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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恨的就是那分沉醉心怜。
怎样都不是办法。
这会子推也推不开了。
安轩爬起来,到外面去。这屋子里,实在郁闷。
安轩顺着海岸走了一会,其实清晨海边十分舒服。
空气湿润,晨光柔和。海风海浪都是轻轻的。
只是心里抑不住的烦。
越想越懊恼。干什么到岛上来,干什么喝酒,干什么和晚晚独处。
其实这半年来并不是没有对晚晚动过情欲。毕竟每天守在可人身边,活色生香,不动心也难。可是毕竟是兄弟。
宠是一回事。宠宠小弟弟并不困难。
可是爱是另外一回事。做爱又是一回事。
安轩可以同并不相爱的名媛小姐交际花做爱,偶尔也会和风月场上的舞男调情。
只要气氛好,场所佳,这些有什么关系。
无非寻欢作乐。
反正安公子风流,谁人不知。
可是晚晚怎么一样。
是不该爱上的人。
是即便爱上了,也不应该做爱的人。
何况并没有爱上他。
心疼晚晚那一分心意,但是毕竟是不归路,怎么可以走上去。
欧阳欢极为宠溺晚晚,什么也不阻拦,一心只要儿子高兴,哪里管别人死活,哪里管道德伦理?
这会为了晚晚开心,她要他守护晚晚,也许下一刻为了同一理由,便要他离开。
就是这一守一离之间,谁能保证不伤心?
爱上了,便一生一世。怎么离的开?
所以,不能爱上。决不能爱上。
即使动了心,也只能宠,只能推给别人。哪怕要晚晚伤心。
最不应该辜负的人,是自己,最应该保护的,是自己的心。
安轩安公子从来负尽天下人,决不负了自己。
可是如今到如此地步,怎么收场?
再这样相守,爱情只是早晚的事。晚晚太容易叫人动心。
且不说相貌身段,真真的无可挑剔。即便是男子,也极引人。
不是温婉的性子,常常任性耍脾气,却从来不叫人生厌,只觉得他撒娇吵闹也可爱的紧,满心想要宠怜。
小小的年纪,待人接物却心细如尘,但凡一点喜好厌恶也记的清清楚楚,只要他有心,说话做事都叫人觉得宽慰舒坦。
实在是后悔。也罢了,还能怎么着?姑且照从前,守着这颗心不动罢。
万一万劫不复,也就是命,就是劫。
况且还没有到那一步。总还有法子的。
安轩走回房间去。晚晚还未曾醒来。精致脸孔,纤细身体,看来还有几分稚嫩青涩。
昨夜却热情似火。
安轩苦笑。只是不知等会,要同他说些什么。
二十六
晚晚非常后悔。
为什么要醒地那么早,为什么要听到哥哥那一声长叹。
否则还可以自欺下去的。
现在再也掩饰不下去了,再也无法装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
其实早就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哥哥对他,并不是想要的那种。
如果追欢对自己的那种才是真爱的话,哥哥的举止无疑有太多漏洞。
只是一直自我催眠着,不肯多想,不肯相信罢了。
一直相信着哥哥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的解释。心想既然哥哥这么说了,那么就一定是真的。
一直拒绝真相。
只想一直的和哥哥在一起,把握每一次机会,每一秒钟,只愿他多爱自己一点。
反正哥哥并没有厌烦自己,也没有叫自己离开,连一点讨厌的表情也没有。
所以心安理得地呆在他身边,盼望着天长地久。
谁知道梦这么容易醒呢。
最美妙的夜晚过去了,只听到一声叹息。
已经足够了。足够清醒。
再这样缠着哥哥,一定会被讨厌吧。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晚晚想要哭泣,怎么能够忍受呢,如果被他讨厌的话?
还是趁他还肯敷衍自己的时候就离开吧,起码留一段温柔甜蜜的记忆。
只是,明明知道现在哥哥正看着自己,却不敢睁眼睛。
很害怕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彻底地摊开了事实。
一定会心碎。
可是不能不醒,总要醒的。难道装睡睡一辈子吗?
狠狠心,猛然地睁开眼。
安轩简直被吓到。
睡的香甜的晚晚宝贝突然就大睁双目,紧张兮兮的样子。
连忙安慰道:“是不是做了噩梦?别怕,哥哥在这里。”
晚晚喘口气,稍微定定心。哥哥好象不象要摊牌的样子呢。便试着撒娇道:“梦见哥哥不要我了,我一直追,你都不肯回头呢。就吓的醒了。”
安轩免不得说些话安抚,心里却道,若真的有那么狠心不回头,也就不麻烦了。
晚晚闹了一会,停下来道:“哥哥我们昨天那么做,你是不是不高兴?”一边就低下头,一副委屈模样。
安轩头痛,怎么这样敏感?只得拿从前的理由搪塞:“情人间这样,原本不算什么的。不过你还小,伯父千叮万嘱要我好好照顾你。我这样对你,总有些不安,好象对不住他。”
晚晚笑道:“我哪里小了?又不是十三,四岁。你害怕人家说你拐骗?本来就是我先喜欢你的,爸爸也知道啊,不会怪你的。”
安轩不由叹气:“你总说喜欢我,可是你才见过多少人,经历过多少事?万一你弄错了呢?我岂不是害了你。”
晚晚悲从中来,原来哥哥一直不相信呢,嘴上便道:“我没有弄错的,哥哥。你不要看我年纪小,欧阳家养大的哪里有不早熟的。我从小见的那些人做的那些事也许别人一辈子也做不来的。你不知道罢了。”说完觉得真是没意思,这样说下去,不是和摊牌一样了。十分的难过,蒙上蚕丝薄被子,倒头不说话了。
安轩看他说的伤心,也不好十分细问详情罢了,只好轻轻拍他,哄他睡罢了。
晚晚感伤,何必介怀呢。早知道他不爱自己的了。只是伤心啊,不爱便不爱吧,又为什么要怀疑自己对他的感情呢。
原本到哥哥身边过一段时间,并没有打算一定要俘获他,只是长久以来远远地注视他,实在非常寂寞,想要汲取一点温暖,供给未来长远的日子。
本来没有抱十分希望,可是幸福从天而降,甜蜜地不知所以。一时间昏了头脑。很多事情都没有仔细考虑。其实疑点重重。也没有必要深究了。应该结束。
二十七
沉追欢觉得一切非常不对劲。晚晚和安轩回来已经一周,却没有预期的柔情蜜意。
反而更加冷淡,相敬如宾。
不但安轩是那副死样子,连晚晚也不再粘着哥哥,做小服底了。
一个星期晚晚倒有六天是在沉家消磨的。从来也不急着回去。
提起哥哥来神色就很不对。死气沉沉,哪里还有往日的豪言壮语,羞怯痴迷。
非常绝望的样子。
仿佛受了重伤。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也不肯说。
也不好逼他,只能一切做的让他服服帖帖,舒舒坦坦罢了。
可是只怕住的再舒服,心里也是不会舒坦的。
追欢叹息。果然是出了事吧。可怜这个心思玲珑的孩子这么久也参不透情关。
从小就是个人精儿,却在这一条路上跌的这么惨。
其实自己哪里比他高明,一样看不破。
只能苦笑。实在是磨人。常常是所爱难求,所得非爱。又能如何。感情实在是勉强不来。虽然是老话,却是真理。
突然就听见晚晚在房间里吵起来,仿佛哭诉什么似的。
赶紧过去,门锁上了,怎么敲也不答。
追欢几乎急疯。连声唤管家拿钥匙。打开门一看,乖乖的不得了,古董电话砸的稀烂。刚才的火龙一般的小家伙这会才安静,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满脸泪痕,拿牙齿撕枕头的真丝套子,已经咬了好几处絮絮的。
安轩苦笑,叫下面人出去,关了门道:“你要咬呢,等会让人送只烧鸡上来,怎么撕都行。这枕头套子你给我留着吧,老师傅的刺绣手艺呢,总共就几件,这会买都买不到,全在你床上了,谁知这个下场。真是可怜,被你那个脑袋每晚蹂躏还不够,还要被牙啃呢。”
晚晚就手把枕头砸过去,冷笑道:“你这么个枕头才值几个?老式绣花面子我家里成打也没有人要用。还当宝呢。我要咬你怎么着?大不了赔你。少来管!”说着就要撕那丝被面子。
安轩一步上来拦住道:“可别了,要么我这手让你叼着。皮还能长,这被面可长不回来。妈妈留下来的呢,怪心疼的。”
晚晚一听这话,立刻松了口,道:“谁知道是你妈妈留下的,不早说。干什么把这个拿给我盖。白的弄坏了。以后我回去叫人做一样的给你。”
安轩笑道:“这被面枕头也就你用的起。妈妈生病的时候备的,要留给我结婚用呢。”
晚晚拍他一掌:“什么混话!这明明是素花缎子,哪有人结婚用这个?你糊我呢?”说着就变了腔调,“你们一个个都哄我呢,当我好骗好欺负吧!”
追欢叫屈:“才没有哄你啊。我妈妈素来不喜欢大红大绿。我可从来不欺负你的。天地良心。你是受了谁的气了,来跟我说,我帮你出气去。”
晚晚哼一声:“就凭你?你再长两个心眼也讨不了她的好去。你家老头子第一个要拦着揍你呢。”
追欢心下有数:“是欧阳欢?”
晚晚佯怒道:“这也是你叫的?你的姑奶奶呢,大逆不道。”
追欢笑:“好好好,我大逆不道,那欧阳姑奶奶怎么惹了小舅舅您了?说给侄子听听。”
晚晚沉吟一会道:“告诉你也好,省得你瞎睬。我刚才和妈妈通电话,问她哥哥的事情。她居然说是她跟哥哥挑明了话,叫他不准教我难过。这不是摆明了压着哥哥遂我的心思么?难怪哥哥会哪个样子。我气的就和她吵,还敢说为我好!”
追欢道:“也难为她。到底天下父母心。”
晚晚道:“也不知道她怎么逼的哥哥要这样来讨好我。我原本还有些怨哥哥骗我,现在叫我拿什么脸见他呢,给他添了这么许多麻烦苦恼。也就是他了。换了别人这么对我,我哪里笑的出来,温柔的起来,早想法子整治他一番了。”
追欢听他句句为追欢说话,十分苦涩,又道:“就算委屈了他吧,你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