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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年五旬,荒于酒色,忽头痛发热。医以羌活汤散之,汗出不止,昏晕不省。李为灸关元十壮而醒。四
君子加姜、桂,日三剂,至三日少康。因劳怒复发厥,用好参一两,熟附三钱,煨姜十片,煎服稍醒。但一转
侧即厥,一日之间,计厥七次,服参三两。至明日,以羊肉羹、糯米粥与之,尚厥二三次。至五日而厥定,乃
泣而问曰∶可再生否?曰∶脉有根蒂,但元气虚极,非数载调摄不能康也。幸其恪信坚守,两月之间,服参四
斤。三年之内,煎剂六百帖,丸药七十斤,方得步履如初。亲友众多,议论杂出,(此最病家大忌。)若非病
人信任之端,倘久而见疑,服药必怠,未有获生者也。
张路玉治顾允祥之内,暴怒伤食,喘胀逆满。(怒则气上。)医者误认风邪而与表药,遂昏愦,目瞪不语,呼之
不省。(鼓动肝邪,痰盛而厥。)诊之,其脉六部涩伏,知为痰因气闭所致,本当因势利导,探吐以通其窍。
缘病家畏其吐剧,遂与导痰汤加菖蒲、远志,一啜便能言语。更与前药加槟榔、铁落,得下而安。
黄履素曰∶凡人精神极壮实者,偶患痰厥,可服牛黄丸立愈。余姐丈周公美,一日忽神呆目顿,顷之痰涌,
手扬足掷,有类中风。不服药,次日自愈。此等禀赋,百无一二。
杨太史夫人,忽然晕倒。医以中风之药治之,不效。李诊之,左关弦急,右关滑大而软。本因元气不足,
又因怒后食停。先以理气消食药进之,下黑矢数枚。急以六君子加姜汁,服四剂而后晕止。更以人参五钱, 、
术、半夏各三钱,茯苓、归身各二钱,加减调理,两月而愈。
薛立斋治一妇人,因怒发搐,呕吐痰涎,口噤昏愦,气口脉大于人迎。此气滞而食厥,用平胃散加茯苓、
半夏、木香治之而苏。更以六君子汤加木香渐愈。乃去木香,又二十余剂而痊。
陆养愚治许省南,忽得暴疾,如中风状,口不能言,目不识人,四肢不举,服苏合、牛黄丸不效。或与小
续命汤,反增喘急壮热,手足厥逆。或以六脉沉微,拟用附子理中汤。诊之,两寸似有似无,两关尺难以求索。
此由气壅逆而然,非不足而欲脱也。按其胸,即眉为之皱;按其腹,即体为之举。询其由,因日间烦冗,无暇
吃饭,至晚陪客毕,即病发。曰∶饥极过饱,此食中也。昏愦不语,脉伏,皆饮食填塞清道所致。四肢不举,
经谓土太过之病也。初时一吐即已,今已三日,上中下俱受病,当吐下消导并行,以分杀其势。乃先以生姜淡盐汤探
之,涌痰涎汤水数碗,少顷,神思少清。诊之,寸关逼逼而来,又以棱、莪、槟、枳、橘、曲、木香、白豆蔻仁、
莱菔子煎送润字丸五钱,下三四行,势大减。再诊,关尺俱见,且沉实有力,第胸腹按之犹痛,再以前方煎送
润字丸二钱。四日后,方与稀粥,改用二陈,少佐归、芍以养荣血,参、术以扶胃气,木香、蔻仁以宽其未尽
之痞,旬日而安。
陆肖愚治潘碧泉之妻,年近五旬,因大怒后,忽然倒仆,牙关紧急。脉之,两寸关滑大,两尺沉无。以稀
涎散齐水调,撬牙灌之,吐痰盆许,少顷而苏,第人事尚未清爽。再诊,寸关稍平,两尺已起。以二陈加贝母、
黄连、香附、数剂而安。
陆祖愚治郁仲开,劳心之后,复感怒气,清晨篦头未毕,忽然昏晕,四肢厥逆,口目不闭,喉声如锯,二
便不利。脉之,左三部弦滑而数,右三部沉实有力。此痰厥也。先用牛黄丸姜汤化开,加牛黄一分,连灌四五
丸,再用陈皮、贝母、花粉、胆星、黄芩、黄连、枳实、栝蒌、前胡、桔梗、皂荚、姜汁、竹沥顿服,涌去稠
痰二三碗。前方去皂荚、陈皮,加青皮,二剂行二次,其老痰俱从便出,症顿减。后用健脾清火养血消痰之剂,
调理而安。
郑显夫,年六十余,因大怒,遂昏仆,四肢不用。余以怒则火起于肝,以致手足厥阴二经之气闭而不行,
故神昏无知。怒甚则伤其筋络,弛纵不收,故手足不用。急以连、柏泻其上逆之火,香附降其肝气,一二日神
智渐清。后以调气血、壮筋骨之剂补之,数日而安。(《药要或问》、《医说续编》。)
朱丹溪治吕宗信,有积块,足冷至膝。用大承气汤加减下之,其块厥皆愈。(积块易知,足冷为实热
之厥,人或未知。入厥门。)
吴洋治里人病,归自浙,四肢厥冷,六脉若无,尸寝旬余,水浆不入,众医以为死矣。洋至曰∶此热厥也。
乃就浴室贮盘水,水皆新汲,架板片,卧病患于其上,以青布 四体,挹水沃之,即以水蘸病者唇,病者欲得
水甚,遂尽其量而饮之,乃瘥。(《太函集》。)
吴桥过章祁,有人遮道告曰∶汪一洋,年五十余,溲血后发热,毕召诸医。或以为伤寒,剂以发散;或以
为痢后虚损,剂以补中。久之,谵语昏迷,四肢厥冷,盖不食者旬日矣。其家绝望以待尽,愿一诊之。吴曰∶
此热厥也,吾能活之。予以石膏黄连汤,一服而苏。再而间,五服而愈。(同上。)
魏玉横曰∶鲍渌饮妹病厥,昏不知人,目闭鼻煽,年寿环口皆青,手足时时抽掣,自夜分至巳牌,汤水不
入。脉之,大小无伦次,谓此肺金大虚,肝火上逆,火极似风之候,唯独参汤可愈,他药不必受也。参已煎,
或沮之,遂不敢与。一医用菖蒲、远志以开心气,茯神、枣仁以安神,麦冬、贝母以清痰,辰砂、铁锈水以镇
坠。奈药从左灌入,即从右流出,绝不下咽,群视束手。时已过晡,再视之,则面额间渐变黑色,令急灌参汤
犹可活。乃以茶匙注之,至六七匙,喉间 然有声,已下咽矣。察其牙关渐开,再以米饮一盏和参汤灌下,遂
目开身动,面额青黑之气豁然消去。徐饮薄粥一瓯,起坐而愈。后尝复厥,但不甚,唯与地黄、沙参、麦冬、
杞子即瘥。
顾氏女,年十六, 有疮,三阴之病其素也。以岁暮劳于女工,胁痛发,咳嗽吐痰。一医与广、牛、荆、
防、香、砂、枳、桔等三四剂,觉中脘有物如拳上顶,食不能下。又一老医,谓此痰也,其盛盈斗,必须去乃
已。其方与前方同,增苍术、浓朴、竹沥、姜汁,服二剂,病益剧。延治,开岁之二日也。比至,则日死矣,
无庸诊也。询死几时?曰∶天黎明,忽目闭口张,挺卧僵直,呼唤不应,汤水不入。询其胸腹如何?其母按之,
曰∶犹暖。遂入诊,已无脉,面死白杀青,牙龈迸紫血,亦已凝冱。令曳其四肢,尚软。谓本属元虚,劳役而
病,误行燥散,伤其肺金,致肝木挟痰食上逆。又加酷暴之品,遂令水涸木枯而厥冒。第痰食之厥,可一吐而
醒,此阴亡阳越之厥,惟有令魂升魄降而已。今生气未绝,姑以熟地二两,杞子一两,沙参、麦冬各五钱,急
煎徐灌,但虑其不下咽耳,下咽即活。乃如言,次日延诊,告以初时药不能下,以簪撬灌,久之入咽有声,今
起坐耳。前方减半,入蒌仁二钱,八剂全愈。后数年出嫁,不得于姑,胁痛不卧,一医令以木香为末调服,姑
不许服,竟一厥而终。
黄锦芳治李某,四肢厥逆,怦怦恶寒,肌冷如冰。黄视其面虽惨淡,而内实烦满;脉虽沉伏,而肝脉有力。
此热厥也,用黄芩一钱,黄连五分,柴胡八分,枳壳八分,浓朴一钱,大黄二钱,乌梅一个,青皮五分,槟榔
八分,细辛二分,服后厥回,通身大热,改用平药而愈。
卷三
痉
属性:(痉症诗曰∶强直反如弓,神昏似中风,痰流唇口动,螈 与痫同。)
许叔微治一人,项强筋急不可转侧,自午后发,黄昏时定,此肝肾二脏受风也。谓此必先从足起,少阴之
筋,自足至项。筋者,肝之合。日中至黄昏,阳中之阴,肺也。自离至兑,阴旺阳弱之时,故《灵宝毕法》云∶
离至干,肾气绝而肝气弱,肝肾二脏受邪,故发于此时。用宣州木瓜二个,取盖去瓤,没药二两,乳香二钱半,
二味入木瓜缚定,饭上蒸三四次,烂研成膏。每用三钱,入生地黄汁半盏,无灰酒二盏,暖化温服,及都梁丸
服之而愈。
易思兰治宗室毅斋,年五十二,素乐酒色,九月初,忽倒地,昏不知人,若中风状,目闭气粗,手足厥冷,
身体强硬,牙关紧闭。有以为中风者,有以为中气中痰者,用乌药顺气散等药俱不效。有作夹阴治者,用附子
理中汤,愈加痰响。五日后召易诊,六脉沉细紧滑,愈按愈有力。曰∶问此何病?曰∶寒湿相搏,痉病也。痉
属膀胱,当用羌活胜湿汤主之。先用稀涎散一匕,吐痰一二碗,昏愦即醒,随进胜湿汤六剂全愈。以八味丸调
理一月,精神复常。其兄宏道问曰∶病无掉眩,知非中风。然与中风、中痰、夹阴,似亦无异,何以独以痉名
之?夫痉缘寒湿而成,吾宗室之家,过于浓暖有之,寒湿何由而得?易曰∶运气所为,体虚者得之。本年癸酉,
戊癸化火,癸乃不及之火也。经曰∶岁火不及,寒水侮之。至季夏土气太旺,土为火子,子为母复仇,土挟制
水。七月八月,主气是湿,客气是水,又从寒水之气,水方得令,不服土制,是以寒湿相搏,太阳气郁而不行,
其症主脊背项强,卒难回顾,腰似折,项似拔,乃膀胱经痉病也。宏道曰∶痉缘湿而成,乌药顺气等药,行气
导痰去湿者也。附子理中,去寒者也,何以不效?用胜湿汤何以速效?易曰∶识病之要,贵在认得脉体形症。
用药之法,全在理会经络运气。脉症相应,药有引经,毋伐天和,必先岁气,何虑不速效耶?夫脉之六部俱沉
细紧滑,沉属里,细为湿,(此句可疑,《脉诀》以濡为湿,并无以细为湿之说。)紧为寒中,又有力而滑,
此寒湿有余而相搏也。若虚脉之症,但紧细而不滑。诸医以为中风,风脉当浮,今不浮而沉,且无眩掉等症,
岂是中风?以为中气中痰,痰气之脉不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