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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转角处的二十六瞥-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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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的好演员,即使再简陋的舞台上,一开腔,一亮相,便全身心的融进戏里,动作灵巧,唱腔清丽,况且又是心爱之人为自己写的唱词,更是默契万分,戏不迷人,人自迷。渐渐的名声传了出去,镇上的剧团如获至宝,把两人一同请到剧团工作,一个是戏文主编,一个是当家头牌,夫唱妇随,日子过的富裕了起来。而且这个时候,她,也开始孕育着他们迷人爱情的果实。    
    孩子出生了。    
    他和她就不再仅仅是少年恩爱的夫妻,还努力的扮演好父亲和母亲的角色。他时常抱着孩子到戏院子里看她在台上演出,当观众鼓掌喝彩时,就微笑着告诉孩子,你看妈妈多棒呵。然后绕到后台等她卸了妆,便一家三口合合美美的把家还。真是神仙日子。    
    神仙般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他们的孩子六岁左右。然后那场浩劫就陡然降临了。    
    ……    
    时间差不多到了,我扶着他缓缓的望灵堂方向走。天阴沉了下来。“这是第二次的黑色秋天”,他喃喃道。眼睛枯涸。    
    他将那一场浩劫称之为生命中无比黑暗萧瑟的秋天。    
    ……    
    他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早就被他抛弃的家业,哦,不对,也许应该说“成分”,导致了他人生中第一场黑色秋天的降临。    
    莎士比亚说但凡是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摔碎在世人面前。其实不只是戏剧,生活有时比悲剧更甚。    
    十年劳改。沧海桑田。    
    我想我永远无法理解那是个怎样的年代。也无法想象他和她还有那个孩子是怎样度过那十年。十年,对于一个孩子,足以决定他今后一生的性格和气质,对于一个女子,足以耗近她所有的青春和对生活的热情,对于一个男人,足以在他一辈子的道路上留下刻骨铭心的伤痕。    
    他劳改了十年,受尽了精神和身体上的各种折磨,她被迫和他离了婚,独自带着孩子背负着屈辱和痛苦生活了十年。他们的忍耐到底有没有极限,或者是早就过了极限。    
    等平冤昭雪后,他疯狂的歇斯底里的到处寻找早已没了音讯的妻子与儿子。终于,在那个他们开始生活的小村庄里,找到了几乎认不出的妻子,和那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据说,当他们相拥着再次走向民政局办理结婚证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痛哭流涕。再黑暗的秋天也不能让他们放弃对彼此的爱的信仰。    
    秋冬过去,春天该要到来了吧?    
    经过那次练狱的人们,各个仿佛转世投胎,和之前的自己完全不同。他们变的谨小而慎微。小心翼翼的生活着,生活平静却不见真实的欢乐。恢复元气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直到他们退休了,有了孙子辈,被儿子接到城市里颐养天年的时候,才渐渐有了从生活中感到的欣慰,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段时光所经受的苦难被孙儿的粉嫩的小脸逐步取代。就如同所有的老俩口一般,他们蹒跚着幸福着,在生命最后的那抹夕阳红里。    
    ……    
    通过一小片树林,就看到了白色的一栋平房,门口敞开着,聚集着一些黑色衣服的人。那里,就是她的最后一站,他要亲自送她。灵堂门口遇到了医院里的护士和医生,他们握着他的手,脸上有真实的悲痛感。毕竟,朝夕相处了三年有余。    
    戴眼镜的主治医生面对眼前形同枯骨的老人觉得万分歉疚,“老人家,你节哀,我们尽力了却……”    
    “不,不关你们的事,是我无能,没有保护好她。”他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


第二部分:有个女生爱过我T他和她的故事(3)

    突然某一天她就病了,急忙去医院一查就已经到了癌症的中期。情况一天天的差了下去,化疗,手术,再化疗,再手术。她的生命像一盏油快烧完的灯,慢慢的黯淡。    
    因为长期卧床,她需要随时被动的按摩和翻身,进食排泄洗澡都不能自理,化疗后的痛苦反应,等等等等“久病床前无孝子”的条件,都没有让他后退,三年来,这个已过古稀之年的老人细心周到的照料着他的老伴,像呵护娇嫩的花朵一般直到她生命终结前的最后一秒,没有片刻的间断。    
    我也在病中探望过她。我总是不知道该做出如何的反应给病床上的她看,是宽慰她还是逗乐还是别的什么,因为只一眼,我就忍不住掉下泪来。    
    她是怎样在舞台上风光鲜亮在生活中充满情调的女子,却沦落到生活不能自理的缩在被子里,混身插满了粗粗细细的管子,一头的青丝也因为化疗而掉光了,身上浮肿的厉害,到最后丧失了语言的功能,那优雅的嗓音只能呜咽着。    
    有的时候觉得她好小好小,身形像个婴孩,眼神透彻直达人心,不言不语。生命就这样无端的给了她一重又一重的苦难。    
    好在他总是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有时她稍微好转的时候可以开口,就对他说,如果下辈子,你家里还有一个小丫鬟的话,那一定就是我。他就会微笑着抚摩着她的胳膊,告诉她那么我下辈子还要和丫鬟私奔一回。    
    生死契阔。    
    ……    
    父亲走到我和他面前来,低声说是时候了,可以排队进去了。于是我扶着颤抖的他进入了那扇最后的门。中间是巨幅的黑白照片,上面的她端庄安静。整个灵堂里没有花圈,全是铺满了鲜花,那种产自他们最美好的那个小村庄的不知名小白花。花海的中间是水晶棺木,里面,是他一生一世的妻。他看到后猛的挣脱开我,跌跌撞撞的扑了过去,颤巍巍的把自己贴身的一件背心轻轻的放在了她的怀里,又最后摸了摸她的面颊。轻轻的唤她的小名,小妹,小妹……    
    我咬住嘴唇一面落泪,一面想着要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转身来到了音乐室,跟工作人员说明这场告别仪式的音乐我们自己准备。掏出事先录制好的磁带放进去,轻轻按下开始。    
    是她最得意的一段唱腔,梁祝。    
    哀怨的小提琴声中,人们开始绕着场行礼。因为要控制音乐,我只能站在音乐室里望外看。我看到他走上前去喊道:小妹,你等着我,你等着我……    
    看到父亲走上前去哭泣:妈,你安心走吧,这辈子你太苦了,现在好好休息吧……    
    然后我跪了下来。轻轻的问:    
    奶奶,这是我最后能帮你做的事情,你喜欢这个告别仪式吗?    
    奶奶,请您放心,我会代替你继续爱爷爷。    
    ……    
    我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总是会怀念爷爷把我抱在膝上教我念着才子佳人的戏文,看奶奶托着水袖在院子里缓缓舞动时的暖暖温情。    
    如果在他和她的故事中,幸福曾经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第二部分:有个女生爱过我U4U

    嗨,终于写到你了。    
    喂别到处乱看呀,说的就是你呢,哎,对了,就是你、就是你,就是用手拿着这本书翻到这一页的你。我有话要对你说呢。    
    如果你是按顺序看到“U”这个字母,那可真是不容易了,如果你是跳着看,正好翻到这一页的那更好,如果你现在已经买下了这本书了,那我真的是要谢谢你,如果你只是站在书店里随手翻翻的话,那也没有关系。哎呀我实在是太紧张了所以有点混乱,顾城说看着蓝色的天空眼睛也会变蓝,如果你怕看了我混乱的字而把自己的眼睛也弄混乱了,就索性跳过这一页看下一个字母吧。没有关系的,我可以提前告诉你这个字母里没有说故事。    
    我只是,想以这样的方式和你说几句话,看了我文字的你。    
    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翻开这本书的。也许是因为它的装帧,也许是因为无聊而一时兴起,也许是因为别人或者报纸杂志上的介绍,但是能不能请你不要抱着猎奇的态度打开它,因为,你会很失望的,呵呵。    
    前几天看到个小笑话,说是一家电影院为了招揽生意,在门前的小黑板上写新片预告:“一个女人昏迷后被七个男人拖入丛林的故事”。果然效果很好,吸引了众多观众,结果开场了以后一看,原来是《白雪公主》。人们大呼上当。第二天小黑板上又写着:“一个女人与七个男人几天惊涛骇浪般的日子(绝对不是《白雪公主》)”。人们又纷纷抱着猎奇的心理掏钱走进电影院,结果是《八仙过海》。    
    哈哈。    
    就是这样,如果有人问我这本书写的是什么,我想我估计会说,写了26个字母,每个字母写了一个我生活中留下重要记忆的男人的故事。喔,自己都觉得很有上面说的电影院门口小黑板的作用。可是,这也是实话。反正人只分男女,那么不是男的就是女的啊。所以如果你只是想看看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和那二十六个男人,那我劝你还是算了吧,我很抱歉没能满足你的要求。我不是挂羊头卖狗肉,而是挂狗头卖狗肉,只不过有人近视眼把狗头认成了羊头。    
    这不是个长篇,你不需要连着一口气看完它,在你有心情愿意看一个故事的时候随手翻上一、两个字母就可以的啊。比如,写作业写了一半的时候啊,睡不着的时候啊,anyway,随便你高兴。    
    它们没有统一的风格,没有统一的体裁,但是它们都是我的真心。    
    你知道吗?在我写这些字母们的时候,我总是会想到你。就趴在键盘上想,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你会怎么样去理解它们呢?你会善待它们吗?圣诞老人把我的这些字母小人们接走了,驾着脖子上系着金色铃铛的麋鹿把它们送到了你那里。一想到这里我就紧张的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仿佛回到了小学一年级因为一道数学题做错了而被老师用尺子打手心的那个瞬间。我,是很怕你的呀。    
    怕,是因为我在乎。那些评论或者宣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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