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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空灵仔细分析道:“孩儿觉得咱们之前低估了长公主殿下,咱们总想着该如何控制她,她或许也想着控制孩儿。她试探孩儿和爹爹地底线,就是为了找到咱们的弱点,利用孩儿牵制爹爹。所以孩儿一直没有对她说出孩儿是爹爹的亲子,以防她得寸进尺。之前孩儿建议爹爹表现出并不在意孩儿地样子,现在看来是正确的。爹爹地手段和能力长公主殿下多少都是清楚地,但是孩儿的心性她只有片面地甚至错误的认识,很容易就轻视孩儿。如果她认为孩儿只是个可怜的棋子,就会对孩儿动恻隐之
叶墨叹息道:“为父早上刚说她可以不必顾及为父的颜面,随时训诫你,她就立刻借题发挥,如此伤你。为父怎么舍得再让你吃亏?反正她现在就在咱们手中,不如用药物或者其他手段强迫她就犯。”易空灵没有直接反驳叶墨的话,而是忧虑道:“长公主殿下毕竟不比普通女子,她是圣上的妹妹,就算隐退十年,在朝野和民间的声望都是非常高的。如果咱们没有周全的把握,软禁长公主只能成为祸端,甚至会让圣上对您产生疑虑隔阂。南征在即,那样做太冒险了。”
叶墨明白这层道理,他那么说不过是一时气话,他镇定了一下说道:“那么长公主心怀叵测,空灵,你有把握能早日控制她么?如果她不肯合作,甚至是想寻机报仇,咱们该如何应对呢?”
易空灵幽幽道:“孩儿还需要再试探一下长公主的用意。孩儿觉得有一种可能,长公主是受了军方那些人的挑拨,才对爹爹甚至对孩儿有成见。也许军方的人想利用长公主查探监视爹爹的行动,甚至圣上也多少存了这样的心思。长公主殿下接受这样的婚事安排,并非她完全自愿,自然会有怨恨。孩儿如果对她温柔体贴,关怀备至,说不定她就会被孩儿感动,抛开杂念对孩儿敞开心扉。”
“如果她铁石心肠,顽固不化呢?”
易空灵眉头微蹙,轻声说道:“爹爹,孩儿与长公主殿下至少是名义上的夫妻,她是厌恶孩儿还是想利用孩儿,都不会害孩儿的性命。她明日要回宫,要求孩儿同行,孩儿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孩儿想只身随她入宫,不带旁人。这样也可以防范她用其他借口惩罚咱们的人来试探孩儿。孩儿伤成这样,她想继续伤孩儿也需忍一忍的。而且离开相府,她就会放松一些警惕。“太危险了,你身边总要跟个人保护才行。”
易空灵却忧伤道:“爹爹,您信不过孩儿么?”
“信,当然信。”叶墨怕再多说什么反而伤到易空灵,就点头道,“好,宫内其实也有为父的眼线,只不过在长公主的漱玉宫人手不多,仅能通风报信,未必可以救护你。空灵你自己要小心。”易空灵的脸上浮现自信的笑容:“爹爹放心,孩儿不会轻易死的。”
叶墨又问道:“一旦你发现长公主别有所图,甚至反对南征,与军方勾结,你打算怎么办呢?咱们是否就该改变原计划,不能让长公主重新掌权留下监国?”
易空灵正色道:“不用长公主,那只有爹爹留下稳定大局。可是圣上御驾亲征,对南朝并不熟悉,如果军方的人趁机兴风作浪,南征或许会夭折,无功而返。孩儿觉得无论长公主最初有什么打算,都该推她监国,借她的名头压住人心。如果她不听话,咱们就架空她。孩儿有的是办法让她没有精力顾及朝政,爹爹再留下几个心腹胁助整顿肃清,控制后方时局应该不难。只是如果长公主心不甘情不愿,就恐怕无法全力支撑南征大军的消耗,后勤供给需要爹爹提前多筹划一些。”
叶墨赞同道:“空灵,你头脑清醒冷静,思虑缜密,为父能有你辅助,何愁大事不成?”
“那么接下来,爹爹就请继续演戏,不妨狠狠训斥孩儿,做出一副并不怜惜孩儿的样子。”易空灵淡淡笑道,“长公主是个女人,天性就会同情弱者,孩儿不信她真能一直对孩儿那样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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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早上9点见!
第四卷 助纣为虐 第134章 榻上枕边
雁迟一直等在叶墨的书房外边,不敢靠近,也不敢走远。她忽然听到房间里一声脆响,有人倒在地上的声音。接着就听到叶墨怒喝道:“孽障!你娶了公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让你和她回宫,这么点小事你推三阻四,太不像话了!”
雁迟心中一紧,她禁不住出声询问道:“相爷,发生什么事情了?可是打碎了什么东西,需要奴婢收拾么?”
叶墨像是勉强压住怒火,冷哼道:“没什么,你进来把空灵带回去吧。”
雁迟推门而入,赫然看见易空灵倒在地上,左侧脸颊上浮着清晰的指印,唇角也渗出血迹。她关切道:“公子,你怎么了?”
易空灵却匆忙用手指擦去唇角的血迹,强作笑容道:“没事,我刚才不小心跌倒了雁迟不敢多问,扶着易空灵离开。走出叶墨的院子,她才问道:“公子,相爷为什么生气,还打了你?”
易空灵忧伤道:“都是我的错,不该在言语中对长公主殿下有些抱怨。我身上的伤最快也要三四天才能结疤,如果明日就跟殿下回宫,我怕让宫里的人见了笑话。所以恳求相爷出面设法拖延,结果惹相爷生气。本来就是我伺候不周让长公主殿下不开心,如果再阻拦她回宫,恐怕她会更加恼怒。”
“可是公子伤成这样,相爷怎么还舍得如此逼迫公子?”
易空灵轻轻叹息道:“相爷还有嫡出的孙子,而我到底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不该痴心妄想奢求太多。如今能娶长公主为妻,已经是相爷给我最大的恩惠。我若再有不满就太不懂事了。”
雁迟哽咽道:“公子,这么多苦你怎么受得了啊?相爷他一定会明白公子的用心,会像父亲那样疼爱公子地。”
易空灵却转开话题说道:“小雁。我脸上的痕迹还明显么?如果还能看出来,就停一会儿再回去。我不想让长公主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你也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我怕相爷嫌我。”
两人正说话间,迎面就走来了长公主地侍女,将易空灵脸上的指痕看得一清二楚。。。那侍女说道:“长公主殿下让奴婢来接驸马,这么巧就遇上了。”
易空灵避无可避,随着那侍女回到了居所。长公主正等在房内。
此时易空灵脸上地指痕已经不太明显,那侍女却低声在长公主耳边说了几句。长公主立刻遣退旁人,亲自扶了易空灵趴回床上。
长公主屈尊降贵主动搀扶,易空灵表现出受宠若惊的样子,却不敢推拒。等他在床上趴好后,长公主才柔声道:“你脸上的指痕是怎么回事?在相府内居然有人敢打你?”
易空灵并不拐弯抹角,毕恭毕敬回答道:“是相爷一时气恼掴了臣一掌。”
“所为何事?”
“臣伺候不周,惹长公主殿下不快,相爷自然会气恼。”易空灵淡淡道。“若非念在臣有伤在身,恐怕还会责罚。”
长公主同情道:“你毕竟是他的义子,他为何如此冷酷对你?”
易空灵辩解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怎能算是冷酷?相爷交代给臣的事情。臣没有做好。受罚不是应该地么?”
易空灵的眼中明明满是委屈和哀伤,他嘴里却什么也不敢说。长公主想要劝慰,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该说些什么。于是她只能尽量温柔道:“你好好休息吧,不要太操劳。”
易空灵表现出苍白虚弱的样子,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就昏沉沉睡去。
长公主一直守在易空灵床边,想要思考着今后要做的事情。
可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只是望着易空灵怔怔出神。她发现易空灵真得很俊美,百看不厌。他睡着的时候很安静,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眉头有时紧蹙,有时舒张,脸上不再受控制地显露痛楚的神色。长公主心想他也只有在睡梦中,才不会隐藏真实的情感吧?
她下意识地起身,离开红色幔帐铺衬的床榻,走到墙边。她看到了那个琵琶。
琵琶保养地很好,表面光洁,琴弦松紧也恰到好处,演奏时常碰的地方,木色被磨得格外油亮。看得出易空灵平时很爱惜它,也经常练习。
长公主想起洞房花烛夜,易空灵说特意为她写了曲子,想要给她弹奏,而她冷嘲热讽地拒绝。他一定很伤心。之后他再没有碰过这个琵琶,也不敢再提弹曲子的事情。
易空灵地母亲是舞姬,也许她只能教导易空灵弹琵琶,文人墨客用的那些附庸风雅地乐器,他向谁去学?他没有辩解,甚至强颜欢笑,换了其他地方式继续讨好。
结果,却还是让叶墨不满。他一身的伤,不敢多躺,醒过来就急忙赶去叶墨那里。长公主猜,那是因为他想早一点让叶墨知道他要跟随她回宫地事情,让叶墨有所准备。不仅是明面上的,还有暗地里的。叶墨老奸巨滑,可能对她的真实目的已经起疑。
他应该就是叶墨派来监视她的眼线吧?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是夫君、面首还是仆从,都无所谓,只要他留在她身边,能随时向叶墨汇报她的一举一动就可以了吧?
他真的是很无辜啊。
直到掌灯时分,雁迟送了晚饭进入房内,长公主才将易空灵叫醒。
雁迟扶着易空灵起来,询问道:“公子,需要奴婢服侍您用饭么?”
易空灵说道:“不必了。我歇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
看易空灵的样子,脸色依旧苍白,哪里有起色?雁迟心想易空灵一定是强撑着,不想让她喂饭,毕竟他与长公主新婚,不管是怎样的理由他与别的女子太亲密都不好吧?当然他也不会指望长公主能给他端茶送水,添菜喂饭,所以只能从床上起来,装作已经好了的样子陪着长公主用饭。
易空灵看到雁迟忧虑迟疑的神情,怕她不肯走,就催促道:“雁迟,你先退下吧。”
纵然雁迟心中痛惜,也还是不敢违背易空灵命令。她走出房间,从屋外带上房门,却没有离开,就守在门
长公主说道:“雁迟这个丫头对你倒是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