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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的党羽很多,他们虽都有眼睛和嘴,可都是瞧赵高的眼色说话行事的,他们不要看,就一条声的喊:“是马!是马!”马!马!马!二世皇的金銮殿,变成放马场了。胡亥大惊,他心中明白了,这是赵高试探人心,明明是鹿,他说是马.大家都跟着他说“马马马”!不把我皇帝放在跟里了。
赵高听了,得意洋洋。有十几位忠良,实存忍耐不住,出班道:“好大胆奸贼赵高!胆敢胡言叛国,笼中兽何尝是马,分明是鹿!”“鹿!是鹿!”同声言鹿。二世皇听,好啊!这才是我的忠臣哪!
赵高听见喊马,喜得心花怒放,听见鹿,喊来气!是哪一个敢反对我?一望,唔,某人某人,没得话说,杀!“万岁旨下!”二世皇没有开口,他等于是皇帝了。“凡是言鹿者,皆私通土匪刘邦,私通反叛项羽,绑出午门枭首!”两旁边武士,都是赵高党羽,不由分说,把这十多位忠良捆捆扎扎,都被推出午门斩首了。胡亥见了,又气又怕。
赵高把腰间佩剑“啧、啧、嘘!”抽了一半出来,胡亥一见,忙说:“今后国中一切事务,悉听丞相办理!”说完匆匆退殿,溜走了。
二世胡亥回转宫中,顿足捶胸,心中愤恨。回想始皇在沙丘病危之时,曾一再关照自己说:“为父死后,你不能做皇帝,要把你哥哥扶苏喊家来继承皇位,还说,赵高,李斯二人,不能重用。”始皇崩驾后,赵高与李斯合谋,伪造诏书,害死,哥哥扶苏和大将蒙恬。这样,才拥立自己做了二世皇帝,大权却落在奸贼赵高手中。如今他指鹿为马,要夺赢秦江山,悔不听先皇之言,胡亥越想越懊恨,越想越气,忽然“啊呀”一声,口吐鲜血,栽倒在地。两旁宫娥太监大惊,大家把二世皇搭到望夷官,把他放在床上,赶紧召太医来急救。胡亥仍然迷迷糊糊,脑子里昏昏沉沉,他平日花天酒地,早已病入膏肓,今天被赵高指鹿为马,一惊一气,再一急,整个就完蛋了,即刻崩驾了。
娘娘曹氏,见状大惊,说赶紧把丞相赵高找进宫,扶保三世皇子婴即位,子婴是扶苏之子,今年才十二、三岁。有些宫女太监,跪下来讲道:“娘娘,不可。万岁突然驾崩,就是被赵高气死的。这事若被赵高晓得,他马上要杀进官来,我等都难保性命。”“有什么办法?”“要请一位忠良起来协助,先除奸,而后,再扶保三世皇子婴接位。”“如何除奸?”“要把赵高赚进宫来杀掉。”用什么办法把他赚进宫来?请哪个忠良来协助?娘娘讲:“哀家不知谁是忠良?谁是奸党?”韩淡、洛甲、李弼、叶德等几个心腹太监,大家想来想去,一时想不出忠臣,忠臣都被赵高杀绝了,后来想到了一位——丞相蒙恬有个兄弟叫蒙为,蒙二先生,当日在朝中,官居中大夫,后来见哥哥被害,辞官不做,现在东门城外,设塾教书度日,去请他来帮助!娘娘点首,随即写了密旨,交与韩淡、洛甲。一面命李弼、叶德等布置心腹宫监,封锁宫门,把消息封锁起来,不让赵高知道,韩淡、洛甲出东门,见了蒙为,宣读娘娘旨意。蒙为得信,立刻前来,一来为国除奸,二来为哥哥报仇,三则为民除害。蒙为有个外甥.叫沈成,今年二十开外,有点武艺,蒙为找了沈成,沈成带了五十名家将,一个个身藏利刃,跟着蒙二先生,悄悄由后宰门进宫,家将们把宫门封锁。
蒙为进望夷宫,见了二世皇遗骸,趴伏见礼,然后起身与娘娘斟酌,商议除奸之计。娘娘把大家的意思一讲,要把赵高诓到宫里再除之。怎么把他诓进官?蒙为想了个办法,要投其所好,施其所求。老贼想做皇帝,想当万岁,就拿万岁来骗他。老贼贪财,就带稀有宝物、珍珠、珊瑚、玛瑙等,带厚礼去送他。蒙为备下一份厚礼,价值黄金数万两。
蒙为先生带领手下,出后宰门,奔赵高相府,赵高正在相府书房。“报!禀丞相!”“何事?”“蒙二先生蒙为,求见丞相!”“喔?”赵高听了奇怪!他跟我从没来往,今日因何来见老夫,定是我指鹿为马把他号召来了。蒙为还有点学问,老夫快做皇帝,正是用人之时,他既来投我,就把他收下来。赵高吩咐:“请!”
赵高至大堂,亲自迎接蒙为。蒙为暗暗偷眼朝堂口一望,见站了一人,身高八尺,年约六旬开外,方面大耳,白净净面庞,细眉长目,颏下无须。头上戴兴翅相貂,身穿紫蟒,腰围玉带,足下靴儿,正是奸贼赵高。赵高是太监出身,他能当丞相掌大权,这是机会碰巧。赵高年轻时,就进官当了小太监,那年荆轲在金殿上刺秦王,荆轲抓住秦始皇左手衣袖,秦始皇要溜,溜不掉,始皇肋下有口佩剑,叫鹿卢剑,这口宝剑比别的剑长。始皇左手衣袖被荆轲抓住,右手单手拔剑拔不出,所谓好刀粘鞘,好剑粘匣,宝剑等于钉牢剑匣,一只手拔不出来,要一只手稳住剑匣,一只手抓住剑把,才能把宝剑抽出。金殿上文武,有的忙忙躲起来,有的忙了去拿家伙,秦始皇规定,在他面前的武士,靠近他的人,不准带家伙,家伙放在殿下。这时候再去拿家伙来不及了。赵高这个小太监,当时吓得躲在桌肚里,他喊了一声:“万岁将剑背而抽之!”就是叫他把宝剑甩到背后,躬着背,背着剑,剑就倾斜,柄向前,手就可以从肩上把剑拔出来,秦始皇抽出宝剑,把荆轲杀掉了。后来查问是哪一个喊的?赵高。这样,把他提升上来,他平步青云,过去是太监,而今已是当朝宰相,他还不满足,想做皇帝。
蒙二先生见到赵高,想起哥哥的大仇,想到这奸贼害死了多少忠良,恨不得生吞其肉。再一想要忍住,不能显形于色,被他看出破绽,忙笑嘻嘻上前:“啊!哈哈哈!新君万岁!臣蒙为见新君万岁叩请圣安!愿新君万岁!万万岁!”三跪九叩首,跟他左一个新君,右一个万岁,把赵高喊得天昏地黑,云里雾里。赵高想:我一直就想当皇帝,当万岁,无亲没得人承认。今日,过去跟我作对的这一位,喊我万岁!新君!我皇帝就做定了。赵高心中欢喜,表面不露声色,说道:“老年兄!你我同殿称臣,何必如此称呼!”
“新君不知,前日晚间,老臣夜观天文,见紫微星朗照新君本宫,应定今晚三更接位。”
赵高一听,啊!我还以为是指鹿为马把他号召来的,哪晓不是。不错,他有学问,会观天文,他见紫微星在我头上绕了,故而来见我道喜。“哈哈哈!如若今晚三更,老夫为君,定封卿为当朝宰相。”“谢新君圣恩。”“卿家坐了。”“新君在此,哪有为臣的坐位!”“哎!朕躬赐坐。”他已得意忘形,竟自称朕躬了。
“谢新君恩典!”赵高坐了,蒙二先生旁边坐,有人献茶,二先生喝了口茶,跟首起身,到赵高面前:“新君!老臣这里有点菲敬,送与新君,以为先贺。”说着,嗒!伸手往袖笼子里把礼单拿出来,恭恭敬敬呈上。
赵高看了,嗯,他懂事呐!晓得老夫就喜欢圆的珠子,黄的金子,白的银子。赵高把礼单拿过来一看:黄金万两,还有珍珠、玛瑙等等罕有之物。他贪得无厌,命人照单全收。
蒙为道:“新君,臣有一外甥,姓沈单名成,意欲到新君驾前效犬马之劳。”
赵高一听,我晓得了,送一份厚礼,封你个大丞相还没有够,还要介绍个人来,他的外甥。“安在?”“现在外面候旨!”“速来见朕!”命人把沈成喊进来。
赵高见沈成年在二十开外,白面庞儿,剑眉朗日,鼻正口方,大大两耳,拢发包巾,身穿战袍,腰围挺带,足下靴儿。沈成暗藏铜锤一柄。到了堂口,见赵高请安。赵高封沈成为值殿大将军。
赵高命人摆酒,又把义子阎乐叫出来,阎本江洋大盗出身,赵高收为义子,做尽坏事。赵高把阎乐向蒙二先生、沈成介绍。命人又摆一桌酒,赵高跟蒙二先生一席,沈成和阎乐一席。吃着吃着,听得谯楼鼓打三更。赵高望望蒙为.你说我今晚三更可做皇帝,现在已经三更了,怎么做皇帝啊!
蒙二先生也暗中着急,在宫中时淡好了的,如不应就坏啦!正在这时,闻得吵嚷之声,有人禀明赵高:“圣旨下!”
蒙二先生一听,好,来了。赵高听说圣旨下,忙忙摆香案接旨。传旨天使是哪一个?韩淡、洛甲。赵高在香案前俯伏,天使宣读圣命: “朕躬有恙在龙榻,召御进宫,有急事相议,勿要延迟!”说过就走了。
赵高见他们走了,心想二世皇大早升殿时,精神蛮好的,这刻怎么突然有病?怕是给我气出来的,堂堂大皇帝不及我,我说是马,大家就喊马,这刻召我进宫,没旁的事,定是要让位给我了。
进宫,要多带几个人,以防万。蒙二先生见赵高低头不语,猜到他要想带人进官,如若让他带人进宫,那就不大好弄,快把他催了走。“新君,二世皇召新君进宫,一定是要逊位于新君耳!不能错过吉时,要赶紧进宫!”
“来人!备马!”“是!”有人备马,赵高这老贼,一生欺人的人,今日命中该绝,给蒙二先生骗住了。因为他想不能错过吉时,要紧登大宝哪!赵高不考虑带人了,就把阎乐、沈成带了,赵高与蒙二先生上马,阎乐、沈成跟随马后,带领手下人等,到了午朝门口下马,手下人将牲口拴扣,在外面等候消息。
赵高在前,蒙为在后,阎乐、沈成跟随,进了午朝门。上金殿,到了金殿丹墀口,蒙二先生一想,老的进宫,好摆布,这小的跟进去,犯嫌呐!要把小的拦住,又不能使老贼犯疑,一领神,有了!望着外甥沈成:“来!你就站在这地方,不要进去,宫中女子很多,你们年轻人要避嫌疑。”蒙二先生虽是对沈成讲,包括阎乐在内,沈成不能进去,阎乐也不好进去了。蒙二先生望着外甥,目中会意,意思是,老的跟我走,小的交给你了,沈成暗中点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