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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提供低息抵押贷款以便职工自己建造住宅、绝大多数职工在退休时拿到两年的工薪。但是,这些资本基金对职工来说,很少同企业或社会经济的资本基金即利润率或生产率的增减联系起来。在西方,绝大多数职工知道——即使只是模糊地知道——如果营业不佳,福利就会减少。但是,如果在日本发生这种情形,那似乎就会引起人们的震惊和诧异。
福利应该是什么
福利可能提供的利益实现得这样少,是不足为怪的。世界各地的福利计划几乎都未加规划、设计和认真思考过。这些福利计划实际上只是自发地在发展。美国人仍把福利叫做“小额优惠”——其实美国的福利费已超过人工成本总额的四分之一,已不再是小额优惠了。而欧洲则这种小额优惠还要多,更不用讲日本了。
在西方或日本的绝大多数企业中,福利费是仅次于工资和材料费的第三项最大的成本。但是,虽然个别的福利计划,如养老金计划或医疗保健计划已有所管理,整个福利制度却还未加管理。这样大的一个成本中心未加管理,就是企业的管理不善。而福利所受到的损害比成本还要大得多。现在已是管理当局对福利承担起真正的管理责任的时候了。
福利应该是什么以及应该怎样做,可以规定如下:
一、必须把福利组织得能使受益的职工得到所花金钱的最大利益。
做得不好的一个最恰当的例子是美国极为流行的一种医疗保险计划,即工会特别爱用的非盈利的蓝十字计划。蓝十字医疗保险费已日益昂贵,但当职工最需要的时候,即当他们失去工作的时候,蓝十字计划却不能为他们支付医疗和住院费用。而当职工有工作时,这项计划却为职工家属的小毛病支付全部费用——正是因为这样,它收取的保险费很高。但美国的一个在业职工有足够的钱为他的没有工作的家属的小毛病支付医疗费。对没有工作的被赡养的人支付的一百美元的医疗费,足够失业职工两年的医疗保险费了。而这对于投保人的利益远大于当他有工作时代他支付的医疗费。
二、应该规定一个福利费的最低限额。但福利费应该随着利润率以及生产率的高低而上下浮动,当利润率和生产率很高时,福利费(特别是退休金)就应该提高。从雇主方面来讲,应该有一个福利费支出的最低额。如果由于营业不佳而不足这个最低额时,应在正常的期间内补足之。但是,雇主在这方面的弹性愈大,则他所能做出的贡献也愈大。福利同一个公司的利润之间的关系愈是密切而清晰可见,则工资基金同资本基金之间的冲突愈是能够缓和。
三、要改变那种各自提供资金的个别的福利计划。第一步可以搞一个整套的福利计划,然后由每一个职工集团选择对它最有利的各种福利的组合。
当然要有些保证,我想不能允许职工不参加医疗保健。但职工可以在以下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一种医疗保险计划是代职工及其家属支付全部的医疗和住院费用,另一种是职工每年医疗费中的头几百元由他自己支付。采用后一种办法,他就可以增加养老金或为孩子的教育费得到低息贷款,或为住房得到低息贷款。
我个人甚至主张更进一步。我强烈支持这样一种计划,职工可以把他的现金工资减去很大一部分,以便增加他的福利。在西方(与日本不同),年青人所得的工资与做同样工作的年长人基本上相同。当年青人还没有大的家庭负担或住房的抵押付款时,就可以鼓励他节约一部分现金收入而投入他的退休年金中去。无论如何,二十五岁时存入退休年金中的一元钱比三十年后存入的一元钱能够得到更多的东西。
无论哪里,只要提出了这种计划,都得到一般的年青职工以及特别是各种年龄的知识工作者的强烈反应。一些美国公司的购买股票计划和储蓄计划就是例子。美国的国内税务局就鼓励某些非盈利机构的职工,如大学教授,实行这样一种计划。他们可以把他们薪水的相当大的一部分投资于他们的退休养老金中去,直到他们得到这笔收入时才征收所得税。到那时,由于他们已经退休,就可以按低得多的税率来付税。这项计划被很大一部分可以享受这种计划的人所选用——这表明许多职工是愿意把现金收入和福利作为一种统一的收入来源来加以安排的。
同时,还可使职工在其家庭生活的某些阶段从其福利费中取出一部分增加到他的现金工资中去。这可能会受到工会的坚决反对,因为这会造成工会最害怕的情况:同工不同酬(但总的实际收入,即现金工资加上福利费,当然是相同的)。可是,这种方法却是有意义的,特别是当同一职工在早年,即没有沉重的家庭负担时把一部分现金工资节省下来投入到福利费中去,那就更有意义了。
四、福利费的管理应该尽可能地由工作团体来承担。
养老金基金的投资需要高度的专业技术。经营职工住房抵押银行也需要高度的专业技术。但工作团体应该参与其事,即使只是为了学习,也应该参与。至于福利计划的设计和劳动力中各个集团对福利的选择,则主要应由工作团体来负责。因为,没有其他人更了解其真正的需要,更能使劳动力确信必须做出选择以及能做出的选择代表着各种抉择的最好平衡。
全世界的职工在收入增加时有两种最优先的选择。
一种是宁愿多有些余暇时间而不要更多的金钱。现代经济中生产率的增加有多大一部分是用于增加余暇时间而不是增加现金收入,那是很难计算出来的。但各级职工(除了最高层)显然认为余暇是一种主要的福利。
第二种优先选择就是福利。这是一种合乎情理的选择。退休养老金和人寿保险、医疗保健、住房和教育,都是在集体的基础上才能最好地获得的一些价值,即在个人得到保障而其风险和成本则由机率分配的基础上来获得。基本的经济需要愈是得到了满足,则这些福利就愈显得有价值。
可以预料,福利将继续成为职工的一种主要要求和主要的必需。因此,在一种经济的人工成本中,福利所占的比重将更大而不是更小。同时,福利也将日益成为资本基金补充的一个渠道。所以,管理当局义不容辞地要承担起职工福利的责任。像西方的管理当局那样把福利看成只是一种小额优惠,或是像日本的管理当局那样把福利看成只是一种慈善赏赐,都已经不恰当了。
第二十三章人是我们最大的资产”
权力和职权的混淆——分权化的经验——对管理当局的要求——对人员的领导——传统的方法——福利家长制——克虏伯公司的例子——人事管理——作为一种成本和一种威胁的人员——“我们最大的资产是人员”——人员管理的实践——把人员看成是一种资源——人员安置——人员的领导
在本篇前面各章中讨论的各点都是人们早已知道的。这些实际上已被许多公司所实行,虽然可能只是零星地而不是系统地被实施。无论哪里,只要实行了这些方法,机构就会更强有力、更成功,管理更有力。
各处的管理当局在了解到或谈到这些方法时,都是表示赞同的,但却很少付之实行。只是到了现在,当工作、工作团体和做工作等方面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使得胡萝卜和大棒两者都要变成无效时,管理当局才愿意不只是口头上谈谈,而真想做点改进。
对于像蔡斯公司或国际商用机器公司这样的一些受到尊重而成功的显著例子,为什么人们却加以抵制而不愿学习呢?
管理人员不愿面对使职工取得成就这一问题的第一个原因、而且从许多方面来讲是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在管理思想上把权力和职权混淆起来了。管理人员反对职工(不论是工厂现场的体力工人或有知识的专业人员)承担起责任,认为那就是放弃了管理人员的职权。他们认为“交出权力”就是减少了职权。
很难讲日本企业的管理当局放弃了职权。他们比西方企业的管理当局更有职权。也不能讲国际商用机器公司的管理当局放弃了职权。事实上,“自由派人士”多年来对国际商用机器公司的主要批评就是它实际上是一个暴君。而蔡斯公司也决不是放任自流的,而是有着严格纪律的。
权力和职权是两回事。管理当局并没有权力,而只有责任。它需要而且必须有职权来完成其责任——但除此之外,决不能再多要一点。
美国的管理当局有时还要行使“管理特权”,特别是用来反对工会的要求。运用这种词句简直糟透了。特权指的是一种等级特有的权力。管理当局无权享有这种特权。管理当局的存在是为了完成一种职能。其任务是使委托给他的资源富于生产性的运用。一种特权从来不以责任或贡献为依据——从这个词的本意来讲,它是用来表明“神授权利”。但是,即使最专权的管理当局也不能宣称自己有神授权利。管理当局只有在它进行工作时才有职权。
行使管理特权就破坏了管理的职权。对组织成员承担责任的要求加以拒绝的管理当局实际上丧失了必要的职权,特别是对工会和政府的职权。
把权力和职权混淆起来的决不只是工商企业的管理人员。事实上,工商企业的管理人员一般较公共服务机构的管理人员更愿意进行使劳动力取得成就的工作。政府机构和医院更不愿意使他们的职工承担起责任来,更依赖于特权而不是依靠相应于责任的职权。其结果是,他们实际上丧失了真正的和必需的职权,更多地受到各种束缚和限制,更难于调动他们组织中的人力资源。
分权化的经验
管理当局由于把职权和权力混淆起来而使自己和自己的组织受到损害,已不是第一次了。数十年以前,在组织结构方面也普遍地存在着这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