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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辩驳起来了。
“王大人误会了,我并不是说要从凤阳征集这些物资,而是说按照市价从凤阳买。”
“原来如此,不过凤阳的东西本来就少,如果都被大人买去了,留给百姓的自然就少了,而且物价必然上升,下官认为此举似有不妥之处。”
这帮儒生简直就是猪脑子,李富贵在心里大骂,自己好心好意向他采购,他居然还不领情——你买多了,我剩的就少了,这是什么逻辑嘛!你就是卖主呀?看着李富贵皱起的眉头,王抚才心中一惊,糟糕,自己好好的怎么顶撞起上司来了?于是他急忙将话锋一转:“不过大人能花钱购买物资,已是旷古少有的仁举了,卑职自当率合府上下尽力保证大人的需要。”
“嗯,这是一件事。另外呢,我还想与大人一起搞一些基础设施建设,比如说修桥铺路、兴修水利什么的,这事规模比较大,还请大人想想办法,筹一些钱粮出来。”
好家伙,原来这位李大人说话都是反的啊。不是说要富民吗?这怎么又加起徭役、捐税来了?不过这回王抚才没敢顶撞李富贵,要知道这两年安徽的官是真不好当啊:一年多的时间就死了3个巡抚,新派来的巡抚福济死活都不肯过淮河,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知府那是说完就完,这个李大人只要在朝中稍微给自己捣一下乱,那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他什么都不做,这南面有长毛,北边有捻子,自己这块地面上的老百姓饿得都跟狼似的,只要一个小小的闪失,那自己的人头就可能保不住!“大人知道凤阳是个穷地方,不过大人请放宽心,下官一定尽力筹集,关于钱的事情,大人为何不找藩台商量一下?”
“对啊,藩台是管钱的啊,安徽的藩台现在在什么地方?”
“自从抚台江大人殉国以来,藩库就设在颖州府,藩台章大人也就在颖州。”王抚才心想,章立忠可是有了名的铁公鸡,不知这位李大人有什么办法能从他那里弄到钱。
“好极了,我马上派一营人去提钱。至于本地的府库,王大人不要吝啬,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藩库的钱是说提就提的吗,还派一营人去?那不简直就是去抢?看来这回真是秀才遇到兵了!唉,不过这个世道还真离不开这样的人,看来这样的人现在就要让藩台去头疼了。
李富贵对于如何向地方官要钱很有心得,一个字就是借!当然,至于什么时候还,就不知道了。如有不借,那就来横的。这两招一直很好使,但这次是向藩台要钱,难度应该比以往要大,李富贵把二团的杨天求找来,这家伙是个有名的愣头青,不过打仗也是真狠。
“天求啊,给你个任务。”
“保证完成任务!”
“很好,你带上我的信到颖州去,从藩库里弄一笔银子回来。”
“是!”他回答得非常干脆。
“不过呢,藩台和我并没有隶属关系,我又不认识他,也没什么交情,所以我怕他会不给。”
“他敢!”愣头青就是愣头青,李富贵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下令,他可以把皇帝也拉下马。
“好样的!他不是不认识咱们吗,咱们就让他认识认识。你去以后,先不要说要钱的事,你找点由头,在阜阳闹点事出来,只要不弄出人命,就不用怕。他们和你也没有隶属关系,只能向我抱怨,然后你再去要钱,不给就接着闹,懂了吗?”
“明白!”
“好,你带上你们营的人马,明天就出发。”
“是!”
接下来的几天里,李富贵一忙起来,居然把关在大牢里的那些家伙给忘了。等到他再次想起这些人的时候,已经快过了一个礼拜了。当李富贵亲自去放他们的时候,牢房里已经看不到动武的场面了,两个人没日没夜地关在一起,就算有再大的仇,打了这么多天也应该厌烦了。李富贵几乎是一个一个地把他们扶出牢房的,让这些直肠子的家伙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接下来李富贵又大摆宴席,为几位父老压惊,酒桌上李富贵首先站起来向张王两家的代表致歉:“兄弟我初来贵地,人生地不熟的,本来想为你们两家调解一下夙仇,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可是没想到下面的人误会了我的意思,而我又实在太忙,竟让各位受了委屈,李某实在是深感惭愧,来,我先自罚三杯!”
这番话让在座的所有人面面相觑,各人看看自己身上的纱布,这伤受得还真是冤枉!不过人家那么大个官来摆酒道歉,难道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吗?更何况这伤也不是人家打的啊,要恨也该恨坐在自己旁边这个家伙,不过这些天自己也没让这家伙好受。
“好,既然大家已经原谅李某了,那我就再厚一回脸皮,把这个和事佬当下去。来,大家把酒都端起来,相逢一笑泯恩仇,怎么样?张老,您这还是在怪我啊,您老就看在富贵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李富贵一脸的真诚。
话说到这个份上,可就不容谁不端杯子了,何况这些天他们天天打架,也觉得这样挺无聊的,现在钦差大人给了这么大一个面子,正好顺坡下驴。第二天,他们带着天大的面子,回到自家的祠堂,向族人们宣布:由于钦差大人铁面无私、主持公道,所以在两家的争斗中,自己这一方终于获得了胜利,而且钦差大臣还慈悲为怀地劝我们放过对方,所以,以后就不再打冤家了。看着这些人露出和解的笑容,李富贵不觉想起了韦小宝在俄罗斯说过的一句至理名言——“这个?杀够了,不杀了!”在他看来,这还真是个解决争端的好办法。“其实啊,好多事情都是管坏的,阿以为什么几十年总是打个不休,还不就是因为老是被管着,几次中东战争都没让他们打痛快了,法国德国就算是打痛快了,你看,人家现在好得跟什么似的。”
《二鬼子李富贵》第三部分安徽攻略(四)
就在外面招兵工作进行得红红火火的时候,李富贵却开始思考起下一代的教育问题了。这个问题早在苏北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抽时间考虑了,外语短训班不能算是长久之计,虽然那里为李富贵培养了不少人,可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大部分只能充当底层办事的人员,而且就这一点现在也已经很难保证了,主要因为生源产生了困难,除了开始骗来的那一批,后来就很难再招到新生了,这也是李富贵的新教育计划无法在苏北推行的原因。那里的老百姓也算得上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李富贵推算,等到第一批学员毕业,衣锦还乡的时候,这种情况可能会有所好转。
这一次,在皖北的教育计划要比上一次要完善得多,李富贵打算亲自编写高级教材,包括数、理、化和世界形势、地理、历史6门科目,再加上外语。启蒙读物用什么倒随便,想来不但不能教四书五经,连文言文都不能用,那就只好拿小说做教材了,不知道《三国演义》怎么样?配合上简化字,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吧。
设想归设想,真正尝试了一下,李富贵就知道这个工作的艰巨性了:别人出题考你是一回事,把自己所学全部默写下来,绝对是另一回事!也亏得当年李富贵理科知识学得还算扎实,大的定理定律好像还没有弄错,不过也就那么干巴巴的几条,实在是不能成书。文科除了外语不用李富贵烦神,其他那三门科目可就更没谱了。以李富贵的英语水平,要想成本地翻译外国著作,不亚于痴人说梦,可是靠记忆自己写不出多少不说,还很可能是错的,一不小心还会把未来发生的事情写上。
巨大的困难几乎让李富贵放弃这个计划,知道他突然灵机一动:口述怎么样?找6个人来记录,一人记一本,自己站在中间天马行空地乱想,想到什么就讲什么,先把知识点记下来,最后再整理。可以把军医汤姆也拉来,他怎么着也算是个知识分子,又不远万里地跑到中国来,多少应该对那些知识都有所了解吧,自己可以一边和他聊天,一边向记录员口述。
就在这时,陆归延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对常用的几千个汉字的简化已经初步完成。这让李富贵喜出望外,这一下正好可以印教材了,以配合新学校的开张。可是当李富贵把那些简化字拿过来看时,他几乎立即昏倒:为什么这上面的字自己倒有一大半不认识?呆坐半晌,李富贵发现陆归延还在旁边等着听他的评价呢。“阿陆啊,你先回去,我要静一静。”
陆归延奇怪地看了李富贵一眼,不过没说什么就退了出去。李富贵的脑子急速地思索着这么一个问题:从这些字的结构来看,他们的确是把繁体字削减了一些笔画,可为什么自己这个看着简体字长大的人居然会不认识这些字?简化字怎么可能比繁体字更难认呢?当然繁体字自己也不是都能认得,还需要联系上下文连蒙带猜,可是也不至于一大半都不认识啊。经过一番冷静的推理,李富贵竟然最终证明,这样造出的简化字对他自己来说的确要比繁体字难认,这让他无比沮丧。
其实这个道理说白了也并不复杂,由于李富贵偷了懒,两套简化字互相没有发生影响,虽然他们都是由繁体字演变来的,也就是说它们都在一定程度上像繁体字,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就必须相像,他们之间完全有可能出现没有一笔相同的情况。如果把繁体字比喻为父亲,那这两种简体字就是兄弟俩,兄弟之间的血缘当然要比父子远。这时的李富贵恨不得拿头去撞桌子,本来以为可以为自己带来很多方便的,可现在如果推广的话,自己就必须认得三套字体。
在李富贵这所实验学校的计划中,简体字是占有很重要的地位的,可是现在他面临一个两难的局面:教材一旦编好,就需要用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