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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呢?是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教他情难自禁吗?不,也许不只是这样。
他清楚地知道她在他心里有著一个位置,可是……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难道……
啊!他唇角一勾,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
也许早在她趴倒在他腿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进入了他的心房;也许早在她邀他一夜情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动了心:也许……也许当她迷蒙的双眼凝视著他的那一瞬间,他就深深迷醉。
现在他不必深究一切,当务之急是摆平那些扰人的媒体记者。
第七章
回到公司,他发现媒体还守候在外头。很显然地,川岛已经遵照他的指示报警,所以那些媒体记者全都退到外面。
他将车子开进停车场,然後回到十三楼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他就叫川岛进来见他。
「窪川先生……」川岛进到办公室,好奇地问:「您上哪里去了?」
其实她更想知道的是……他把那个恩田理加带去哪儿了?
现在整个公司上下都在猜测,大家都对他跟恩田的事十分好奇,而这也影响了员工们的工作情绪。
「避难。」他说。
「避……」
「打通电话给每朝日报。」他打断了她。
「咦?」她一怔。
「找到写这篇报导的人,还有……」他眼神一凝,锐芒乍现,「你用什么方法都行,我要知道这件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迎上他霸气的目光,她心头一惊。
「是……是的。」
「尽快。」他语带命令,「我已经受够了这群苍蝇。」
「是。」川岛弯腰一欠,转身出去。
「喂?」理加打了通电话回去,接电话的,当然是未经她同意就擅自接受媒体采访的真由美。
「理加?」真由美惊叫著:「你在哪里?干嘛不接手机?」
「手机跟家里的钥匙都在公司。」她说。
「ㄟ?」真由美一怔,「那……那你现在在哪里?」
「谷中吧!」
「你跑去谷中做什么?」
「躲记者。」
她这一提,真由美这才猛然想起今天发生的大事,「怎么回事啊?报上怎么写……你真的被性骚扰?」
「没有啦!误会一场。」她歉疚地解释:「我不是在电梯口指著我老板喊色狼吗?」
「对啊!但……」
「这件事不知道为何会传出去,结果媒体就捕风捉影,还乱写一通。」她无力又无辜,「记者跑到我们家,我又回不去……」
「ㄟ?你怎么知道记者来这里?」
理加轻哼一声,糗她:「我怎么不知道?我还看见你接受他们的访问呢!」
「ㄟ?你……难道有现场转播?」真由美惊喜地忙问:「我上镜头美不美?」
「你真是够了!」这没良心的女人,居然只担心她上不上镜?!
「我有回去,看见那么多人在访问你,我哪敢进去?」
「你有回来?」真由美讶异。
「没错。」她懒洋洋地道:「对了,你跟记者说了什么?」
「他们问什么,我就说什么啰!」
「那么他们问了什么?」
「就你跟窪川修作的事嘛!」真由美喝了一口水,「我说你生活乏味、交友单纯、个性保守,是个适合娶回家当老婆的化石。」
闻言,理加娇嗔著:「你胡说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咩!你老板怎么样?他有没有叫你滚蛋?」
「没有。」她说。
「哇啦啦……」真由美惊疑地怪叫著:「他是圣人啊?莫名其妙被写成这样,还没叫你回家吃自己?」
「我现在吃他的。」
「什么意思?」真由美微怔。
「我在他家,现在。」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久,「你……你说……」真由美的声音在颤抖著,「你在他……他家?」
「嗯。」她诚实地道。
「小姐!」真由美有点生气,「你太没姊妹爱了,居然隐瞒我!」
「我隐瞒你什么?」
「你是不是被他金屋藏娇?说!」
「啥米?」理加好气又好笑,「你嘛帮帮忙,想到哪里去了?」
「不然他为什么带你去他家?」真由美语带质问。
「他叫我先躲在这儿避风头,等事情解决了再回去。」
「他……」真由美突然压低声音,像是忘记他们其实是在通电话,根本没有其他人听得见,「他跟你在一起?」
「他走了。」
「ㄟ?」
「他要回去摆平这件事,把我留在这里。」她说。
「哇……」真由美口气里充满了羡慕及崇拜,「好有担当、好有魄力的男人喔,你开始走运了唷!」
「拜托!」她脸儿一热,嗔道:「少胡说八道,他是三味堂的少东耶!我……我算哪根葱?」
「我看他根本是对你有意思。」真由美斩钉截铁地说。
「ㄟ?」理加一怔。
刚才他吻了她的画面,又一次在她脑海里重播。
「不……不跟你说了。」她心虚又羞恼,「再见。」
「ㄟㄟㄟ,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再继续胡说八道,我看我永远都不回去了。」她语带警告。
真由美听完,哈哈大笑。「好吧!你就跟他双宿双飞好了,有好处不要忘了我就好。」
「你!」可恶,这家伙根本不担心她嘛!
「再见。」她一气,挂了电话。
稍晚,修作得到消息,知道把这件事传出去的,是一名业务部的女性业务小林圣子。
於是,他将这个「人体播音器」叫到办公室来。
在川岛的陪同下,害怕、紧张、不安、内心充满了恐惧的小林圣子来到他面前。
看著眼前这个胆怯的女人,他心里其实很火,但他并没有立刻发飙,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开骂,她就会吓得哇哇大哭。
他先深呼吸一口气,试著以最和缓的声音询问她:「你……」
「对不起,窪川先生……」他才吐出一个字,小林圣子便泪眼汪汪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我……」
他眉间打上几个懊恼的死结,「我还没骂你,你哭什么?」
「我……我……」她抽抽噎噎地看著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林小姐,你先别哭嘛!」一旁的川岛低声安抚她。
修作浓眉一叫,神情严肃地盯著她。
她是见鬼还是见了阎罗?他有那么可怕吗?
「你哭完了没?」他不耐地问。
「ㄜ……」小林圣子畏怯地点点头。
「好。」他挑挑眉,「说说看,你为什么跟记者乱爆料说我骚扰女职员?」
「我没有。」她急著否认。
「那个记者说是你爆的料。」他说。
「根本不是那样。」她因为极度的惊惧,又掉下眼泪,「其实是昨天晚上,我跟几个朋友聚餐,那个记者是朋友带来的,我们昨天是第一次见面……」
「然後呢?」他问。
「然後我们就随便聊天,我只不过是说有个新进女职员指著窪川先生喊色狼,他就……他隔天就在报上写你性骚扰,我……我真的没想到……」说著,她又哭了。
一样是哭,为什么理加哭会让他觉得不舍怜惜,而她却教他烦躁不耐?
他皱皱眉,神情更阴沉了。
「别哭!」怕她没听见,他沉喝一声。
这一喝,小林圣子果然停止了哭声,然後瞪著一双惊惶的眼睛看著他。
他蹙眉一叹,「你真的没乱造谣?」
她猛摇头,连声否认:「绝对没有。」
「唔……」他微低著头,沉吟了一下,像是在作什么决定。须臾,他抬起头,直视著川岛,「那些记者都还在楼下?」
「是的。」川岛点头。
「你立刻下楼召集媒体记者到大厅,我要做几点声明。」他说。
「是。」川岛转身快步离开。
这时,小林圣子不知所措地望著他。「窪川先生,那我……」
「你?」他锐利的目光往她脸上一扫,「擦乾眼泪,跟我一起下楼。」
「啊?」她一怔。
「别给我哭丧著脸。」他直瞪著她,语带警告,「好好给我在镜头前解释清楚,听见没?」
「是……是的。」
他懊恼瞪了她一记,转身走向门口。「还不跟来?」
「是。」小林圣子急忙跟上前。
到了电梯口,他突然转头看著她。「去洗把脸,补个口红,你的眼睛跟动物园的猫熊一样。」
「是。」
一楼大厅,所有守候了一天的媒体记者全部涌了进来,将偌大的一楼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著待会儿的记者会上,三味堂的少东窪川修作会说些什么。
突然,电梯门当的一声打开,大步迈出电梯的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修作,而已经补好妆,整理好情绪的小林圣子则尾随在後。
「窪川先生,窪川先生……」记者们争先恐後地发问,「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请问你是不是把那位受害女职员藏起来了?」
正准备走到临时充当讲台的柜台後的修作,突然停下脚步,神情冷肃地往记者们一扫,「这个愚蠢的问题是谁问的?」
「ㄜ……」记者们鸦雀无声,没人敢承认。
修作浓眉一虯,快步地走到柜台後。面对所有媒体记者,他沉默了一会儿,只以他锐利又充满自信的眼睛扫视众人。
「呵……」他发现有现场连线,呵地冷笑,「SNG都来了?很好,我现在就一次把事情解释清楚。」说著,他笑意一敛,表情变得凝肃而骇人。
「今天,我要发表几项声明,在我今天把事情说清楚了以後,我不想再看见有媒体守在本公司大楼前,也不希望再有任何不实的报导出现,否则我会请律师研拟提出告诉,并求偿一亿。」
闻言,大家面面相觑,低声议论。
「第一……」他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议论,「本公司根本没有任何女性职员遭受到我或者其他男性主管的性骚扰;第二,你们不实的报导严重损害了我个人以及三味堂的名誉,而最不可原谅的是……你们伤害了一个无辜的未婚女性;第三,这整件事都是乌龙一件,而性骚扰之情事也是没有职业道德的记者虚构而成……」说罢,他看著一旁的小林圣子,「小林小姐,请说。」
这时,大家连忙朝著小林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