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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咖啡都凉了,你还不知道
文/无名指尖布伊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常安顿了一下,先择后者。 坏消息是我爱上你了,好消息是明天我要做别人的新娘。 常安突然觉得眼前一暗,停电了。显示器一片漆黑,他和黑暗对视了很久,想起应该给布伊打个电话。可是,说什么好呢?白头偕老,还是早生贵子?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响了九声才有人接。他一边听着话筒里单调而沉闷的嘟嘟声,一边想像着布伊拿着手机茫然无措的样子。他想笑,可是一颗眼泪却抢先夺眶而出。他来不及擦去,电话就接通了。 是布伊吗?我这里刚停电了,你那里还好吗? 布伊,你可以……为我留下吗? 对不起,布伊。祝你幸福,再见。 永远没有回应。她说过,相爱无形。看不到人,听不到声音,煽动你用全身心来发掘她的好。布伊是只小狐狸,总是在他生活寂寞的空隙适时地送来一杯杯浓香缭绕的Whitecoffee,看得到,想像得到,让他爱上她的好。然后在最后关头告诉他,其实她也有不好的地方。譬如一脚踏两船。最后她毅然跳上了那艘备齐柴米油盐的诺亚方舟,果断地放弃这只还在修缮的竹筏。 常安没有见过布伊。他们在语音聊天室里参加一个网上婚礼,新郎选他做伴郎,新娘选她做伴娘。新郎说希望婚姻常安,新娘说穷人家的孩子没钱办酒席,这是一场布衣之恋,于是两人幸运入选。那场婚礼不算热闹,却很温馨。新郎新娘跨洋相恋,约好明年此时正式做合法夫妻,两人合唱一首国语歌《约定》。布伊哭得差点打不了字,坚持不用麦克风的她硬是忍住不说一句话,只是不断地吐出一列列彩色文字祝新人美梦成真。 后来听到一个悲伤的声音唱一首叫《美梦成空》的歌,常安找到CD放给布伊听,“当你说只要曾经拥有何必天长地久,我想你只不过是言不由衷……当你说爱过就已足够何必苦苦相守,我想你只不过是忍住心痛,好多路我们要一起走,你不会让我美梦成空。” 再后来,聊天室的朋友说那对新人分手了。女的傍了个老大款飞遍大半个地球,听说还特地到津巴布韦停了两天,至于发生了什么故事,就只有当事人才清楚了。常安把这个结局转告布伊,她沉默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千万不能做美梦,因为那都是注定要空的。 常安的话悬在半空中没有变成文字,他想说,我也有一个梦。布伊,我想喝一杯你亲手煮的咖啡。他没有跟她说,因为他怕说出来就真的变成了梦。布伊是一只敏感而小心翼翼的狐狸,从来都把尾巴藏得很好,一旦让她发现什么风吹草动,遁地三尺的可能都有。常安不敢冒险。 电来了,重新开机。布伊说,我会忘记你,但是你不可以忘记我。有一天你喝着别人煮的咖啡,心里一定要想起我。 这话真他妈的混蛋,不是应该反过来的吗?常安怀疑她是太激动了导致失常,不然,什么情况下她还会承认爱上他? 这时手机狂响,他接过来阴沉地问:“谁?” “常安,我是大伟,收到请柬了吗?” “哦!收到了,恭喜恭喜。”他突然想起好友父母上星期寄来的婚柬,日期好像是……明天? “你明天会来吧?我报销机票,就这样说定了,Bye。” 怕他推辞似的,大伟飞快挂了。明天似乎是个好日子,每个人都抢着结婚。其实他很自私地希望它永远不要到来。 婚礼在装潢得像教堂的酒店一楼举行,果真别出心裁。常安捶了一记喜气洋洋的大伟,怒骂:“你小子倒是高兴,累我来回奔波。”没想到大伟神色一黯,苦哈哈地皱了半边嘴角倒出内幕:“你以为我这新郎倌好当吗?老丈人欠了我二十万银子,舍不得卖房子才拿千金出来对销的。”一席话听得常安瞠目结舌,这世道…… 对了,那位值二十万的新娘叫什么? 布伊,龙布伊。看,车来了。 不是他想像过无数遍相见的情景,一身纯洁白纱的布伊,一脸沉静的美丽的布伊,不是他的布伊。 常安快速在脑中将所有动产不动产折合成人民币,觉得万念俱灰。他定了定神,木然地随大伟走上前。按酒店的习俗,新郎要将新娘抱到中厅才能放下。常安满肚子灼烧地一路看着布伊偎在魁梧的大伟怀里,双臂温柔地挽着他的脖子。他无数次深呼吸,按捺住冲上去摇晃她的肩膀表明身份的欲念,浑然不觉身旁有一道目光同样在他身上燃烧。 礼毕,大伟跟布伊介绍伴郎:“这是我大学时的好哥们儿常安,年方二十六,未婚。”布伊莞尔,仿佛初次听说这个名字,眼底没有一丝震惊或慌乱。常安眼睛有些疼,感觉心在一点一点下沉。然后布伊拉过一直默然无声的伴娘,“这是我的表妹羽欣,芳龄二十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