没什么发现。你再去打听打听,看看关于那片还有没有什么情况。”
这是张小川第二次造访国强厂宿舍二号楼十号。

  旧愁未去,新恨又来,李家可真是个多灾多厄的家庭。

  李大进倒并不是特别悲伤,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都经历过了,看来弟弟的死并未在情感上对他造成多大冲击。

  “张队长,我女儿的事多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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