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垛子,就有这么一个。不晓得这锤有什么用?
这铁锤乃是田横防城所用,叫铃锤。这东西可厉害哪!它用一棍木头架在城头上,支在外头,支出来的木头头上有个滚轮,用根铁链子,由滚轮穿过去,一头扣了个大铁锤。铁链于有城墙高那么长。在城头上有个绞关,铁链这一头在绞关上扣了。绞关一绞,这铁锤扣住在滚轮上,你来攻城时.就一边弄贲枪弩箭射击,你如用云梯朝上爬,把绞关一松,那铃锤由上面“叭!”一下子打下来,如打着,把你打成肉酱,然后绞关一绞,铃锤收上来。铃锤很多,你上我下,加上贲枪弩箭等等,相互为助。田横用铃锤为防城之用。
今日,项羽不晓得铃锤是什么玩意?他先上战场索战,却无人应战,就命人攻城。 一攻城铃锤发作,威力甚大,项羽大惊,一仗下来,损兵折将数千。 一连三天,被玩掉将近两万人。项羽由江东起首至今,还从末吃过这样的大亏呐。它不怕你喉咙大,田横又不出来跟你打。你若攻城.他就玩铃锤,就这样把项羽挡住了。挡了多少时间?一年多。范增不用计破铃锤吗?范增自那天回来后,一气一恨,生了一场大病,也病了一年多,项羽被田横挡了两年,我不能把书摆一年多,下面再来交代刘邦。
刘邦自两路分兵后,兵进河南,一路之上,军纪严明,秋毫无犯。真的是鸡犬不惊,刀不沾血。所到之地,老百姓挑了猪、羊、牛、酒,跪迎沛公。刘邦贤名远扬,人称他是尧舜再生。进兵两个多月以来,一路闻风而降,一仗都没有打过。
今日到了高阳郡,在高阳城外安扎营察。第二天大早刘邦升帐,等待高阳守将来降。等了将近半顿饭的辰光,没有人来。派人探探看,有人报了,说高阳城上旌旗密布,大有抵抗的意思。刘邦命报子退下,心里有话,嗯,高阳守将抗而不降.我从两路分兵以来,一仗还未打过,这高阳守将,认为我面前没什么能人,他藐视我,我今日就开一次杀戒。刘邦探手威武架,摘了支令箭:“哪位将军愿领此令?出营索战!”
话才讲完,下首班中樊哙忙忙的出来。他心里有话,如若跟了正印元帅走,难保三天不打仗,跟了我们家元帅走,一直走到今天,一仗没有打过,樊哙倒急死了,不打仗有什么玩头?今日元帅高兴,令下问哪个去索战,樊哙认为这肥差美缺,不能给旁人抢了去,忙忙出来。“末将樊哙愿往呐!”
“令箭一支,将军率兵五千,出营索战,小心!”
”遵令!”樊哙领令向下,出了大帐。“马——来!”樊哙踏镫上马,端了宣花大斧,调了五千人。现在的樊哙已不是芒、砀山斩蟒起义时的樊哙了,那时乱七八糟,现在是老军务了,有了一定的军事知识了。号炮升空,“咕隆!哒!”手下人撒开队伍,护守阵门。“呜噜!呜噜,’战豉咚咚,樊哙到了半战场,朝对过一看,见城头上一个垛口一杆旗,每杆旗下没什么小军防御嘛。你讲他归顺?又是抵抗的样子。你讲他抵抗?又象要投降的样子。倒弄得老樊糊涂了。“呔!尔等城上听了!报与尔主将,本将军樊哙在此,速来受死!”
城头上有人踩关坡下城头,到衙门里报信。高阳守将黄光,今年六十多岁,老当益壮。耳闻刘邦仁厚,他将地丁兵马钱粮册子准备好,预备开城归顺刘邦。既归顺又为何不开城,摆出抗而不降的样子?黄光很爱面子。他认为刘邦一来就降,显见得我怕他。刘邦既有尧舜之称,他就不喜征伐,他要差人来劝降,我再归降。刘邦却认为他会自动来降。两下搞误会了。黄光等到此刻,不见刘邦派人来。“报!禀老将军!刘沛公差一黑脸将士,姓樊名哙,在东门城外索战哪!”
“啊!”黄光奇怪,刘邦一路之上都是礼约当先,不兴征伐,到我高阳境内就动武了?噢,定是认为老夫年老胆小,差黑脸大个子吓唬我一下。黄光命人备马,踏镫上马。有人把他的一对打将钢鞭献上。黄老将军端了双鞭,绒绳套在虎腕下,出了衙门,带了三千人出东门。撒开队伍,护守城墙。“啊睐睐睐!”黄老将军上阵。
樊哙听得炮鼓喧天,圆睁环眼,朝城门口一望,见出来一人一骑,马上一位白胡子老者,黄金盔铠,黄骠马,使一对打将钢鞭。嗯,樊哙扫兴,来了个白胡子老头子,我打胜了他也不足为奇。“老朽姓甚名谁?”
黄光听了来气。我晓得刘邦看不起我,他称我老朽,我老虽老,还不朽呢。“若问老夫,姓黄名光。”
樊哙没有听清楚。他望着黄光,什么?你叫黄瓜?啊!这个名字特别。黄瓜打仗,茄子也要成精了。“老儿你叫黄瓜?”
“老夫姓黄名光,尔敢戏言,嘿!代老夫小心了!着!”咔!牲口上撞,双鞭起,认着樊哙马头打下。樊哙一看,咦喂!老虽老,手倒蛮快的嘛!“来得好!代本将军小心了!”咔!宣花斧拎,预备左洗右隔。黄光见他要来左洗右隔,刮!双鞭收回,变换架落,掌中双鞭在樊哙左肋下,“着!呼!”横马推山打来!樊哙见马头双鞭没得,忽来打我左肋,宣花斧再拎,预备拿斧转来挡。黄光“唿”双鞭收回头,两脚踏牢镫上,腰合前,人在马背上站起来,双鞭直起,在樊哙左右.前头,“着!嘘!”一个二郎担山!樊哙看了,不错,手头儿快而利索,我才来消架,他就迅速变换架势。黄光左一鞭右一鞭,打了樊哙大约几十鞭,这一次被樊哙消架,二马擦肩过门。
樊哙在过门之时想,好了,轮到我还手了,我要砍你几十斧,才消胸中之恨。樊哙旋转缰绳,黄光也扳转坐骑,只见他腿一挥下马,到了樊哙马前,双手一并,满面笑容:“呵呵哈哈哈!将军!”
“嗯。”樊哙一望,什么玩头,打得客气起来啦?“老儿!这是何为?”“请问樊将军!黄光老是不老?”樊哙听了好笑,“尔老不老,与本将军何干?”
“黄光何敢抵挡天兵,情愿归降!”
樊哙越想越呕,他跑得来挎了我几十下子,我要还手了,他情愿归降不打了。樊哙又不能说,不要你归降!还要打呐!决无此理。“喔!随了。”
“遵命!”他的兵刃有人照应。主将降了,城头上降旗高扯。
樊哙带了黄光,到营门口下马,樊哙入内:“二哥!小弟缴令。”“贤弟!胜败如何?”“高阳守将黄光归降。”“喔!哈哈!贤弟功劳不小。贤弟归班。”
刘邦吩咐,清黄光上帐。黄光进帐到案前,准备下跪,刘邦忙道: “老将军少礼!请坐。’
有人设倚座,黄光坐了,献茶。一会间,吩咐摆酒。黄光道“元帅!非是黄光斗胆抵抗天兵,若一仗不战黄光即降,恐元帅左右,讲黄光无能。”
刘邦听了,晓得他好面子。“老将军理当如此.何罪之有。”
用酒的时候,黄光见刘邦态度大方,言谈出色.气概非凡。黄光暗暗叹服,再看看他面前的人才,武将方面,适才间那个姓樊的,大约是他家中本领最大的,在黄光看来,也不过一般。武将少不要紧,将在谋而不在勇,兵在精而不在多。要得天下,念书人可不能少啊!而且要重用哪!黄光见刘邦面前的谋上不多,人才缺乏,心里想,高阳城里我有一位朋友是位很有学问的人,何不把这朋友介绍到刘邦面前来。就对刘邦说:“千岁!高阳城内有一位大贤,黄光欲举荐此贤士至元帅驾前,效犬马之劳,未知千岁意下如何?”
刘邦自两路分兵以来,称呼很多,有人称他公爷,刘沛公;有人称他元帅,副印元帅;还有人称千岁,因为两路分兵进咸阳.先到咸阳为皇,是万岁,后到咸阳为臣,就是千岁,后到嘛,总归要到的,千岁总归要称的。还有个把喜欢恭维人的,称刘邦万岁,这是巴结奉承了。
刘邦听黄光讲到高阳城里有一位大贤,一想我正要人用哪!想到在彭城,范增要害我.如若不是萧何,吾命休矣。但萧何的学问,不是范增的对手,我现在就差点灯笼火把要找个把贤士哪!“老将军!贵友尊姓大名?”
“千岁,敝友面貌丑陋,但胸中包罗天地。”
刘邦一听,噢,你这朋友不好看,请个先生来不是要好看的,主要是要有学问。又问:“贵友尊姓大名?¨
“干岁!敝友喜爱杯中,终日醉而不醒,他言称一日不遇真主.一日不醒酒,人皆称他是酒徒、狂士,其实不然。此人胸怀饱学,如到了千岁驾前,日后何愁秦国不灭!何愁天下不安!”
刘邦听了暗暗啧嘴,黄光到底年纪人了,有点儿耳聋扯八,我问先生尊姓大名,他答非所问,说什么先生不好看啦,嗜酒啦,等等。“啊!老将军!贵友究竟尊姓大名?”
“喔.敝友姓郦,名生,号食其。”食其这两个字,读音不一般.食音异,其音几,食其读为异几。
刘邦听讲是郦生食其。“喔!原来是郦先生,刘邦已久幕大名,如雷灌耳,本当亲自投见,恐嫌冒失,请老将军先行通知,先生如应允出山,刘邦再择吉斋戒沐浴.带黄会白璧.登门聘请。”
黄光点首。”末将就此前去!”为武的爽气.说办就办,立即就去。黄光起身告辞,到帐口上马,命人又备了空牲口跟随马后,为什么?因为黄光晓得郦生的脾气,他高起兴来说来就来,不高兴来,八**轿也抬他不走。如果来的话,上马就好走。黄光带领手下,直奔郦食其的住宅。
郦生住宅在高阳城内僻静街道,是所茅屋。郦先生断弦多年,现是鳏居一人。房子是租的人家的。前后两进共四间,前进破草房内有一个缸、灶。老夫子靠笔头上写写为生,有时生意不发市,有时煮饭,差一把柴火饭才熟,他就在芦笆墙上抽这么两根当柴火来凑下子,有时把屋上的草弄两把来凑下子。哎!他不是住房子,是拆房子。因此,除了先生住的那一间,另外三间,都是破洞摇摇。别看先生住在破草房,当时各国都有人来,车马迎门,围绕草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