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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面具连忙点头,接过小婴儿,道:
“三更半夜,药店只怕不开门。”
秦宝宝笑道:
“医者父母心,他们会开门的。”其实心理在想:
“他们不开门,我就拿不到药吗?”
出房门,施展轻功翻墙而出,寻到市街几家药铺,找一家最大的,正待敲门,心想:
“吵醒他们,必会受一顿鸟气,反正要什么药材我很清楚,自己进去拿,留下银两就不算偷了。”
他向来是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很少考虑危不危险。
主意既定,解下金匕首,撬开门闩,轻声推开门,闪身进去,闻到药味,就明白找对地方,仿佛回到老家,掩上门,扣回匕首,蹦跳到药柜前,鼻子嗅来嗅去,高兴得差点叫起来,心想:
“这家药铺很有良心,所有的药材都是上等货,不似一般奸医,拿三等货当一等货卖,吃上半年也医不好。”
一高兴,什么警觉心都没有,也因为这里不像江湖人住的地方,所以大大方方找他需要的药材,喃喃念道:
“山莲雾四两,纸钱斩一两,嗯,这些山莲雾和纸钱斩都是好货,而那孩子的虾龟嗽至少要吃半个月的药,不如通通拿了,一劳永逸。”
他真是不客气,找来药铺包药的纸,将人家药柜里的山莲雾和纸钱斩通通搬下来,分别包好,照说应该走了,偏偏他鼻子遇上药材就特别灵,嗅来嗅去,又打开一只药柜,抓出四五支小人参,一张嘴就咬下半截,摇头晃脑道:
“这人参不错,那忠儿跟着他没出息的爹,身子都搞坏了,这些人参正好让他补补虚弱的身子。”
意犹未尽的搬下所有的人参,有大有小,大约十来支,却愁不知如何带回去,翻着柜台抽屉,想找一条巾子,却发现有一双抽屉锁得很严密,偷偷笑道:
“也许又是什么放高利贷的名册,如果是,你们就倒霉了。”
以金匕首削断大锁,拉开油屉时便感觉很重,伸手进去摸索,空空的,更往里探,摸到布巾之类的忙拿出,才知是一只笨重的四方盒子,以上好丝巾包着。
扯下大巾子,将人参和两包药包在一起,才注意到那只长形盒子,好奇的打开,差点惊呼出声!
好大一支已成人形的人参。
上百年的人参不多,宝宝自小看多吃多,不觉得稀罕,但这支人参实在太珍贵了,心理喑忖:
“没有千年,也有六、七百年,这家药铺可不简单。”
大夫看见珍贵的药材,好比赌徒碰上骰子,不真个玩,也要摸一摸,闻一闻,心知这支人参可救活很多人。
正在陶醉的当儿,猛不防传来说话声:
“朋友,太过份了吧!”
秦宝宝吃惊转头,见一名中年人立在往内堂的门口,定下心神,微微一笑,才道:
“吵醒你啦,真抱歉,过来算算多少钱,我要走了。”
天底下大概也只有他私闯民宅,还这么明目张胆的。
中年人也不觉一笑,随即又冷下脸:
“朋友,你是那条道上的,这么快便知道敝处得到这条人参,是夜便来行窃,是那个帮会这么大胆?”
秦宝宝一听知道他误会了,忙道:
“别弄错,我是名大夫,有一名小孩虾龟嗽发作,临时找不到药材,又怕吵醒你们,才自行取药,走时会留下银两,至于这支好参,虽珍贵却非独一无二,本公子纵然见猎心喜,也不会偷走。”
中年人冷笑道:
“乳臭小儿敢自命大夫,不是托辞是什么?看你年纪小小就不知学好,一定有人操纵,说,是那个帮会?”
秦宝宝撇撇嘴,道:
“看来我是走进老虎口了,你们老板也是江湖人?”
中年人冷道:
“我就是这里的主持人,你最好老实一点,或许能格外施恩,不然进得来出不去。”
撇着嘴儿,秦宝宝道:
“你等江湖好汉吓人的词儿,怎么翻来翻去都是那几句,好吧,你听着,本公子来自‘金龙社’………”
“哈哈………”
原以为能吓吓他,不想中年人发声狂笑。
秦宝宝奇道:
“你以为我在骗你么?”
中年人嘿嘿冷道:
“不知你来自那一个分社?”
“考我?”秦宝宝嗔道:
“‘子午岭’总坛,怎样,够吓人了吧?”
中年人上下打量宝宝,哈哈笑道:
“担任什么职司?”
秦宝宝将手中人参放回长盒子,道:
“没有,他什么也不让我做,你问完了吧?过来算钱。”
中年人又是哈哈一笑,道:
“小娃儿,你很会演戏,编的台词也够份量,可惜你走错了地方。”
砰的重重合上盒盖,秦宝宝道:
“本公子向不打诳,你不信也罢,别笑得那般奸诈味。”
中年人声音转为严峻,道:
“如果你知道这家的正主儿是谁,便会明白自己编的谎言有多可笑,你的狐狸尾巴早已露出,别再打迷糊言。”
秦宝宝拿出四锭十两银子放在柜台上,将一大包药扛在肩上,笑眯眯道:
“银货两讫,我该赶回去救人,你有话快说。”
他那副不在乎的模样,真会气死人。
中年人厉声道:
“此铺正巧是‘金龙社’的一处生意,总坛会派人来偷自己的东西?社中儿郎会分不出那家是自己人经营的?”
“呵呵………”
秦宝宝笑深了酒窝,道:
“原来是大哥的手下,不过药钱照付,免得被责怪失职,我走了。”
既然是自己人,宝宝大大方方的打开大门,突觉煞气袭身,闪身避过,回首见是中年人偷袭,冷叱道:
“好大胆,自相残杀,你想进刑堂?”
中年人喝道:
“何方妖儿,敢冒‘金龙社’之名,须捉下严审。”
声出身动,当风沉猛,不是只会几招花拳绣腿。
秦宝宝拚命的本事不怎么样,逃的本事倒是不差,顽心一起,抄起那只长盒子,边闪边笑道:
“本待善了,但你的鲁莽坏了事,东西本公子拿走,看你怎么交待?”
“别想逃──”
秦宝宝声东击西,闪到大门口,突地反射撞窗而出,传来阵阵得意的笑声,逃之夭夭了,中年人碰上他这么不英雄的人,﹝英雄是不逃的挥星钭罚幻娲蚱鹦藕耪欣吹苄郑墒牵帜钦业玫骄盟乒淼那乇ΡΑ X X
“懒驴,懒驴,走快一点吧!”
拾面具驾破马车,真拿这头懒驴没辄。
帘子卷起,秦宝宝在车里逗着小婴孩玩耍,从来也没有机会跟婴儿玩耍,在他来说,是十分新鲜有趣的。
跟婴儿在一起,宝宝常觉得有不同的心境。不再那么调皮捣蛋,泛出无限温柔,第一次觉得自己像大人了。
小婴儿手里玩着那支珍贵的人形人参,使足吃奶力气丢给宝宝,宝宝再丢给他,二个顽童丢来丢去,乐得直笑,如果有人知道他们玩的是价值不下五千两银子的人参,必会目瞪口呆,直觉他们不正常。
车过市街,嘻哗声很热闹,秦宝宝打眼望出去,忙道:
“停车!”
拾面具拉住懒驴,回首道:
“公子有什么事?”
秦宝宝下车,道:
“我有点事,你到前面那家酒楼等我。”
拾面具依言行事,一转眼,秦宝宝已挤进人群看杂耍──“哇,黑炭变白银………”
“真神,如果学会这门法术,什么事都不必做了。”
“咬咬看,真是银子哩!”
“怎么样,你要不要学!”
“十两银子可换一大块,变成白银,不怕有二十两,一赚就二倍,太划算了,二狗子,你身上有多少钱拿出来。”
“大家都有意思要买,我们要快决定………”
“奶奶的,一夜成富并非不可能嘛………”
“………”
众人七嘴八舌中,秦宝宝挤到最前面,看见一名颇具仙风的道人端坐于一张圆蒲上,身旁摆着几只篓子,篓子内是一大块一大块的木炭,面前摆了一只三脚鼎,鼎下烧着火,以盖封实,只留中间一寸见方圆洞,看不清鼎内物。
秦宝宝好奇道:
“黑炭真的变白银?我不信,你再做一次使我心服。”
道人睁眼看宝宝,惊楞之色一闪而逝,缓缓道:
“试几次都可以。”
说着捡起篓中一块炭,丢入圆洞中,火势愈烧愈大,道人喃喃念着别人听不懂的经文,一刻钟后,用一双长筷伸入圆洞,挟出一锭重二十两的银子。
民众几乎是疯狂的,秦宝宝却眼尖注意到银子被挟起时带上来的水渍,透着灰黑色,计上心头,不怀好意的笑:
“道长真是神乎其技,可否请求再开一次眼界?”
道人似有点为难,在秦宝宝挑拨老百姓也跟着想再开眼界,以确定信心,只好再取一块木炭,道:
“这是最后一次,要知你们这种行为是对神不敬。”
秦宝宝天真笑道:
“有道长法术高超,自愿表演,神责怪不到我们。”
道人看宝宝一眼,正待将木炭投入鼎里,秦宝宝又提出捉弄人的鬼主意──夺下道人手中那块很重的木炭,自篓中选一块很轻的木炭给他,顽皮道:
“道长,请施法!”
道人欲发作不能,这时──
一名小道士跑过来,道:
“师父,师伯有难,请您快过去相助。”
道人颔首道:
“理应如此,空明,帮为师收拾东西。”
秦宝宝心知他是被自己撞破骗术,藉事遁走,事后再卷土重来,喑想这种人到处招摇撞骗,整整他才是英雄,当下道:
“道长,我们都想发一笔财,你何必断人财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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