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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人被打上了将帅与帝王的印戳,事物被打上了荣誉、智慧、幸福与财富的印戳;,
诺索斯(假如我们知道一点的话)早在两千多年以前就可能有过怀疑派,他们以怀疑动
物的女神有没有神性来取悦于放荡的廷臣们。艾奈西狄姆的年代无法确定。他抛开了卡
尔内亚德所宣扬的或然性学说,又回到了怀疑主义最初的形式上去。他的影响相当大;
追随他的有公元二世纪时的诗人鲁西安以及稍后的古代怀疑派哲学家中唯一有著作流传
下来的塞克斯托·恩皮里库斯。例如,有一片短文《反对信仰神的论证》曾被爱德文·
比万在他的《晚期希腊宗教》一书第52…56页里译为英文,并且据他说这或许就是塞克斯
托·恩皮里库斯根据克来多马柯的口授而采自卡尔内亚德的。
这片文章一开始就解释说,在行。为。上怀疑派乃是正统的:“我们怀疑派在实践上
追随着世人的做法,并且对它没有任何的意见。我们谈到神,把他们当做是存在的,我
们敬神并且说他们执行天命;但是这样说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表示信仰,从而避免了教
条者们的鲁莽轻率”。
接着他就论证说,人们对于神的性质是意见分歧的,例如有人认为他是有身体的,
又有人认为他是没有身体的。我们既然对他没有任何的经验,所以我们就不能知道他的
属性。神的存在并不是自明的,所以才需要证明。同时他还有一个比较混乱的论证,指
出这样的证明乃是不可能的。其次,他就谈到了罪恶这一问题,并结论说:“那些积极
肯定神存在的人,就不能避免陷于一种不虔敬。因为如果他们说神统御着万物,那末他
们就把他当成是罪恶事物的创作者了;另一方面,如果他们说神仅只统御着某些事物或
者不统御任何事物;那末他们就不得不把神弄成是心胸狭隘的或者是软弱无能的了,而
这样做便显然是一种十足的不虔敬。”
怀疑主义尽管继续打动着某些有教养的个人一直要到公元后三世纪,但是它却与日
益转向教条化的宗教和得救学说的时代性格背道而驰。怀疑主义者有足够的力量能使有
教育的人们对国家宗教不满,但是它却提供不出任何积极的东西(哪怕是在纯知识的领
域内)来代替它。自从文艺复兴以来,神学上的怀疑主义(就它大多数的拥护者而论)
已经被对于科学的热诚信仰所代替了,但是在古代却并没有这种对怀疑的代替品。古代
世界没有能够回答怀疑派的论证,于是就回避了这些论证。奥林匹克的神已经不为人所
相信了,东方宗教入侵的道路已经扫清了,于是东方的宗教就来争取迷信者们的拥护,
直到基督教的胜利为止。
①贝恩,卷二,第4,5页;穆莱,《五个阶段》,第113…114页。
①穆莱,《五个阶段》,第117页。
②同上,第119页。
①《希腊化时代》(1923年,剑桥板),第84页以下。
②同上,第86页。
①转引自爱德文·比万:《斯多葛派与怀疑派》,第126页。
①诺尔斯译,普鲁塔克《名人传》,马尔库斯·卡图传。
①诺尔斯译,普鲁塔克《名人传》,马尔库斯·卡图传。
第二十七章 伊壁鸠鲁派
希腊化时期的两大新学派,即斯多葛派与伊壁鸠鲁派,是同时创立的。他们的创立
人芝诺和伊壁鸠鲁大约同时出生,并且先后在几年之内都定居于雅典,分别作他们各自
学派的领袖。因此先考虑那一派完全是兴趣问题。我要先谈伊壁鸠鲁派,因为他们的学
说是被他们的创立人自始就完全确定了的;而斯多葛主义却经历了长期的发展,下迄死
于公元180年的罗马皇帝马尔库斯·奥勒留为止。
有关伊壁鸠鲁生平的主要权威,是生活于公元后三世纪的第欧根尼·拉尔修。然而
这里有两点困难,第一是第欧根尼·拉尔修本人很容易接受极少历史价值的、或者全无
历史价值的传说。第二是他的《传记》中包含一部分斯多葛派对伊壁鸠鲁所发动的诽谤
性的指责,我们常常弄不清楚究竟是他本人在肯定某些事情呢,还是只不过在转叙别人
的诽谤。斯多葛派所捏造的诽谤是与他们有关的事实,这一点是当他们崇高的道德为人
赞美时,我们所应该记得的;但这些却不是有关伊壁鸠鲁的事实。例如,有一个传说是,
伊壁鸠鲁的母亲是个行骗的女祭司,关于这件事第欧根尼说:
“他们(显然是指斯多葛派)说他常常跟着他母亲挨家挨户地去串门,口里念着禳
灾的祷文,并且还帮他的父亲教蒙学来混一口饭吃”。
关于这一点贝莱解释说:①“他随着他母亲作为一个助手走遍四方,口中背诵她的
祷文;假如这个故事有任何真实性的话,那么在很年青的时候,他可能早就被后来在他
的学说中成为显著特征的那种对于迷信的仇视所激发起来了”。这种理论是很有吸引力
的,但是鉴于古代末期捏造一种诽谤时的毫不犹疑,所以我并不认为这个故事有任何根
据而可以被接受。①反对这种说法的有一件事实,即他对他的母亲怀有一种非常强烈的
感情。②然而伊壁鸠鲁一生的主要事实似乎是可以确定的。他的父亲是萨摩地方一个贫
穷的雅典殖民者;伊壁鸠鲁生于公元前342或341年,但究竟是生于萨摩还是生于亚底加,
我们就不知道了。无论如何,他的幼年时代是在萨摩度过的。他自述他从十四岁开始研
究哲学。在十八岁的时候,即约当亚历山大逝世的时候,他来到了雅典,显然是为着确
定他的公民权而来的。但是当他在雅典的时候,雅典的殖民者被赶出了萨摩(公元前32
2年)。伊壁鸠鲁全家逃到小亚细亚,他也到了那里和家人团聚。就在这时候或者也许稍
早,他在陶斯曾向一个叫做脑昔芬尼的人学过哲学,此人显然是德谟克里特的弟子。虽
然伊壁鸠鲁的成熟的哲学所得之于德谟克里特的,要比得之于任何其他哲学家的为多;
然而他对于脑昔芬尼却除了轻蔑之外并没有说过任何别的话,他把脑昔芬尼叫做“软体
动物”。
公元前311年伊壁鸠鲁创立了他的学校,最初是在米特林,后来是在兰普萨古,自公
元前307年而后就在雅典;他以公元前270年或271年死于雅典。
经过了多难的青年时代之后,他在雅典的生活是平静的,仅仅受到健康不佳的打搅。
他有一所房子和一座花园(花园”显然和房子不在一片);他就在这个花园里讲学。他
的三个兄弟和另外一些人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学校的成员,但是在雅典他的团体的人数增
加起来了,不仅是学哲学的弟子增加了,而且还有朋友们和他们的孩子们以及奴隶们和
妓女们(hetaerae)。这些妓女们成了他的敌人诽谤的借口,但显然是完全不公正的。
他对于纯粹人情的友谊具有一种非凡的能力,他给他的团体成员的小孩子们写过轻松愉
快的信。他并没有实践古代哲学家们在表现感情时人们可以预料得到的那种严肃与深沉;
他写的信是异常之自然而又坦率的。
团体生活是非常简朴的,一部分是由于他们的原则,而(无疑地)一部分也由于没
有钱。他们的饮食主要是面包和水,伊壁鸠鲁觉得这就很可满意了。他说“当我靠面包
和水而过”活的时候,我的全身就洋溢着快乐;而且我轻视奢侈的快乐,“不是因为它
们本身的缘故,而是因为有种种的不便会随之而”来。团体在钱财上至少有一部分是靠
自愿捐助的。他写信给一个人说:“请你给我送一些干酪来吧,以便我在高兴的时候可
以宴客”。又写给另一个朋友说:“请你代表你自己和你的孩子们送给我们一些为我们
神圣的团体所必需的粮食吧”。又说:“我需要的唯一捐助就是这些,——要命令弟子
们给我送来,纵使他们是在天涯海角也要送来。我希望从你们每个人那里每年收到二百
二十个德拉克玛,①不要再多”。
伊壁鸠鲁终生都受着疾病的折磨,但他学会了以极大的勇气去承当它。最早提出了
一个人被鞭挞的时候也可以幸福的,就是伊壁鸠鲁而不是斯多葛派。他写过两封信,一
封是在他死前的几天,另一封是在他死的那天;这两封信说明了他是有权主张这种见解
的。第一封信说:“写这封信的七天之前我就完全不能动弹了,我忍受着人们临到末日
的那种痛苦。如果我要出了什么事,务必请你照管美特罗多罗的孩子们四五年,但用于
他们的钱不可比你现在用于我的钱更多”。第二封信说:“在我一生中真正幸福的这个
日子,在我即将死去的时刻,我给你写这封信。我的膀胱病和胃病一直继续着,它们所
常有的严重性丝毫也没有减轻;但是尽管有着这一切,我心里却在追忆着我和你谈话的
快乐。请你费心照顾美特罗多罗的孩子们吧,正象我可以期待于你从小就对我以及对哲
学所具有的忠诚那样”。美特罗多罗是他最早的弟子之一,这时已经死了;伊壁鸠鲁在
遗嘱里为他的孩子们作了安排。
虽然伊壁鸠鲁对大多数人都是温文和蔼的,但是他对于哲学家们的态度却表现了他
性格的另一面,尤其是对于人们所认为他曾受过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