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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为,这样才不会使残匪此伏彼起,继续为患。因此,他强调指出,一旦条件具备、成熟,在剿灭大批股匪的战斗中,即应着手充实、加强地方武装的建设。此外,谭政认为,还应视形势发展情况,加强不脱产的民兵建设,以防匪患。其四,实行宽大与镇压相结合的基本政策。谭政强调,宽大与镇压是两个有机结合而又不可偏废的基本方面,不能片面、孤立地去理解,在执行中,应切实做到“首恶者必办,胁从者不问,立功者受奖”。谭政十分重视组织部队,特别是组织部队各级领导干部学习党的政策,以便划清一些基本界限,如:一般土匪与罪大恶极分子的界限;一般土匪分子与受匪欺骗而参加土匪集团不久的劳动人民的界限;各种反动会道门和反动党团的一般分子与这些组织的骨干分子的界限等。谭政提出,对于这些各类土匪组织,均应实行“争取多数,打击少数,利用矛盾,各个击破”的策略原则,以孤立极少数罪大恶极的匪首恶霸。在执行政策中,谭政特别强调部队指战员和各级各类干部要特别注意:一要正确理解和执行首恶必办的政策。他指出,首恶,不是指所有匪首,也不能单纯以地位高低去衡量,主要是根据本人的罪恶多少和民愤大小来决定。有的地位很低,但罪恶很多、民愤极大者,也要镇压。他认为,必办,不等于必杀,要杀的必须是罪大恶极、群众强烈要求者。判刑、管押,都是镇压,应以具体情况来定。但是,不杀,也要设法管制,绝不能待为上宾,要让他们向人民低头认罪,服从管教。二要必须坚决反霸。谭政认为,恶霸是地主的一部分,他们既在某一地区残酷压迫剥削群众,又是勾结、控制、支持匪特的后台老板,也就是那些“南霸天”、“北霸天”之流。群众曾说:“不镇压这些恶霸,就如同只砍树枝不砍树根、树干一样,土匪的根子拔不掉,群众的头抬不起来。”“你们敢镇压大的,我们就敢抓捕小的。”谭政认为,敢于镇压“南霸天”、“北霸天”,是发动群众的关键。三要把我们政策的基点,放到团结广大人民群众中去。谭政认为,对于在匪特活动中有这样或那样缺点、错误的群众,对于一般匪特的家属,绝不能把他们推到匪特一边去。在土匪活动猖獗、匪患长期严重的地区,绝不能把匪、民混为一谈,更不能称什么“匪区”。否则,势必为渊驱鱼,脱离群众,扩大敌人的力量。当然,对于参加反动会道门的群众,也应进行必要的教育。“啪”,谭政终于放下笔,舒展了一下身体,长出一口气。室内已洒满阳光。他的眼睛略感发酸,手指发麻,但他心里充满喜悦。他认为自己只是对前一段剿匪工作作了总结,他还不晓得他积累的极其丰富的政治工作主贵经验,对于中国革命的彻底胜利,对于丰富和发展毛泽东思想作出了多么重大的贡献。
1950 年5 月1 日。广东海南岛。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朝霞满天,灿烂的金光洒遍了五指山、黎母岭,万泉河、昌化江,洒遍了这面积三万二千二百平方公里的海岛,照亮了二百五十万琼崖人民的心田。今天,海南岛的中心城市海口市,人群鼎沸,热闹非凡。清晨,当第一束霞光斜射在街道,路边的椰子树还挂着晶莹的露珠的时候,人们便已穿着节日的盛装,三五成群地走上街道,涌向庆祝解放的会场。五月的海口,微风轻拂,天空湛蓝,鲜花盛开,满城飘香。大街小巷,红旗招展,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会场上,鼓乐喧天,鞭炮齐鸣,人人脸上挂着喜悦的泪花,各界人民正在隆重集会,热烈庆祝海南岛的解放。同日,祖国宝岛最南端的三亚市,也红旗如林,歌声如潮,人群如海,庆祝海南解放。那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和花团锦簇的凤凰花交相辉映,宛如天上的彩霞。这个在过去很远时代曾被视为蛮荒绝域,在当代又曾受过日本侵略者和国民党反动派铁蹄践踏过的地方,如今终于回到了人民的怀抱,开始了她生命的新旅程。
海南岛战役,是我军在解放战争时期,向国民党军队发动的最后一次进攻性战役,是在我军毫无渡海作战经验,没有海空军支援,使用木帆船和少量机帆船的情况下,对拥有海空军,具有现代防御优势的敌人,所进行的一次大规模登陆作战,是我军建军以来第一次渡海登陆作战的成功战役,创造了战争史上的奇迹。这个战役,从1950 年3 月5 日第一批开渡起,至5 月1 日结束,战役持续了58 天, 积累了十分丰富的历史经验。
海南岛战役胜利结束后,中南军区、第四野战军司令部和第十五兵团,分别进行了战役总结。其中,做好部队的政治工作,抓紧海练,是战役准备的关键。这一由谭政一贯倡导的经验,是所有经验中最基本最主要的一条经验。虽然谭政没有直接参加领导海南岛战役,整个战役是由叶剑英、邓华、赖传珠、洪学智、韩先楚等组成的渡海作战指挥部直接指挥的,但作为中南军区暨第四野战军第三政治委员兼干部管理部部长、中南局第一副书记、中南军政委员会委员、华南分局第三书记、华南军区政治委员的谭政,对于中南地区和四野所辖第十五兵团的这一重大军事举措,不能不参与决策。事实上,在叶剑英、邓华等率领四野第十五兵团之第四十军(军长韩先楚)、四十三军(军长李作鹏)和加农炮团、高射炮团及部分工兵、通信、防坦克分队共十万余人,自1949 年12 月下旬开赴雷州半岛集结、准备渡海起,无论是中央军委,还是包括谭政在内的四野领导、中南军区领导,都对海南战役的决策与组织起过重要作用。1950 年1 月27 日,在叶剑英、洪学智等参加的广东军区的党委会上,初步拟定了一个先搞两个团的偷渡方案。会后,叶剑英司令员让洪学智副司令员到武汉向包括谭政在内的四野领导汇报。四野领导同意了这个方案,但谭政特别强调,要格外加强渡海部队的战前训练,特别是要加强部队的思想政治工作。四野领导并决定让洪学智到北京向中央军委汇报请示。洪学智到京后,中央军委领导朱德、聂荣臻亲自听取了洪学智的汇报。朱、聂听后,同意了这一方案,并特别强调:“注意做好准备,谨慎从事,总结好经验。”其中的思想、政治准备,自然是言中之意。洪学智从北京返回后,把军委的指示分别向四野和广东军区作了传达。
1950 年2 月1 日,第十五兵团在广州召开了海南岛战役作战会议。在广州军政委员会宽敞的会议室里,叶剑英、邓华、赖传珠、洪学智、韩先楚、李作鹏等领导同志和来自第四十军、四十三军、琼崖纵队的领导干部聚集一堂。会议由邓华主持。会议根据中央军委和包括谭政在内四野领导的指示,一致通过了原定作战方案的同时,特别强调了谭政等所指出的渡海部队思想政治工作。为了贯彻中央军委和四野首长(包括谭政)反复强调的渡海准备政治工作,发扬谭政在四野一贯倡导的政治工作传统,第十五兵团所辖渡海部队各级领导与政工人员,开始了深入细致的思想政治工作,创造并积累了渡海政治工作的丰富经验。可以说,海南岛战役,在一定意义上说,是谭政反复强调、一贯倡导的军队政治工作的大比武,大竞赛,大表演,大总结,大汇报。谭政往日对部队的政治教育、思想教育,在解放海南岛的战役中,据时任四十军一一八师政治部主任刘振华回忆,变成了三把钥匙开了一把锁教育,三个纪念章教育等。1950 年初春。广东雷州半岛。第十五兵团驻地。爽爽的海风,轻轻掠过,和煦而温柔的阳光,正沐浴着刚获新生的祖国大陆。第十五兵团十万余健儿,正在祖国大陆的最南部——三面环海(南海、琼州海峡、北部湾)的雷州半岛,展开了准备渡海作战的海上大练兵,思想大整训。在海练前,干部战士面对茫茫的大海,思潮起伏,顾虑重重。
辽阔的海洋,一望无际,巨浪滚滚,无风三尺浪,有风浪一丈。即使在天气晴朗的日子里,那波浪也从烟波浩渺的天际,奔腾着,追逐着,向着岸边的礁石,恶狠狠地扑过来,迸发出沉雷般的巨响。在狂风呼啸的日子里,那狂涛更是气势磅磷,犹如草原上千万匹烈马在奔腾咆哮,势不可挡,像要把整个世界吞进海底。与海南岛相隔的琼州海峡,宽达百余里,最近距离也有六七十里。大海对于不习水性的东北部队(四野)指战员来说,并不像一些天真浪漫的舒情诗所描绘的那样,是浅蓝色的胸脯,洁白的浪花。它那汹涌澎湃的浪涛,如虎似雷的咆哮,可使人产生望而生畏、听而怯步之感。何况天上有敌机,海上有敌舰,岛上有顽敌!当时,在进军雷州半岛之前,我十二兵团一些指战员的思想状况是:战争观念逐渐下降,和平观念逐渐上升,吃苦、牺牲观念逐渐下降,享乐、保命观念不断上升,认为大陆已经基本解放,我们从此已经没有大仗可打。有的人认为,现在已经打到了中国的“南极”,革命已经到底。再加上部队自入关南下以来,连续行军作战比较疲劳,又正值新年春节来到,所以,当时和平享乐保命思想相当严重,在行动上也作各种个人打算,买表、买笔、买花枕头等等,未作执行战斗任务,尤其是渡海作战任务的准备。向雷州半岛挺进之后,上级便提出了准备执行打海南岛的作战任务。这一任务的提出,与当时部队的思想状况,对有些同志来说,是出乎意料,事与愿违的。同时,由于没有深入进行思想动员,就开始准备渡海作战的海练活动,因而海练伊始,上上下下曾一度产生过较大的思想波动。
其主要思想问题是:第一,牢骚满腹,消极对抗。一部分指战员错误认为,上级分配任务不公,“四野其他部队休整了,为什么还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