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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姐妹就是要分享彼此的秘密嘛。”E娃继续缠小朵。
“没有。”小朵有些茫然地摇头,好像突然发现了一个缺口,阳光透过来,没有温暖明朗的感觉,反而刺眼,那是一个被遗失的世界,为什么在自己的情感中独独少了青春萌动呢,那是一份多么美好曼妙的情怀啊。
“我有。”E娃眼睛看着窗外,坚定地说。
“啊,赶快讲给我听啊。”
“不。”E娃狡黠地笑,“秘密是用来交换的,等有一天你拥有了同样的秘密,我们就毫无保留地讲给对方听。”
“可是,可是我很想知道啊。真的,E娃,我一直都想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真的。”
“那我就告诉你好了。”E娃坐过来搂住小朵的肩膀,附在她的耳边悄悄地说:“那个人就是麦田啊。”
“信才怪,哄我啊。”小朵推开E娃继续低着头吃蛋糕。
E娃耸耸肩,不置可否地傻笑。
时间在那一个瞬间似乎也停止了流动,两个青春年少的小女生,表情恍惚地坐在冷气房里,想着自己的密密心事。
有谁能解?
《如果爱神没有睡着》第一部分淡漠冷酷的不良少年
两个人肩并肩走在地铁入口的通道上。
E娃一下子跑出好远,回过头大声地喊:“小朵,你希望自己的艳遇对象是谁啊?”
“保密。”小朵咯咯笑着也跑了起来,“E娃,你呢?”
“我啊。”E娃想了一下,偏过头指着地道壁上周杰伦大幅的广告牌,“大概就是他吧。”
“哦,原来是吐字不清,淡漠冷酷的不良少年类型啊。”小朵指着E娃的鼻子笑:“E娃,你的品味不是一般的差也。”
“可是我也有喜欢麦田啊。”E娃把手插在口袋里,一点儿也不恼,依旧得意洋洋地笑。
“哼,假的了,骗不了我。”
“你就当真的好了。”
“才不。”
嘘,E娃突然放慢脚步,拉住小朵的手:“小朵,你听,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小朵把耳朵贴在墙壁上,果然有高高低低的呻吟声隐隐约约传过来。小朵点点突抓住E娃的手,小心走过拐角,一下子愣住了。
面前是一条通往地铁的笔直通道,通道两边的墙壁上是荷兰银行赞助的大幅凡高的油画,满是灿烂温暖的调子。《向日葵》下半躺着一个少年,他俊美的侧脸在灯影里熠熠生辉,断断续续的呻吟正从少年那里传过来。
他是谁,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小朵心头一紧跑上前去蹲下来问:“喂,你怎么了,你很疼吗?”
少年“噌”地一下坐了起来,额头有鲜血顺着脸颊慢慢流下来,他笑笑的样子可爱极了,可爱中浸透着难以抑制的疼痛,“我没事啊,刚刚打架,一对十,输了。”
“可是你流血了,要去医院的。”小朵的眼泪差不多就要流了出来,这个额头流着鲜血的少年,突然就紧紧地抓住了小朵的心。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怕血的,电视上偶尔出现血腥暴力的场面,她都会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可是这一刻,她竟然那么坚定地睁大眼睛蹲在他的面前。
少年用手紧紧捂住额头的伤口,装出一副很拉风的样子,耸耸肩:“医药费很贵的,我没有太多钱。”
小朵摸摸口袋最终又放下,荷包里也只有买地铁票的几枚硬币了,而受伤的少年还坐在她面前,在她眼底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需要她的救赎,“那我送你回家吧,好不好?”
“不行,我爸爸看到我成这个样子,他会揍死我的。所以选择回去只会加速我的消失。”少年呵呵笑着,“我爸爸他是个酒鬼,每天喝的醉醺醺的,只会揍人的。再说是我做错了事情。我需要在这里恢复一下体力。”
怎么会这样?小朵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还好她的脸背对着光源,没有人看到。
E娃站在小朵的身后,用脚尖轻轻地踢了一下她的屁股,低声说:“喂,小朵,我们要赶时间。”
“夏开。”少年伸出手来,“谢谢你们的问候,再见吧。”
小朵伸出手,跟夏开的手握在一起。他的手指坚定有力,就像他不变的笑容,有着灿烂明朗的味道。他一定很疼,他坐在冷清的过道里,一个人,不能回家。
“夏开,跟我回家吧。我妈妈是护士,她会帮你包扎的。”小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决定。
“这个?”夏开不想拒绝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说OK,这个受伤的少年在这一刻真的需要别人的帮助。
E娃又用力踢了小朵一下,心里暗暗地想,这个江小朵一定是疯了。
小朵站起来去拉夏开的手,“没关系的,我妈妈人很好的,她肯定会喜欢你的。来,跟我走吧。”
夏开站起来,他的个头很高,头发乱乱的,花色衬衣上沾染了一大片血迹,可能是流血太多,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E娃跑过去他的右边,搀起他的手臂。
走到地铁入口,夏开坐在长椅上,小朵跟E娃去窗口买票。
E娃附在小朵耳边狠狠地说:“江小朵,你疯了?真的要带一个浑身是血的男生回家啊?”
“没有拉,E娃,他那么可怜,我可以扔下他不管吗?”
“小朵,你知道夏开是谁吗?”
小朵回头看了一眼夏开,“就是他啊,有错吗?”
“笨死,谁要你讲这个。”E娃敲敲小朵的脑袋,“夏开是我们学校有名的那个打架王啊,记得不?他这种人,根本就是以打架为生活的,不值得同情。小朵,你不要惹祸上身才好。”
小朵愣了一下没有说话,拿着票走回长椅,她的心就像高高低低的音符起伏不定地疼痛起来,一排锐利的尖刺狠狠地刺像最强音。
E娃追上来,低声问:“小朵,要不要我陪你回家?”
“不用了,我可以的。”
“那你们路上小心哦。”
“好了,E娃,你的罗嗦跟江麦田有得一拼哦。赶快,你的地铁在等你呢。”
E娃咧着嘴一笑,转身踏上地铁。
小朵退回去坐到夏开的身边,有风从隧道口轻轻吹过来。
“夏开。”
“嗯。”
“为什么你不问我的名字?”
“因为我早就知道啊。”
“啊?”
“小朵,你的照片在学校的橱窗里帖了整整两年,还会有哪个笨蛋不认识你呢。”夏开笑笑地看着小朵,又补充:“而且,你那么漂亮。”
“漂亮?”小朵不经意间摇了摇头,从小到大,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漂亮,而她听的最多的赞美也只是聪明吧。
“是啊,小朵,你真的很漂亮的。”夏开朝小朵眨眨眼睛,又补充到:“反正呢,你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类型。”
“谢谢。”小朵在夏开面前突然有些失语,语言的苍白和无力慢慢消融在夏开的灿烂的笑容里。
接着,开始沉默。
小朵抬起头看了看对面墙壁上的计时牌,下一列地铁还有一分钟就到了,快点回家,夏开他一定很痛了。
《如果爱神没有睡着》第一部分一个温暖缺失的家庭
那一天,很晚了,夏开才离开江家。
小朵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溶入夜色,心底突然会有一些疼痛的感觉。是心疼吧,他额头上白色的纱布在月光下是那么的耀眼,好像是故意要把伤口撕开了给人看。而纱布下的那双眼睛永远都是笑笑的,阳光灿烂的感觉。小朵想起夏开对他讲的第一句话,“我没事啊,刚刚打架,一对十,输了。”那种眼神深深印刻在小朵的眼底深处,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抹去。他是一个什么样的男生?他有着怎么一个温暖缺失的家庭?他又有着怎么样的过去跟将来呢?
“夏开。”小朵叫了一声。
夏开转过身,蹦跳着跑回来,“哦,差点忘记掉,小朵你一定要帮我谢谢江妈妈,跟她讲哦,她是全世界最漂亮最慈爱最伟大的妈妈。”
“我有说过了,我妈妈会喜欢你的。”
“小朵,真的很羡慕你哦。”夏开把手放在脑袋上做出小兔子的可爱表情,“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吗?”
“当然。”
夏开手捂着额头上的伤口,摇摇头说:“小朵,我有些晕了。”
“啊,夏开你怎么了?”小朵跑过去扶住夏开的胳膊,担心的几乎要哭出来,“要不,就在我家住吧,明天再回去。”
夏开松开手嘿嘿地笑,“天上掉馅饼了,我是被砸晕的啊。伤口啊,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了。”
“骗子。”小朵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抓紧夏开胳膊的手,低着头,脸悄悄地红了。
夏开顺势在小朵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一下,“我走了啊,小朵,晚安。”
“晚安。”
小朵倚在门框上开心地笑,看着夏开一步步走开。原本是自己想要讲的话,却被夏开先讲了。默契还是缘分,总之是一种幸福的感觉。小朵看到夏开的第一眼,就已经在心底里把他当成很好很好的朋友了。
回到客厅,江妈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麦田坐在沙发的另一端,直盯盯地看着小朵,气氛有些怪怪的。
“江麦田,你干吗,我脸上有开花吗?”小朵踢掉鞋子跳上沙发坐到妈妈身边。
“他是谁?”麦田一字一句地问。
“哪个他?”
“那个夏开。”
“知道是夏开还问啊,他就是夏开唄。”小朵的口气有些不悦,也许是天气的原因,连一向温文尔雅的哥哥也变成了这副模样,把夏开当传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