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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瓦格博士,让我的心愿迎飘扬神山的儿子
2003年4月7日白马雪山(晴) 从中甸去往德钦县的公路要翻越4800米的白马雪山,汽车在云雾中穿行,远远的大山对面盘旋着一条细细的马帮驿道,那就是著名的茶马古道。由于剧本创作涉及到德钦县阿墩子的许多情节,所以我带领主创人员又一次去往阿墩子。 德钦县位于云南省西北部横断山脉地段,青藏高原的南缘,滇川藏三省(区)结合部,西南与维西县、共山县接壤,西北部与西藏的芒康、左贡、察隅县接壤,东南与四川的巴唐、德荣县及云南省的中甸县和金沙江相望。在云岭山脉和怒江山脉之间流淌着金沙江、澜沧江和怒江。地处世界文化遗产三江并流地段,境内遍布高山雪峰、峡谷险滩、林海高原、高山湖泊,其中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海拔6740米,为云贵高原之最。 下午四点多钟,我们到达了茶马古道上著名的重镇阿墩子。这个县城过去是一个古老的驿站,白族和纳西族的马帮走到这里就不再往前走了,从西藏过来的马帮从这里把茶叶和货物接运到藏区。 这个古镇坐落在山环里的半山腰上,据说这里过去开铺子的全是大理鹤庆的白族人。顺着这座山城的古街道一一走去,我们看见了非常精彩的文化并存。在半山腰上是喇嘛寺,离喇嘛寺不远的地方就耸立着一座清真寺,清真寺的门敞开着,楼顶上的新月在蓝天上闪着银光。在小城的另一边,还耸立着一座天主教堂。陪同我一起采访的是德钦县民委主任鲁茸益西同志,他是一个藏族人,对阿墩子的情况非常了解,他告诉我,在这个地方各族人民和谐相处,在历史上这里的喇嘛和天主教传教士、清真寺的阿訇都友好往来。离这里不远的茨姑村里,法国的传教士还在那里引种了法国的葡萄苗,多少年以来,那里的藏族老百姓从传教士那里学会了酿制葡萄酒。所以阿墩子这个地方在历史上就是一个文化交错民族往来的古驿站。 我在这个古镇里找到了几户当年去过西藏的白族和纳西族赶马人,还同几个藏族老人一起交谈了他们的经历,鲁茸益西主任告诉我:“阿墩子的故事你写不完,等有时间你到这里住上半年,我找几个老人好好地跟你讲一讲。”因为第二天早上要去往梅里雪山,所以我没有在阿墩子安排更多的采访任务。 2003年4月8日梅里雪山(晴) 早上10点多钟,我们的车在一座大山的半山腰停住了,那里耸立着一排佛塔,两座巨大的香炉飘着袅袅青烟。从这里望过去,美丽的卡瓦格博雪山耸立在云雾当中,这里是当地老百姓的烧香台。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壮丽高耸的祭台,在这苍茫群山之巅,正对着卡瓦格博神山的地方,藏族同胞搭起这巨大的烧香台,用松柏之叶加上水和五谷粮食燃起一缕缕青烟飘向神山卡瓦格博,挂起一道道彩色经幡迎风飘扬。 顶礼,卡瓦格博。 在仰望你耸入蓝天的雪峰之顶时,我们把生生世世的善缘都呈放在你的脚下,把感恩的泪水撒在这一层层的云朵之间。愿我们从看见你的这一刻开始,苦难与厄运如同乌云般散去,幸福和吉祥降临在我们身边;愿各族人民生活幸福;愿伟大祖国美丽富强;愿卡瓦格博在我们生命的历程中放射光芒。 下午,在去往雪山太子庙的山路上雨水飘飘洒洒,我们骑着几匹马朝山上走去。每匹马都由村里的村民为我们牵着,雨水洒在原始森林和雪峰上,雨水中的雪山之路并无寒意。 为我牵马的小男孩名叫扎西,他只有16岁,然而,他矫健的身影俨然像一个茶马古道上的勇士。我看着他被雨水淋湿的头发和他搭话,开始他只是冲我笑笑。我说:“你戴上帽子吧!”他摇摇头,在雨水中如松树一般,无所谓,仿佛这些雨水淋湿的不是他的头发,而是松树的枝叶。他的这些行为让我悟到了,原来人是需要雨水淋的,人不应该总是打着雨伞,人应该如同树一般的和雨水进行交流。 一路上我发现扎西的马总是不停地去闻路边的植物,我说:“你的马是不是饿了?”他点点头说:“是我的婶婶把马料背回去了。”这时我想那个婶婶真不应该把一匹饿马和艰难的山路留给一个孩子,也不该把24块钱的收费工作交给这个16岁的扎西。 扎西告诉我说:“我6岁的时候阿妈死了,去年奶奶也死了,我和爷爷、爸爸住在一起。爷爷放了28只羊,春节的时候宰吃了一只。爸爸想盖一所房子,因为现在住的房子快要塌了,但是盖一间藏式楼房要三到五万块钱,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钱,所以我也不上学了,来拉马搞旅游,每一次可以赚24块钱。” 扎西还说:“卡瓦格博是一座伟大的神山,每到初一、十五的时候,卡瓦格博自己就会念经,他打鼓时嗡嗡回响,深谷里都能听到卡瓦格博自己打鼓念经。”他又说:“卡瓦格博有一个儿子,他就是站在卡瓦格博神山和妻子缅茨姆中间的那座小雪山,那就是他们的儿子。你看,我指给你看……” 这时候我觉得泪水盈眶,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扎西,你就是卡瓦格博的儿子……” 走到一个山谷里,路两边堆放着许多小石堆,扎西说:“这是一个城市,你要盖个房子,”他指着树林里一堆堆的小石头(过路的人堆起的一座座小石头堆),“你只需拿一块石头放在这个石头堆上,这就是你的房子,将来你的灵魂会到这里来住宿的,因为人去过的地方,他的灵魂都会去的。”我很高兴地接受这个建议,我说:“扎西,你帮我盖个房子,并且帮我看好,我的灵魂会来这里居住,而且你也要等着我。”扎西很高兴,捡了几块石头堆成了我的房子,在这里我有了灵魂的栖息地。 返城的途中,快到山下的时候出现了宽阔的河床,两边是柏树林和野兰花,山对岸出现了一群羊,扎西说:“那就是爷爷放的羊,因为爷爷老了,放不动羊了,可能会把羊群卖了。”我问:“扎西,你奶奶叫什么名字?”扎西说:“去世的人不能问她的名字,奶奶就埋葬在卡瓦格博的脚下。”我心想:这是一位多么幸福的老人能长眠在卡瓦格博神山脚下…… 路边出现了几匹马,我的坐骑不走了,总要回头,扎西说:“它看见朋友了,它想和朋友一起去玩儿……”又走了一段路,扎西指着路边树林里一个新挖过的泥洞说:“你看这里前几天打了一条蛇,它从这里钻进去了,我怎么也抓不住它……”我说“扎西这条河很漂亮对吧?”扎西说:“这条河是从雪山上流下来的,它去年生气了,发大水,把我叔叔的一间商店也冲走了。”他指着河边上一棵棵高大的柏树说:“你看,这些柏树是卡瓦格博的弟子,烧香的人只能用它的枝叶去烧,不能砍它的头,但是有些人不懂得这个道理,砍了它的头,雪山卡瓦格博就生气了,所以它才发了大水。” 让我在记住卡瓦格博的时候,也记住这个16岁的男孩子扎西,记住这个卡瓦格博的儿子。
卡瓦格博士,让我的心愿迎飘扬鹤庆古老的城门洞(1)(图)
景宜近照
2003年4月29日鹤庆城(晴) 我又回到了故乡鹤庆,70年代,由于我父亲在文化大革命中受迫害,被赶回到这个县城里居住,因此,我很熟悉这个小县城。 县城中间有一个古城楼叫云鹤楼,云鹤楼下有一块大石头,据说是当年红军长征过鹤庆时,贺龙将军在这块石头上拴过马。70年代初,鹤庆是一个贫困县,每天中午那块大石头上都要坐着许多老人晒太阳,其中还有一个老太太,她年轻的时候名字叫做阿什妹,据那些老人们讲,她曾经女扮男装在茶马古道上赶过马,和土匪打过仗。每天中午我和母亲去买菜回来,我都要在城门洞底下待一会儿,听那些老人描述他们传奇经历中的茶马古道。可惜那时候我还不懂得茶马古道是怎么回事,否则我应该全部记录下当时每一个老人的经历。而如今,我来到云鹤楼下的时候,一切都变了。鹤庆县城从一个贫困县城变成了一个繁华的小城镇,云鹤楼也不见了往昔的那种古老和破旧,被彩绘修葺,昂然伫立。大街也被装饰一新,好在这些新大街还保留着白族城市和街道的民族风采。这也是县政府独到的发展目光。 按照拉萨钟颖叔叔介绍过的鹤庆张家的历史,我想在古城里找一找大商人张相时家的府第。在县委书记李红卫的陪同下,我来到了张家的大宅院,这座曾经富甲一方的白族商人的宅院已经变成了鹤庆县中医院。 张家在清朝末年就经营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