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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姐又问了:“臭裤子的事就没暴露?”这是不可能的,一下课,我们班就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谁是臭味源头”的调查活动,最后认为真凶是我的同桌。
直到我的前座俯下身去捡落在地上的笔,他慢慢地浮了上来,脸虽然被臭味熏变形了,但掩不住兴奋:“我说方舟啊,这臭味是你身上的吧!”
我有四种选择:A新人类式:笑容满面,只歪一边嘴,无所谓地说:“哈哈,竟然被你发现了。”B黑社会式:抽出一把左轮手枪,我的前座“蹦!”地倒地。C可怜虫式:“扑”地一声跪了下去,哀求道:“大哥,求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臭!”D好学生式:自首,挨家挨户地敲门道歉:“对不起哦,臭到你了。”最后我选了D。
《舌头的战争》 Ⅱ天目开开
天目开开
当政治老师讲到“封建迷信害死人”这一课的时候,严厉地问我们:“你们产生过封建迷信思想过没有?跳过大神没有?”我总是一边天真无邪地摇头,一边逃避老师的眼神。
我并不想把自己弄成对着坟头喃喃说话的疯子,但是我非常想拥有超能力。
我不是凡人,早上,我打开冰箱,猪肉渣子扑面而来,我问我妈:“今天有什么大事啊?”我妈说:“中国和巴西比赛”。于是我隐隐知道比分会是0比4。中午,当我看到卡通片《幽游白书》里的幽助怎么打都死不了的样子,我就预感到世界要出事了,问我妈:“最近世界上有什么大事啊?”我妈说:“没有什么啊,9·11早就过了……哦,对了,印巴要开战了。”我说:“我早就猜到了!”
我不是个凡人,我能准确地预知老师会突然让我回答哪个问题。有时候,我会忽然一恍惚,觉得回到了我的前生,而我的前生跟眼前十分相似:炎热的教室,我干燥的嘴唇,前排圆滚滚的脑袋,老师火腿肠似的小腿。
我有超能力,我们班同学一点也不相信我有超能力,当我说出我的神奇感应时,她们唏嘘了一会儿,主要表现是沉默和叹气。于是我知道,我又制造了一个超冷的话题。过了一会儿,其中的一个同学会兴高采烈地问:“哎!你的头花在哪儿买的呀?”然后她们就陷入了一场冗长的关于头花的讨论。
后来我才知道,在众多“遇见过灵异事件”的同辈中,我的这一点点先知能力实在算不了什么。有位同学阴恻恻地对我说:“我们家有鬼,你信不信。”看到我捣蒜一般点头之后,她说:“我们家有五间房子,一共是142平方,左边是卧室,右边是我的房间,在右边一间是厕所,再往左拐个弯就是阳台,你看,比方说这是门,这边就是我的房间,那边就是厕所……”交代完复杂的地形之后,她终于切入了正题:“有一天出门之前,我把一匹布放在我的床上,回来之后,发现布就倚在门上,但是家里的窗子和门都关着,没有一点风。”
我说了声:“真的?”之后,就再也想不出其他表示惊讶的话了,于是沉默了几分钟,终于开口:“哟!你的头花好漂亮呀!在哪儿买的?”
我奶奶说:“有的人有‘天目’,看得见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我怀疑每个人都有天目,唯独我没有。
《舌头的战争》 Ⅱ上海县来信
上海县来信
我的同桌俞艳收到了网友“电眼男孩”的来信,我有幸参观到了全文:
“艳:我是‘电眼男孩’,我的花名叫王强,我会跳霹雳舞,得到第一名,我会跳劲舞,得过第一名,我会画画,得过第一名,我会跳民族舞,得过第一名。我参加过“春节联欢晚会”,你一定在观众席上看到过我吧!我长得唯一的缺陷就是有点清癯,眼神很冷漠,认识我的人说我长得向织田裕二郎,就是演《东京爱情故事》的那个。祝你学业有成。”
俞艳挥舞着信封,假装出惊讶的声音说:“是上海市的,上海市的给我写信。”数学课上,俞艳借鉴“电眼男孩”的风格,开始写回信了:
“强:我是‘漂亮女孩’,我的艺名叫俞艳,我会吹竖笛,参加过全校的演出。我会唱歌,是班上的音乐课代表。我会跳舞,演过《每当我走过老师的窗前》。认识我的人都说我长得像铃木保奈美。最后,祝你心想事成。”
俞艳的这封信,动用了全班的财力:一组借出香味信纸,二组借出荧光笔,三组借出邮票,四组借出信封。所以俞艳的回信是在全班的监督和关心下写完的,俞艳每写一个字,就有人问:“又写什么了?”有的同学看不到内容就只好研究电眼男孩的信封,忽然有所发现地说:“怎么上海市也有县啊?他跳劲舞会不会得了全大队的第一名啊?参加过村里的联欢晚会吧?”
俞艳的眉毛和热情同时降了下来,继而又提高嗓门喊了几声:“但是,但是,上海县的学习成绩也比我们好!他可以帮我!”
俞艳的第三封信是这样写的:
“哥:你好,我知道你特别有艺术细胞,小妹我求你一件事,帮我画中国画:牡丹。最好画几份,我挑最好的。再帮我写一篇作文,名字叫做《快乐时刻》,如果能打印出来就最好了。帮帮忙嘛,你最好了(俞艳最厉害的功夫就是:“超级无敌隔空撒娇”)。祝你万事如意。”
织田裕二郎大概被这张“乾坤无敌厚脸皮”吓到了,一直没有回过信。俞艳每天都扬言要到“上海县的消费者协会”,以“蓄意放鸽子罪”告他。后来,收信员以一个资历丰富的疯子特有的兴奋状态挥舞着信,满学校绕着跑:“俞艳!你又有信了,是北京市的……”本来围在俞艳身边的同学立刻散开,撇着嘴说:“切~~~该不会是北京县的吧。”
《舌头的战争》 Ⅱ谁更重要
第三部分师生对决
谁更重要
上初中第一天,发现教室大了,大喜!只是老师的开场白大同小异。
语文老师叽里咕噜地讲了一大堆,主要是罗列校门口挂着的奖牌,随着荣誉的变高,声音也随之升高,身子也跟着变高。列举完奖牌,又讲校长,学校的校长多,有管后勤的,有管财务的,光是姓刘的就有两位。
老师终于切入正题:“谁知道学语文有多重要啊?”
说着,在黑板上写上了所有科目的名字,再把所有科目的名称都和“语文”这两个字连上线,真是“条条大路通语文”啊!每个科目都跟语文攀上了亲家,按老师的说法,学好语文,就啥都学好了;学不好语文就啥都学不好。
代数老师比较凶凶,一见面就要我们喝下孟婆汤,让我们忘记小学的数学知识:“谁敢用小学的算术方法做题,就要扣分。你们看看,教材上写的是“数学”还是“代数?”
原来“数学”换了个马甲啊,怪不得认不得了哪!
英语是刚开的课,但不少同学小学时,自费上过培训班,对自己的英语比较自信,所以泪光闪耀地期待老师登场,英语老师一张口全是外国话,没一句听得懂,那些学过英语的同学,总算从老师喷出的哇里哇啦中,抓住了一个自己知道的词:“‘Hello’是你好啊,‘Hello’是你好啊!”
地理老师抱着个地球仪,像小孩子抱着个大玩具。前排的同学赶紧帮忙放到讲台上。老师眯着眼睛,趴在地球仪上,找了一圈,然后抬头一笑说:“这是中国……,你们没学地理的,坐火车都不知道到哪儿了,学了地理就不一样,学了地理……”
我们一起答道:“还是不知道到哪儿了。”
历史老师更有意思,从“戏说乾隆”到“还珠格格”,还穿插了许多“诸葛亮借东风”之类的典故,说得课堂里热热闹闹的。
凡是副课,老师几乎都是这样开头的:“你们不要以为副课啊,其实副课不副啊……”
越是副课,老师讲“重要性”的时间越多,第一个上场讲的老师比较吃香,后面的老师要想撼动前一个老师的说法以及我们的思想,必得“一浪更比一浪高”,后来的老师深感口说无凭,便要加点创意。美术老师拿出一本美术杂志,问我们画得好不好看,还没看清楚,老师指着画旁边的小字说:“这是不是郭什么呀?就是我呀!”
就连眼睛最好的同学也都看不清楚,为了证明其真实性。老师还表演了现场秀,画了一朵玫瑰花。
体育老师就比较可怜了,因为天气比较凉,所以不敢把肌肉“秀”给我们看,只好给我们示范了几个“青蛙跳”“鸭子步”,活跃活跃课堂气氛。
《舌头的战争》 Ⅱ谣言出炉
谣言出炉
当老师可谓大幸,不用担心滔滔不绝地讲话没有人听,而且随时随地都有谣言灌进耳朵,只是一不小心,谣言之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别看我们天真无邪,见了老师无不立正敬礼,但茶余课后,男生女生有做八婆长舌妇的天分。
学校新来了一位老师,因为染了红头发,所以倍受学生的议论,总觉得这样热辣前卫的老师,谣言不从她身上起从谁的身上起呢?一天,杨非雪高叫着:“我发现啦。”原来她发现那位红头发老师割了双眼皮!杨非雪的话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因为她总是能从表姐的姑妈的侄女等等复杂的关系中,打探到老师的隐私,她的谣言产量是班里最高的,可信度45%。
为了证实此谣言的真实性,我和蓝鹃在办公室门前晃悠,终于等出了红头发老师,我们赶紧跑到她前面,问她一个脑筋急拐弯的问题,好拖延些时间仔细看看她的眼睛。居蓝鹃考证,那眼皮的确是割过的,因为她表姐也是割过双眼皮的。
学校政教处的老师由于嗓门大,又是男老师,所以在学校十分引人注目,他周围方圆三米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