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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每个舞蹈教师都有类似的迷惑。传统的教学体系是否改革,我们无法决定,是否要按照传统的教学方法进行教学,我们也没有选择,我们可以做什么呢?难道只能注定成为一个悲哀的角色,拼命地让学生立脚尖、压后腿,而不告诉她们如何去跳舞,如何去欣赏舞蹈的美吗?当学生的身体已经可以熟练地完成一系列高难度的舞蹈动作和技巧,而对舞蹈本身的认识却还停留在表层状态时,即便他们考入高校,获得奖项,我们又有什么自豪可言?
真的不愿让舞蹈剥夺了那些孩子们所有的快乐,也惟愿舞蹈能够带给他们的是美的感受和快乐的童年,而不是舞台、奖状、鲜花、掌声下的虚荣与隐患。
当然,有些言重了,无论如何,我们不可以忽略对学生进行美的教育,不要以为学舞蹈的孩子天生就懂得什么是美。孩子是纯净的,老师的言传身教至关重要,真的不希望舞蹈老师永远都是中国社会悲哀的角色。
此刻,作为一名舞蹈老师,让孩子们在舞蹈中健康地成长,是我最大的心愿。
情感片断
第四部分情感片断:“第一桶金”的力量(图)
除了教舞,我还能干什么?谁会请我跳舞、编舞?我翻开电话本,拨通各种可能的“机会”。
经邓老师(我目前的研究生导师)介绍,第一次请我编舞的是湖南教育电视台,给他们的开播晚会编节目。刚下飞机,导演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是他们请来的舞蹈编导。离最终的演出只有一个星期了,时间是紧张的,他们带着怀疑的态度让我先排《Every Day》这个节目。由于以前并没有合作过,导演在第二天节目排完后,亲自来到练功房审看节目。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我也是很紧张的,并不知道节目可否通过。直到音乐结束,导演脸上露出了笑容,我的心才放了下来。导演也亲切地管我叫“小毛孩”了。
听其他人说,那些天导演一直脾气很大,许多天都没有笑过了。在随后的日子里我又排了几个节目,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我顺利地完成了排练、演出任务。在晚会结束的酒宴上,导演把我叫到一边,塞给我编创费。当我知道我手里拿着的是8000元钱时,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么多的钱,是通过自己的编舞得来的,这使得我更加相信,舞蹈的身体在这个社会中还是可以找到自己位置的。
第四部分情感片断:节目排砸了(图)
在人民大会堂的一角,我羞愧地流泪了……
每年一届的文化部晚会是由各个团里选送的节目组成的。中国煤矿文工团团长瞿弦和在接到任务后,将其中一个舞蹈节目的编排工作交给了我。拿到音乐,我开始了前期的准备。由于是群舞,所有的队形和画面都要在我的脑海里事先形成。为了排练顺利,我把每一组动作都记了下来。由于经验太少,我并不是很习惯于这种工作方式。在现代舞的编舞过程中,许多动作在事先都是不确定的,编导是根据演员的条件来编排动作的,同时大部分的现代舞演员都具有优秀的即兴能力和极高的表现力。当时的我,并不是很了解那时在北京的团体中舞蹈演员的状况。
第一天的排练是在铁路文工团的练功房。当我赶到时,演员早已等待在那了。在做完自我介绍后,我开始了排练。说句实话,看到那么多的演员,并且绝大部分演员的年龄都比我大时,我心里是非常紧张的,甚至在说动作时都会脸红。
站在演员中如同在一片森林里,眼前只是黑压压的一片。我知道,我必须冷静,不能让演员看出我的紧张,但那一次我却失败了,很快演员看出了我内心的胆怯和不自信。
渐渐地,练功房的气氛变得有些混乱了,有些老演员开始相互说起话来。到后来,我编的有些动作,他们干脆就说做不了。我的脑子也变得混乱了,最先想到的就是怎么办,什么动作可以替代这些他们所做不了的动作?我胡乱地改动着事先编好的舞段,匆忙地合着音乐……
接下来的排练,我已明显感到控制不了现场的气氛了。每天晚上,我都将第二天的排练反复在脑海中重复若干次,但已丝毫没有最初的创作冲动,我只是希望这次的排练能够早点结束,我只是不想再和这些演员面对面地工作下去……
团里对这次的演出是非常重视的,演出服是为这个节目专门订做的,音乐也是专门准备的。演出的日期很快就到了,直到在人民大会堂进行第一次连排,我们才能看到整体的舞台效果。我坐在台下一个角落里,总导演陈维亚正在进行着所有节目的连排。节目一个一个往下串联着,我的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舞台,灯光在闪动,导演的声音混同在音乐声中,通过扩音机传到台上、台下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像在真空中一样,整个身体慢慢飘了起来,耳朵里一阵嗡嗡声,眼前更是茫茫然一片……
“这是哪个团的节目,这么乱,都是些什么东西?下去!”
我不知道那天我是如何离开人民大会堂的。只记得,我的眼前一片模糊。也许大家都看着我,也许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的存在。我排的节目最终没能参加那次的演出,后来,我再也没有和那些演员合作过了。现在想起来,依然带着一些遗憾,我没能很好地和演员沟通,没能把一些可能发生的必然降到最低。
我们应该学着慢慢地去承受失败。很多时候,我们无法用身体的技巧与技法去替代编导与演员之间的默契与交流。节目排砸了,接着再来,舞蹈是遗憾的艺术,下一个,永远是最好的……
第四部分情感片断:无声的世界(图)
“我有一双神奇的手,呼来春风,吹尽聋哑人满腹忧愁……”这是一段手语诗的开头部分。在国家话剧院的排演场内,演员们正聚精会神地跟聋哑学校的老师学习这种特殊的语言——手语,为话剧《我听见了爱》做着准备工作。每个人的手在眼前比划着,如同一支笔在空中书写着自己的话语。我作为这出戏的舞蹈编导,也跟着学了起来。刚开始时,我只是把它当做一个个的动作来记,并很快就熟悉了。
当不停地重复这种手语时,慢慢地,我能体会到“无声的语言”这话的意义了。常听人说:“舞蹈是无声的语言”,多年的舞蹈实践并没有让我如此深地体会这话的意义。当我娴熟地做着每个手语动作时,我意识到,有那么多特殊的人群能与我通过那手指的语言进行着交流。在一个无声的世界中,每个人都变得敏感起来,只有用眼、用心去感受这多彩的世界…… 这不正是舞蹈表达的魅力所在吗?
在后来的编排中,我将手语的语言用舞蹈的技法将其进行发展、变化。特别是在排练中,我更是要求演员在做每个动作时将其作为一种表达。很快,这些并没有专业学过舞蹈的国家话剧院的演员能够自如地跳起来了。
印象最深的是女演员Y。1。68米的修长个头,一双灵动乌黑的大眼睛,话语不多,略显羞涩。排练之余,当大家都在谈论着各类话题时,她总爱一人独自坐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体会角色。在剧中,她饰演一名善良而美丽的聋哑姑娘。当手语无法表达她的内心情感时,她便会跳起来。为了更好地体会人物,她完全将自己融入了角色。私下里,她总是自己练舞,并向我询问一些动作要求。直到排练要结束时,导演和同事们都开起Y的玩笑说:“排完这个戏,你性格都变了。”
也许,舞蹈就是这样——无声的语言。正是舞蹈语言,使我懂得了这个无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你完全可以通过肢体去理解它。如果说语言还会有障碍的话,那肢体语言就更显得可贵而直接。无论你是哪国哪个地域的什么人,当你在面对肢体语言时是不会存在陌生感的。正是舞蹈,使我接触到更加丰富的世界。
第四部分情感片断:骑马而来的演员(图)
在我紧张的考研复习阶段,接到参加中央电视台春节晚会编排节目的消息。当时,心情极为矛盾:一方面,考试的日期越来越近;另一方面,我又不想失去这次的排练机会。在左右为难的情况下,我向导演表达了我的想法,在征得导演同意的情况下,我在参加完全国统一的研究生入学考试后,疲惫不堪地搭车来到“影视之家”,即中央电视台的春节剧组。
当时,大部分节目已定型,即将进入全面的连排阶段。我一进入剧组就有一种紧张感,无论是歌舞组的编导、演员还是小品组的编导、演员都在忙着给自己的节目进行修改,排练。我放下行李,来不及休息就跑到导演的办公室报到。当时,给我安排的任务是和另一个编导给谭晶演唱的《在那冬山顶上》排一个伴舞。
我急急忙忙地找到那个编导,我以前的校友,杰克。他看到我疲惫而紧张的神情,安慰道,“别急,我们的演员还没到,在路上呢。”
“什么,演员还没到?别人的节目早已排完了,他们还没来!”我吃惊地看着他。
“他们都是从牧区骑马到拉萨,再坐火车来北京参加这次演出的。”他接着说。
“那他们会跳舞吗?”我怀疑地问。
“不会,不过没关系,我们不要给他们排太多的动作,只是一种仪式似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