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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楚在屋子里没有目的地转了两圈,然后说:你睡吧,我出去了。肖碧迟疑地看着他,问:现在什么时候了?吴楚说:差不多一点了。肖碧就说:这么晚去打扰别人,怕不好吧?吴楚说:要不我去开间房就是。肖碧说:算了吧,你不是说开房浪费吗。不如就别走了,你睡床,我睡沙发。吴楚望着她的眼睛说:行吗?肖碧被他看得有些心慌,便装做开玩笑地说:本姑娘都说行了,你有什么不成?吴楚就说:那好。我睡沙发,你睡床。
拉上窗帘,熄了灯,屋子里就安静下来了,只听到空调的风声在微微响着。两人都睡不着,却一动不动躺在各自的地方装睡,由于身体不是处在自然状态,隔一会就要翻动,这在书上叫做“辗转”。辗转了两回,吴楚首先说话了,他说:你也还没睡着?肖碧说:是。换了一个新地方,我一般很难睡着。吴楚说:我也睡不着,我想起高中时很多的事情了。肖碧说:是吗?吴楚叹一声气说:是的。我想起我俩的交往过程了……肖碧说:高中时我俩没什么交往呀?吴楚说:还记得那次作文竞赛吗?我是学校最先一个写爱情的……肖碧说:你那时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吴楚说:不大。若大我就不写爱情,写情书了。肖碧就笑:可后来你还是写了情书。吴楚也笑:那是你先给我写的。肖碧说:你若不在作文上隐隐约约提我,我也不会给你写信。吴楚叹一声说:是呀……可惜从那以后,我连你的面都不敢见了。吴楚说些话的时候,男根依然是拔然挺立的,黑暗中本来也不要他用手按住了,但他的双手却忍不住……
他们聊了大概一个小时的往事,窗外的喧嚣声也渐渐消失了,夜真的是很深了。吴楚突然问:空调冷吗?肖碧说:有点。吴楚就翻身坐起来,说:我给你拿床毛毯。说罢站起来拧开壁灯,房内一下子就笼罩在一种情趣的橙黄之中。吴楚拿着毛毯走到床边,肖碧睁着眼睛看着他,吴楚也看着她,还看她一起一伏的胸脯。吴楚的喉结在一上一下地濡动。后来吴楚的腿突然一软,顺势往床沿一跪,就捉住肖碧的嘴唇猛吻起来。肖碧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就干脆抱住他的脖子与他对吻。
很快吴楚也上了床,两人的身子左翻一下,右翻一下,过一会儿两人就气喘嘘嘘了。吴楚要进一步行动,肖碧挡了一阵,没挡住,就任由他噙着自己的乳房吻。吴楚一边吻她的乳房,一边有目的地将她的裙子脱下来。再要脱肖碧粉红色的裤衩时,肖碧几乎是用哀求的颤声说:不要……楚……你不要……吴楚喘着气说:就要!就要!手的力度更加大了,他用一只手抓住肖碧本来就有些软弱的双手,另一只手则用力扯下肖碧的裤衩。这时有一颗泪从肖碧的眼角滑下来了,但吴楚没看见,吴楚只听见肖碧在喃喃地说:楚,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吴楚听了这话猛地犹豫了,吴楚认为肖碧在暗示他,他得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但现在事情来得猝不及防,他脑子里根本还没来得及考虑是否可以为它负责。现在肖碧已是直裸身子面对他了,这使得他进退维谷。
第一次面对女性的身子,吴楚对肖碧下体乌黑而浓密的毛儿显然有些吃惊,在他的想象中,肖碧这里的毛一定金黄而稀少,而且被修理得停停妥妥。他的这些想象当然是来自那些录相,录相里那些丰乳肥臀的美丽女人这里的毛儿往往是稀而金黄,有的还剪得干干净净。吴楚以为所有女人都这样,至少漂亮的女人都这样,但没想到肖碧这里的毛儿却又黑又密,而且非常潦草。吴楚这种吃惊应该与女孩想象中的英俊少年郎,结果竟是一个胡子拉碴的男子差不多。除了下体外,与那些女人相比,吴楚还发现了很多的不同。譬如她的胸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耸,她的腹部已有了多余的脂肪,她的双腿也不够修长并且显得粗笨……总之这一切与吴楚印象中的肖碧有相当的出入。应该说来,吴楚对肖碧身子谈不上印象,吴楚只是依靠录相里的女人想像肖碧。
就在吴楚颇费思量的时候,肖碧突然嘤咛哭了。肖碧的哭声中颇有委屈和含辱的成分,吴楚便不再犹豫,毛手毛脚地朝肖碧撞去……
尽管吴楚看了很多有关录相,但这种亲力亲为的事他还是第一次,所以一开始吴楚显得非常的笨拙,左右上下老弄不好,这使得泪水盈盈的肖碧都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肖碧这一笑,吴楚就更加慌乱了。后来是靠了肖碧的牵引,吴楚才得以成功。
好在接下来的事情吴楚知道了,一种姿势疲后,就换另一种姿势。但感觉还是没有想象的好,书上说第一次做这事容易早泄,但吴楚做了这么久,好像还没有要射的意思。吴楚一边做着,一边在想肖碧是不是处女,终于忍不住就低头去看,结果发现床单上并没有书上所说的血红。这个发现对吴楚打击很大,吴楚的动作就慢了下来,然后他的男根也软了,最后他停了下来。
吴楚才低头要寻找什么时,肖碧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吴楚停下来后,肖碧又呜呜咽咽地哭起来了。吴楚听了好不烦心,他点燃一支烟。吴楚本来不太抽烟,他的烟都是采访时别人给的。
吴楚坐在床沿,手抓头发,一支烟一支烟地换。肖碧见自己哭了这么久,他都不理自己一下,就不再哭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然后趿着鞋,进了洗水间。洗水间的水响响停停,一会儿她收拾停当了,就走出来看着吴楚,但吴楚不看她。肖碧就鼻音很重地叹了一声气,然后走到墙角,将自己的行李袋提起来,往外走。
吴楚突然跳起来,跑过去将肖碧的行李袋夺下来,叫道:现在是凌晨三点,你发什么神经?肖碧大颗大颗的眼泪又流出来了,她哭着说: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我说过……吴楚叹一声气,不知自己要说什么,只用手臂将肖碧紧紧拢住。肖碧想挣扎出来,但浑身有气无力,只好任由吴楚箍着。
现在吴楚才明白肖碧为什么会说他会后悔的,吴楚说:可不可以告诉我是谁?肖碧说:你放开我,让我走。吴楚说:我认不认识?肖碧又用手死劲地扳吴楚的手臂。吴楚突然恸哭起来,吴楚想起了自己的七年之恋,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就恸哭不已。肖碧对吴楚的哭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就不再挣扎了,任由他抱着,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吴楚哭了一会,就放开她,蹲在地上哭。一边哭一边说着赌气的话。他的气话惊心动魄,仿佛这七年中他爱肖碧的热情永远处在颠峰,一刻也没降下来过。事实上当然不是这样,就说刚才吧,他因肖碧的身子与自己的想象不合,还犹豫了一下。只是吴楚经自己这么一哭,就觉得自己爱肖碧真的还像当年那么刻骨铭心。由于他的哭并没有掺入虚假的成分,所以肖碧听了也蛮心痛的。觉得自己对不起吴楚,于是陪着他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还说对不起。
这样一来,两人的情意就完全融汇在一起了,哭着哭着,两人又不知不觉到了床上。这一次变得山呼海啸起来,吴楚的动作不再犹疑,而肖碧也不再是被动地迎合。
很快吴楚就喷薄而出了。等情欲的潮水消褪后,吴楚的伤痛又裸露出来了。因此到最后吴楚还是要追根究底,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肖碧这时本来可以骗他,她可以告诉他上百种答案,也比告诉他是雄强。但她却说了真话,她说是雄。知道是雄后,吴楚的脔心像被人砍了一刀。自那年得知雄也在追肖碧后,吴楚对他就多多少少有些恨心。因为在高中时,他曾多次向雄诉说自己暗恋肖碧的痛苦,雄那时还不动声色地为他出谋划策。没想高中毕业后,雄自己却对肖碧发起了进攻。雄惟一的优势是与肖碧在同一座城市读书。其余的吴楚认为自己都比他强。所以一开始并没把他当作真正意义上的敌手。但现在看来,他莫明其妙就做了雄的手下败将。这简直比屈死鬼还屈。他不知道自己败在哪里,所以特别的恼羞成怒。
第二次做完爱后,吴楚本来打算如果肖碧愿意,就与她结婚也罢,也算是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吧。但他没想到那男人会是雄,这是他惟一不愿接受的事实。结婚二字也就从他脑子里消失了。这时他的脑子里只有恨,恨雄也恨肖碧。恨雄背后插刀,恨肖碧有眼无珠。既然有眼无珠也就罢了,可为什么还要来沙市找他?找他已是不该,更不该让今晚的事发生。今晚的一切吴楚看起来更主动一些,但如果肖碧不顺水推舟,事情也不会是这样。
吴楚靠在床头,一手拢着肖碧,一手吸着烟。他左右为难地想着今后的事,如果与肖碧结婚,那么雄将是横亘在他心中一辈子的痛。如果不与肖碧结婚,肖碧就很有可能与雄结婚,那么留给他的更是一辈子的痛。有第三条路可走吗?没有了。他真恨不得要掐死肖碧才好……
二、
这年冬天,吴楚与肖碧结婚了。
肖碧本来打算与雄结婚。肖碧来沙市看吴楚,是想告诉吴楚她要结婚了。肖碧不知道该不该去看吴楚,但看着吴楚四年来写给她的几百封信,觉得不去看一下总归不好。于是就要两个高中同学替她转告。这样正式的看望,也算是正式的告别。与吴楚告别后,肖碧就准备回家乡的县城与雄去民政局把结婚手续办好。
但没想到刚在沙市呆一天,就与吴楚发生了这样的事。说实话,看了吴楚的现状后,肖碧是有些羡慕。肖碧根本没想到他会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但自己已是雄的人了,羡慕归羡慕,她也不敢有多余的想法。那天晚上的事,排除意乱情迷的因素外,肖碧也有舍身相报这么些年吴楚痴恋的意思。但没想到吴楚却把这样的事赋予了特殊的意义,觉得既然发生了,他就得为此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