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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红死的头天好象去过崔家,”康妻道,“后来孙小红一死,崔家夫人也没踪影了。”
出了病房,张小川觉得心情豁然开朗。
似乎一切都要云开雾散了。
“张队!张队!”有人在喊,原来何平、罗一超等人也赶到医院来了。
张小川愉快地应了一声,很久没有这样的心绪了。
“听说小颜和乡乡住进来了,大家都很担心!”何平道。
“走,去她们的病房。”张小川拉住何平道。
“张队,给你报告个事儿。”罗一超说,“昨天晚上,凤凰大厦倒塌时里面还有一个人。”
“谁?”张小川问。
“就是下令拆除楼顶亭子的副总。”罗一超回答。
“啊,”听完张小川的叙述,大家都很惊讶,特别是郝乡乡惊呼一声。
“这样说来,杜离花真不是孙小红毒死的,程金定也不可能。”何平分析道,“那么就是崔婴婴母子了。”
“可为什么孙小红当初要让黄飞骗杜离花说她患的就是心脏病呢?”郝乡乡问。
“那个时候,杜离花早已身中巨毒,身体实际状况已经和心脏病人差不多,受不得刺激,与其让她知道真相,还不如让她继续认为自己是心脏病。”何平有分析道,“其后,孙小红肯定想要救她,只是崔家母子下手太快,没给孙小红救她的机会罢。”
郝乡乡拍掌道:“有理!”
“之后,程金定误打误撞把药水拿到医院去进行了检查,正好崔家母子想对她下手,孙小红本要救她一命,最终却功亏一篑,反而让程金定更加相信是孙小红一手导演了杜离花和自己的死。”何平继续分析道。
张小川赞许地点点头。何平平时候话不多,但他说的话基本上都是经典。
“然后崔家母子开始帮助杜离花、程金定复仇,于是一切和孙小红来往密切的人都成了她们下手的目标。”何平又道。
“那么孙小红是清楚崔婴婴母子的阴谋的?”郝乡乡问。
张小川点点头,道:“的确如此。这样看来,孙小红利用贺红雷的软肋攀上贺家,她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贺家的钱,而是为了贺家的权。”
“贺家的权?”郝乡乡不解地说。
“你忘记贺冉的遗愿了吗?她到死都不忘保住乾元观。而当年最有这个权利的正是贺红雷。说不定当年市里就有拆乾元观的意见,后来被孙小红阻止了。”张小川道,“还有,如果没有书记夫人的身份,她能和市里若干部门,能和崔长生混上关系吗?”
“可是崔家夫人为什么不直接去攀上贺红雷,而要煞费苦心导演杜离花和程金定的戏呢?”郝乡乡继续问,“她们如此精心策划,还不如孙小红来得直接。”
“肯定是有原因的,譬如杜、程二人的死会给她带来某种帮助,或者某种好处。”张小川道,“只是目前还不清楚罢了。”
“那崔长生和贺红雷又怎么成了表兄弟?”郝乡乡问,“好象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人家本来就是表兄弟,说不定崔长生到国强就是贺红雷老早安排好的一条渠道。贺红雷要转移资金,能把关系随便告诉别人吗?”何平笑道。
“对啊,我傻啊!”郝乡乡一拍脑袋。
“看来你是被吓傻了!”张小川也笑道。
“崔家夫人最后去了哪里?”旁边的颜丹沉听到现在,终于开口。
“康家大妈说孙小红死前去过崔家,之前又曾商量过除掉崔家夫人,如此分析,崔家夫人多半丧生在她的手下了。”张小川回答。
“要是孙小红不死多好!”郝乡乡叹息道,“上次听何平说崔婴婴终于把孙小红杀了,我还高兴半天。”
“这三个窦娥的关系总算理清楚了。崔婴婴可到现在都还领着杜二小姐和程金定作怪,她想要干什么?”罗一超插了一句。
“她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拆除北大街,乾元观。”张小川说着又拿处那张照片,“你们看,我终于看懂了这副符号的意思。”
照片上,张小川已经用黑色笔把崔家饭厅里的符号勾画了一遍。
“这些是颜色较浓的线条,你们看出什么来没?”大家一起凑过来盯着照片看。
“没有啊。”郝乡乡趴着张小川的肩膀道。
“我看出来了!”站在张小川前面的罗一超道,“是两排潦草的字迹。”
“我怎么看不出来?”郝乡乡问。
“这是倒着写的,要倒着看才能看出来。”罗一超回答。
郝乡乡刷地夺过照片,倒转来一看,一字一字念道——此地不除,难遂心愿
1980年12月24日 多云转小雨北河口,崔家崭新的别墅;一个身穿白绸、目光呆滞、脸色煞白的女人端着一碗粘糊糊的鲜红液体,慢慢从楼上下来,来到客厅靠窗的墙边;突然,她跳起来,用手指蘸着液体嗖嗖在墙上画着什么;不对,她怎么没有落回地面,而是头朝下,脚朝上,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半跪在墙壁中间,胡乱画着;一头长发倒垂下来,随着窗外吹进来的徐风左右飘动。
郝乡乡念完,扑地丢到罗一超手里,抓住张小川摇道:“张队,快把那张拿出来看看。”
张小川摸出另外那张照片,递给她道:“早看过了,顺看倒看、上看下看都是一团乱麻。”
郝乡乡显然不信,接过照片左右摆弄了一番,终于死心,懊恼道:“张队,这张会不会是她精神病发作时胡乱画的?”
大家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气话而已。
“还有一点很奇怪,孙小红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把崔家母子的杀机告诉杜、程二人呢?”郝乡乡想了想,又问。
“一个富家太太去杀两个素不相识的唱戏女子?别说她们,之前给你说你会信吗?”张小川反问,“孙小红不是常人,而她们跟你我一样。”
郝乡乡想想也是。
一番讨论研究后,已经临近中午时分。
颜丹沉和郝乡乡死活要出院,张小川没有办法,只得同意。
经昨天晚上那么一折腾,再加上早饭也没吃,张小川已经饿得肚皮帖着脊梁骨了。
一行人赶紧找了个吃饭的地儿,一阵狼吞虎咽。
“你慢点。”颜丹沉关心道,“小心噎着。”
“张队上辈子绝对是饿死鬼投胎。”郝乡乡笑道,“一看他那个吃相就知道。”
张小川呵呵一笑:“上辈子是饿死鬼,这辈子就一定要做个涨死鬼。”
“胡说些什么呢!”颜丹沉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正说笑间,何平的手机响了。
何平接完电话,欣喜地说:“张队,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大家都迫不及待地问。
“周家阿姨又从乡下老家搬走了,已经去了南市。”何平道。
“切,这是什么好消息。”郝乡乡哧道。
“那么说她肯定是与周寒成联系上了?”张小川喜道。
何平点点头,道:“即使没有和周寒成联系上,也肯定是得到了新的暗示。大家还记得上次周寒成给她的留言吧。”
张小川思考片刻,道:“这样吧。何平,饭后你就带人去南市,看能不能有什么新发现。罗一超、乡乡和小颜留在医院,防止大妈再出意外,有情况立即与我联系。我想去国强,找李芳父母再谈谈。”
饭后,大家开始行动。张小川也驱车到了国强家属院儿。
刚到门口,就碰到李父李母急匆匆从里面赶出来。
“张队长!”看到张小川,李母高兴地喊道,“我们正打算去公安局找你。”
“李芳给你们托梦了?”张小川惊问。
李母坐在张小川旁边点点头,抹着眼泪道:“我那苦命的芳芳!”
李父端了茶过来,骂道:“光知道哭,把事情给张队长说啊。”
又把茶水放到张小川面前,道:“张队长,你喝水。”
李母收起哭腔,道:“昨天晚上,我梦见芳芳跪在我面前,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她哭着对我说,今天晚上会有人来取我们的性命,让我们去找张队长救命。”
张小川一凛,杜离花带的信果然是真的。
“我原以为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早上起来跟老头子一说,谁知道他也做了同样的梦。我们这才说去公安局找你。”李母继续道。
“她可曾说是谁,为什么要来害你们?”张小川急问。
“她刚说了两个字就不见。我看她神色慌张,好象在下面受了很多罪,我的心都快碎了。”李母伤心道。
“她说的什么?”张小川问。
“鬼胎。”李母道。
鬼胎?这可是第一次听说。
“什么意思?”张小川问。
李母恍然大悟地喊道:“莫不是她?”
“谁?”张小川疾问。
李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娓娓道来:“芳芳从小身体就不好,大热天都犯凉,我长年给她抓中药进行调理。有几回我在中药房碰到崔长生也来抓药。有一次我问他谁生病了,他说没人生病,给妻子开点药补补身子。那个时候他刚结婚没多久,可我看他老抓菟丝子、首乌、阿胶等几味药。”
“那些药有什么不对吗?”张小川问。
李母笑笑,道:“你没经历过当然不会知道,那些都是安胎补血的上品。”
“啊。”张小川惊道,“你的意思是崔家夫人婚后不久就已经怀孕。”
“有一次我无意中看见崔家夫人在屋子里走动,那个身材绝对是有孕在身。”李母又道,“可是,她在这边将近两年,却始终没见她生产。老时间有个说法,这种孕期过长,不能按时生产的,是因为来投胎的鬼对人世间有莫大怨恨,不愿意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来,俗称鬼胎。”
“崔婴婴正是这种鬼胎?”张小川道。
李母点头道:“那年,芳芳被诅咒后,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