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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稍愈进衙回话。”说罢,辞别而去。
次日天明,赶到济南城中,打点已毕,直扑按察司衙门,将状双手举呈。上
写:“具状人邹舒,为寻父被屈,恳恩严究事。窃身久闻大人明如日月,胸悬秦
镜,生常听身父言讲与大
人同榜得中,蒙恩选授蒲县知县,领凭择期带领家人四名,前来到任,约两
月有余,并无音信,生母遣来探吉凶,不期到蒲台县衙署,不知身父归落何处,
反遭刑坐监。今抱呈人孙能,匍求大人拿现在之知县,当堂细审生父其仁之下落 ,
分明真假,更可保全性命,感鸿恩于生生世世矣!为此叩天电鉴施行。上呈。
“贤臣瞧完状词,说:”孙能,那人在你那本县到任几时?“孙能说:”两个月
了 。“贤臣说:”他到任以来有什么行迹?“禁子磕头,口尊:”青天,本县知
县上任之后,并不升堂理事,诸事未办,终日静坐装病。昨日从省回衙,叫小人
暗害这个年幼秀才。“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9 回邹其仁苦诉情由汤守备捉拿群盗话说孙禁子说:“小人只得应承,回
到监中盘问情由。邹舒说,他是假知县。邹舒曾说伊父与大人同年,俱是己酉科
举。小人想来,既是同年,自然会过,小人才信秀才之言,是以敢斗胆前来报告
天台,恳恩严究 。”正问之间,忽闻人报:“有蒲台县知县邹其仁辕门禀见 。”
贤臣闻报,心内设疑,吩咐传进来 。答应去不多时,随至丹墀。行礼已毕,贤臣
故说:“贵县一向在于何处,为什么不去到任,来此有何事情?”邹公见问,腮
流恸泪,往上打躬,口尊:“大人容禀,卑职原任蒲台县知县,春间吏部请领文
凭,赴任作官,不料时衰,遇着群贼,卑职在献县被伤,已赴幽冥,渐醒多时,
复又转生,带随家人四名废命,行李资财文凭全为劫去,卑职怎么为官?多亏好
善云公义赠盘费,将养伤痕 。平复之后,上京赴吏部递呈,又为无钱,难以补给
文凭,卑职无奈,雇车赴山东。久闻宪德,定蒙转详,另为补给。”贤臣坐上含
笑,叫声:“年兄,为你遭害,令郎探访,到此落难,不能保命。幸亏禁子孙能
替他告状,方才正为尊事,却也凑巧。据于某断来,充官以仗劫文凭,改名换姓
到任,今日定叫汝父子重逢,擒拿恶贼,追出原凭。年兄到任,依然荣贵。”邹
公说:“职子若得离难,卑职
感恩无尽。“臣说:”传守备!“青衣不敢怠慢,登时守备汤宁来到堂上。
贤臣开言说:”听本司吩咐,速带人马出城,暗到蒲台县衙将假官拿到,走脱一
人,听参治罪!再到监中把邹知县之子带来,不得有误!“”卑职晓得!“汤公
退出衙门,挑选二百名人马,出城上蒲台拿强盗。贤臣吩咐青衣把邹公送至班房
之内,明日当堂对审。
且说拿贼守备催马当先领兵,弓箭刀枪齐处,不觉进了蒲台县,乱哄哄围住
衙门,前门后户令人把守。汤公吩咐:“本府奉宪命拿贼盗,尔等俱要齐心上前,
有功必赏,放走一个,按军令问罪!”答应:“晓得!”众兵丁动起手来。里边
守门强贼问:“是何人?”众兵一声诈语:“府中有事传报!”强贼不知缘故,
出房开门,众兵趁空硬闯,贼人这才慌张,指望要跑。众兵哪肯相容,先就拿住。
只见势众,守备催驹进县,喝叫跺门,乒乓一阵,二十强寇一齐绑获。汤公吩咐
青衣把群贼锁在一处。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10回于大人审问贼人汤守备监斩群盗且说守备督令将贼拿完,锁在一处,
向贼首要过文凭,揣在怀内,催迫兵丁来到大堂。县丞、主簿、把总、巡检、典
吏知信,齐来相见。汤公令人去上监中,将邹公子提出,县丞预备官车将众贼抬
在车上,公子骑马,官员齐送出城。县丞复又拨兵护送,直扑济南 。霎时来至按
察司衙门,汤守备当堂回话,将文凭呈上贤臣,请出邹公一旁看审。贤臣劫怒,
惊堂拍响,骂声:“群贼,真真该死!劫夺过客,动手杀人,假扮充官,有心盗
库,真是法不容诛!今日真赃实犯,现有邹知县、禁子孙能,还有邹舒被害为证。
快些招来,免得严刑审问,如敢吱唔,立追狗命!”贾雄闻听,说着真病,现有
证据。向上磕头,口呼:“青天大人容禀说,小的贾雄为首,其余二十三个劫夺
行凶,小的原是良家子弟,一时被愚,既然犯罪,无可推辞,只求大人饶恕 。”
说罢叩头。贤臣坐上微笑:“尔等既认,画招 。”又咐咐刑房书吏写口供,现有
二十个画招,那四名强盗奉头差卖马匹未回,另行捕拿问罪,遭获者先锁禁监内,
速写文报申明督抚,请旨出决。把行李文凭交邹公领去蒲台上任。父子重逢,行
献县令人去掩埋四个家人的尸首。邹公拜谢宪恩,令孙能先赴蒲台报信,邹公也
即打点登程,重新上
任。拜谢巡检,重赏禁子。叫公子接夫人进衙,一家重会。夫妻父子感念恩
公,用木刻成禄位生牌,早晚焚香。不多几日,把买马贼人拿至押监。过了几天 ,
已批下“贾雄首从皆斩 。”
贤臣接旨,立刻出决。青衣入监,绑拿群盗,口含木嚼,顺嘴淌血。原招插
在犯人背后,群贼怕死,胆战心寒。两个青衣架着一个,推到街前,守备汤公骑
马带领甲兵半千,弓上弦,刀出鞘,前呼后拥,离了衙门,惊动军民人等齐来瞧
看,你推我挤,话语声喧,都说:“可恨强贼,杀人劫夺,伤害邹老爷,假充官
儿,今该命尽,于大人给他判明奇冤,遣汤老爷问斩。”
且说贤臣派官监斩,身穿吉服红袍,一声炮响,刽子手提刀上前,一阵刀响,
众强贼命赴九泉。差官飞马报明贤臣,随后监斩官进衙,当堂回话销差。贤臣公
事已毕,打鼓退堂,归书房观看州城府县申送已结未结的册结 。未知如何,且看
下文分解。
第11回看印册新宗生疑老夫人伤心自叹话说贤臣只怕前任官不明,错断状词 ,
叫那些良民含冤,奸顽漏网,所以把那些人犯册于在灯下留神观看已毕。唯有武
定州一宗新结命案,张世明无故杀妻,丈人胡春告状,审明定罪,秋后出决。贤
臣看罢,复又细看张世明的原招:因出外经营回家,同妻饮酒,语错言差,持刀
刺死钟氏。并无别故,若有隐情,岂有当堂不供、甘心受死抵偿之理?于某既蒙
皇思,自当报效,似这样疑案,如此糊涂,须当留心细问,明日务提来再审,以
免良善含冤。想罢,夜深安歇。次早升堂,吩咐书办发火牌到武定州提张世明杀
妻一案,人犯干连俱到济南听审。
且说枇杷叶一案,江南淮安府离城十里太平村,一位告老乡宦,姓吕名周,
作过湖广长沙府知府,不幸一病身亡,只剩夫人曹氏 。所生一子,名唤德心,年
方一十八岁,才同子建,貌比潘安,身入黉门。吕公在日,为官清正,家中十分
淡薄。
年老家人,名叫蔡正。虽有薄产,数年工夫,当卖已尽,别无余资,冻饿难
禁。这日早起,柴米俱无,老夫人找物当钱,箱笼皆空 。有祖传一只金凤,上有
数粒明珠,还值几十两银子,欲要变卖,又是祖传之物,若要收放,又无分文,
不由两眼落泪。正自踌蹰,公子掀起帘子,看见母亲伤感,走到跟前,便
问:“母亲何故?莫非孩儿幼小,早晚侍奉不恭?或是欠安不爽?”诰命见
问,就将心事告诉明白:“我意思还叫你投亲,如今杨宅媳妇已经十七岁,因贫
无力迎娶,我儿到历城,你那岳丈或有想帮叫他女儿过门,以完为娘之愿,就死
暝目 。”公子说:“母亲为孩儿亲事心烦,明年若得侥幸登科,何悉岳丈不纳孩
儿为婿?况且又有衫衿为证,玉凤乃祖传之物,不可变卖成亲 。”老夫人闻听,
说:“娇儿不必相拦,为娘主意已定。”公子生来孝顺,不敢相拦。老夫手持玉
凤,唤:“老院子何在?听老身吩咐!”未知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12回吕公子投亲染病济南城寻访杨家话说曹氏夫人眼望院公,说:“这一
只玉凤,上有几粒明珠,价值百金 。如今我要叫公子投亲,缺少盘费,只得变卖。
速到街市,若得售主,即可变卖,早些回来 。“老奴签应。事情凑巧,走到
长街就遇要者,依价兑银到手拿回。老奴进门笑嘻嘻,复命交清。老夫人令公子
打点行李,带上盘费,雇妥牲口。次日黎明,辞别母亲,同定老仆搬上行李,起
身出门而走。
饥餐渴饮,公子运气不通。这日,正自在店中未走,忽然老家人得病甚重,
请医调治,老院子大数将终,服药不效,一病身亡。公子心如油煎,买棺材成殓,
且寄在庙旁。诸事已完,回归店中,自己劳碌太过,也就卧床不起。病了十余日
渐好,盘费只剩钱二三百文,少不得变卖行李走路。怎当的出门苦恼,举目无亲,
向谁言讲?衣衫褴楼,岳父憎嫌,要是世路人家见了,必然周全,倘或狗肺羊肠
小人,那时如何是好?真乃叫天不应,呼地不灵!想到此间,不由令人伤心,无
奈往前徐行。
又秉虔诚祷告上苍暗佑,说道:“我吕德心祖宗并不作伤天害理,常行方便,
救人之难,济人之急,却缘何今日受这样困苦?
惟求老天默助,这一投亲无事无非,那就是善恶报应 。“想勾多时,又叫着
自己:”吕德心,常言说的好,丑媳妇免不得要
见公婆,少不得去找岳丈!“秀才不觉到来城中访问,并不知在哪边。正在
为难之时,从南来了一个长者,上前执手,口呼:”老丈,动问一声,城中有一
位杨名原,作过桃源县知县,如今告老回家,闻听人说就在这城中居住 。“未知
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第13回不认亲巧骗衫衿俏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