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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么的一封信,写得十分恶毒。一上来先捧项羽,说好话,项羽就喜欢听好话,说天下人恨透了残暴的秦国啦,幸亏你英明,本领大,把诸侯制服,把赢秦灭了,你的功劳大啊!天下人都崇拜你的大功大德啊!沛公有什么本事,不过靠了你的神威才侥幸入关的,他入关后有三大罪,一是遣将据关,布告中外,二是私放秦囚,三是擅自去秦苛法,约法三章。他无非是收买人心,野心勃勃,想做王哪!我虽然在沛公身边,但我是楚臣,我替你不甘心.你要除掉刘邦,成功后,我到你左右为你效劳。
范增看了,喔!老夫想来想去,找不到刘邦的漏洞,哪晓得刘邦入咸阳有这三款大罪。哼哼!他三颗头也不够杀。范增把书信“嗒!”下了自己靴筒里。把信放好了,是杀刘邦的证据。
“元帅!请至退帐,范增有话面禀。”项羽即命中军缴令,自己到退帐。范增跟随后面,正走着.听得后面“咔嚓、咔嚓”靴底之声。这是哪一个跟来了?范增掉脸一望,是项伯。他是项羽的叔父,可以一道研究研究。
二老跟项羽进了退帐,项羽中问坐,上首范增,下首项伯,有人设茶几,献了茶。
“军师!有何话讲?”
“元帅,曹无伤来信密告州邦,入咸阳有三款大罪,元帅如即刻发兵杀至灞陵川,刘邦带兵二十万,焉能善甘罢休?这一打,咸阳百姓,又要遭涂炭之灾。”
“军师有何妙计?”_“元帅可于今晚三更,带八千子弟兵,元帅画面挂须,身穿秦国人军装,人人手拿秦国人灯球,冒充秦国游兵散勇,杀至刘邦军中,将刘邦处死后,元帅回来,恢复本来面目。出布告,命人捉拿余殃,代刘邦报仇。外人只道刘邦自不小心,为游勇所害。这样既叮使刘邦丧命,又使元帅不损名,元帅此计如何?”
“噢……好!”项羽赞好,不但项羽赞好,项伯坐在下首,捋着胡子静听,也点头说:“此计甚好,不亏是老才子。”
计议已定,范增、项伯告辞出帐,项伯回转自己帐篷,想想刘邦,他为人很好,与自己交情也不薄。但为了侄儿江山,看来刘邦今晚定死无疑了,实为可惜。他想啊想的.忽然想起刘邦那里有我一位好朋友啊!哪一位?张良。他是韩之忠良,现借用在刘邦那里,是我挚友。怎能见死不救?怎么救法?派人送信给他?不能。要防泄密.误了侄儿大事。要去,我得亲自去。
项伯早早吃了晚餐,初更时分,悄悄拎马出左营,跨越壕沟.落了荒就马上加鞭,二十里路不一会跑到了。
张良见项羽进关以来,杀子婴,屠咸阳,烧阿房,残暴不仁。一面派细作探听项羽动向,一面加强戒备。今晚.正在帐内与刘邦、萧何、郦食其等共同商讨对策。有细作来报:“禀元帅;鸿雁川大营中行动诡秘.早早睡觉,形色反常、可疑,不知何故?”“再探。”一会间又来一细作报信:“报!禀元帅,鸿雁川大营奔来一人一骑,看来就近哪!”
刘邦大惊.望着张良:“先生!这是何故啊?”
“不用惊慌,且跟参谋回张良帐篷,项羽军中有良之多年挚友项伯,飞马奔来者定然是他。恐有机密事相告。”刘邦跟张良到了他帐篷,张良请刘邦到里面房间稍坐。
张良这帐篷,一间屋三七开,三成做房间.前面七成做堂屋。刘邦在床边坐了。夏侯婴站立在旁。
张良对刘邦讲:“元帅!一会项伯来了之后.张良与项伯谈话,元帅不要开口!我如此这般,元帅就出来见项伯,再这等这样,哈哈哈!这事可保化消!”‘好、好,”刘邦点首。小军来报:“军师,营外有一老先生要见军师您哪!”
张良吩咐:“快快有请老大人.说本军师迎接了。”
一会之问.项伯到了,他呵腰捻带.拎了袍角,已奔得汗流满面,气喘吁吁。张良忙忙迎至帐口,见他奔得这般狼狈相.连忙问:“噢,老大人!晚间匆忙前来,小弟张良有失远迎,望兄长恕罪!”项伯把袍角一放。“兄弟!不要客气。”“兄长!里面请坐。”“贤弟!愚兄不坐了,来.你到我身边来!”“兄长,何事?”
“兄弟,快附耳过来!”
“噢。”张良把耳朵送过,项伯口对张良耳朵,急急忙忙扼要的说:“兄弟!你赶紧躲起来!我侄儿一会间就杀了来,愚兄特地奔来救你的!”说过之后,项伯掉脸要走。张良不慌不忙,“兄长慢走!兄长救命!”
“啊,我就是为了救你而来的,你不要吵!”
“救命啊!救命啊!”“兄弟,不要哭!不要喊啊!”“兄长!你侄儿杀来,我等性命休矣!”“兄弟啊!三更天才来,现在时间尚早,你赶紧设法躲啊!”
“躲到哪块呢!兄长慢走!”
“嗯………呸!”项伯一听,啊呀不好,有人来了,要想跑.但衣袖被张良拉住了,不能跑。这时刘邦由张良帐篷里晃出来了,后头还跟着夏侯婴。
刘邦道:“老大人晚行前来,刘邦不知,有失迎接,望老大人恕罪!刘邦给老大人请安!”说罢,一躬到地。
项伯气得抖抖的,眼睛望着张良,意思是我叫你不要喊不要喊,你偏喊,把刘邦喊出来了,这怎么办?只得勉强敷衍:“元帅言重了,元帅乃朝廷大臣,项伯是闲员,理当给元帅请安。”“老大人晚行前来,不知有何公干?”“嗯这个……”张良趁机说:“元帅!项大将军不知听了哪个的谣言,一会间要杀到灞陵川来.元帅!我等性命休矣!因元帅平日间待人宽厚仁慈,人称君子仁人,项老大人乃年高有德长者,不忍让你无故丧生,故特来相救元帅哪!”
项伯听了,气啊!我是来救你老朋友的,哪个是来救刘邦的!
刘邦听张良一讲,“喔.原来是此事。刘邦向老大人谢救命之恩!”“岂敢,效劳不周.效劳不周!”项伯本想不承认,但小承认也没得办法,项伯心里话,算了。
刘邦硬邀项伯坐下,恭恭敬敬说道:“我入关后,秋毫不敢私取,什么事都不敢作主.封存府库,专候项大将军到来,只用盗贼未靖,所以遣兵守关.以防意外,我日夜盼候鲁公到来,我对鲁公始终忠诚,决无二心,望老人人回去,在鲁公面前传达我这番心意。”
这时,张良在旁。一想:项伯有一子名东,刘邦有女名鲁元,我何不做个媒,将刘邦之女鲁元,许配项东为妻,把项伯,刘邦结为亲家。这样,项伯就更能帮刘邦说话了。于是,张良提出做媒,刘邦欣然答应。项伯想:刘邦是堂堂公爷,现任副元帅,这门亲并不辱没我门第。再加自己是偷偷出营的,急于要赶回去。勉强答应了这亲事。刘邦可亲热啦,立刻亲翁长,亲翁短。并说道:“亲翁回去.如能把此事化消,定当重报!”
项伯说:“知道了,我一定设法化消。时已不早,我该回去了。”起身告辞。刘邦、张良送至帐口。
项伯走后,刘邦下令,命手下多备贲枪弩箭,加倍小心,防备项伯回去万一事情化消不了,项羽仍要杀来,因而更要加强戒备。
项伯回转鸿雁川,心中提心吊胆.怕被人撞见,刚进左哨营门,一头撞见范增,遇见旁人还好些,独巧遇见范增,就麻烦了。
项伯从灞陵川转回鸿雁川,刚刚进左哨营门,一头撞见范增.怎这么巧的?原来是这样
晚间项羽升帐,八千子弟兵.个个身穿秦国人军装,手拿秦国人灯球,项羽公案上,左边放一面青铜镜,右边放一副颜色的麻胡子,项羽正预备在自己脸上画好后把麻胡子一挂,就带领手下出发。
范增晓得马上要出发了,要告诉项伯一声,因为他留下巡营。范增出帐来找项伯,可是找不到。莫非病了?
范增拎马奔项伯帐篷,刚刚从左哨甬道经过,听得左哨营外銮铃响亮。渐来渐近。范增想,这是哪块来的报马,如此急促?他朝营门外一望,月光之下看得清楚,来了一人一骑,马—上之人,正是项伯。
范增一眼望见项伯由左哨营外而来,定是奔刘邦大营去过了:“好!原来是项老夫人,从哪道而来?莫非去泄露军机了?”
项伯本已提心吊胆,突然问望见范增,给他一问,吓得一时没话说了,只是“哇…哇有的…军师,实在不得已而为之,实在不得已而为之”。他这倒是真心话,我跑去不是救刘邦的,是救张良的啊,被他们七套八绕,给绕起来了,这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范增听见他承认有的,火气就上来啦,气得浑身直抖.奔到项伯右边,伸手把项伯右手衣袖一抓:“怎样不得已而为之?”
“这…哇,老先生撒手!有话好讲。”
“哼!与尔上帐去见元帅!”范增就硬拖硬拉.把项伯拉下了马,拖着他直上大帐。项伯硬想赖,一路拖拖拉拉。
项羽正在大帐照着镜子,准备画脸,忽听得帐外吵嚷之声,问:“何事喧哗?”
有个小军至帐口报:“禀元帅!军师范增范老先生跟项伯老大人打架啦!”
项羽一听奇怪.什么?这两个人会打起来?不相信。就说:“令见!“
一会间,只见范增拖了项伯.拖至帐口,项伯格外赖得凶,范增就更加拽得凶。项羽看了心中晓得了.定是叔太爷做了背理之事,怕来见我.范增偏要拖他来,范增啊,他是我的叔太爷.你怎可把他拖得这样狼狈:“军师撒手!”
范增松手.到项羽案前,双膝齐跪,把头上帽子往旁边一放:“元帅!非是范增斗胆,范增献计叫元帅画面挂须,假充秦之游勇.去杀刘邦.谁知项伯项老大人已去向刘邦泄露军机了。”范增说着,二目中扑簌簌泪下。
”嗯!”项羽哼了一声,难怪范增拖,是应该拖!
“项伯!”项羽跟叔太爷不客气,直呼其名。
项伯把头上帽于整整好,刚才被拖啊拽的帽子都歪了,再把衣裳理好,到了案前:“元帅!项伯实在不得已而为之。”
“怎样不得已而为之?讲来!”
“项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