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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好,今天我们喝一杯。好不好?”“你在说什么?今天你怎么了?”虽然妈嘴里这样说,但她的脸上挂着不讨厌的表情,甚至嘴角都带着微笑。妈连区区小事也感到幸福。恩熙很难过没有给妈妈更多的幸福。妈妈拿着恩熙倒的酒,一口气喝完了。“难得吃我女儿做的菜。”“妈妈,我也要一杯。”妈帮她倒了酒,恩熙也一口喝完了。“好苦。”妈妈看着恩熙,夹着菜笑着。“不会喝酒,还硬要喝?”“不是,我会喝。妈妈再喝一杯!”恩熙静静地看了妈妈连第二杯也一口喝完。
时间到底剩下多久?允许我的时间有多少?我不会拒绝时间的安排,所以求求您再给我多一点时间吧!我很想多为妈妈做一点事,尤其是哥离开之后。
“真好喝,因为恩熙倒酒给我,所以酒更甜。”“爸……”恩熙说到一半,停住了。“谁?你爸?”妈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爸,得了病以后,过多久才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妈以奇怪的表情问。“没什么,只是很好奇。听说我出生之前就过世了,是很快就死了吗?”喉咙哽得很难说出最后质问来。“是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妈好像吃了很苦的东西一般铁着脸。“可能过了两个月吧!”恩熙的耳边扬起哥说“过两个月,我们要去美国”的话。
“不但花时间,而且也花了很多钱。”妈再喝下了一杯,好像要吞下去不想回想的往事。“他是那么坏的人吗?”恩熙微笑着问。“还说呢,动不动就把东西打破,喝酒、赌博,他简直不是人,他得了病真罪有应得。”虽然妈说爸是个坏蛋,但也感觉得出她的痛苦。“他遭到惩罚了。”“是呀遭到惩罚了。也许遭到惩罚了,爸也是。”恩熙不知不觉自言自语。因为想贪图不属于我的东西,伤了别人的心,所以……真的遭到惩罚了吗?“这什么意思?”“没什么。没有。”恩熙赶快振作精神。“妈,你为了我而伤心透顶。芯爱离去后,养育我的时候,你都非常难过。”
妈红着眼眶看了恩熙。“我对不起你的比对得起的还要多很多。”恩熙在说这句话时感到心酸,于是把手轻轻地放在心上。“你哪有对不起我?”妈红着眼眶说。“如果出生以后一直跟你一起,那该有多么好。”“若教授太太听到,会放声大哭的。”“不是,不是。”恩熙摇着头笑。恩熙感到眼泪快要流出来,所以用笑容掩饰过去了。“我出生以后,如果一直能固定在一个地方住,那该有多好。对妈或是束草的妈妈都好,可能不会留下那么多的后悔。”可能这样只会伤到一方,不会伤到那么多人,也许就会减少悲哀的缘份。
恩熙的声音不禁地含着泪水哽咽声。“你还想那个哥哥吗?”妈以悲伤的表情问。“没有。”恩熙默默地点了头,然后马上笑着喝下一杯酒。“真苦呀!妈,唱歌好不好?”“唱歌?今天你怎么了?”“好吧,我们唱一首歌吧。你也知道我是个街坊邻居都认定的歌手,大家都要排着队听我唱歌。”“抱着殷切的期望,随着花开而笑,随着花谢而哭的春光走过去……”恩熙抱着膝盖看正在唱歌的妈妈。
虽然恩熙感觉得到眼眶里有泪,但是就让泪流吧,像个影子一样看着妈妈。妈,对不起!我是个只会令你难过的女儿。怎么办?
恩熙看着妈睡着后就出来了,然后坐在码头上看海,恩熙看着随灯光而摇荡的海自言自语。“哥,连一时一刻都不能克制不想起你!”如果来世投胎,可以变成海,那么我就可以见到你。只要哥找我,我就能见到你。
这时呼叫器响起,坐号码上看来,是哥哥。恩熙赶快进去屋里,坐电话机前面。很快拿起了电话筒,但不久却放下了。“只要过两个月。”想再听见歌的声音。要放下,要放下哥的手,哥也要幸福!恩熙凝视着电话静静地坐着。
第十八章 不要回来
恩熙正在哭,坐在大海前面哭。泰锡高声的叫她,她掉回头看着泰锡哭。可是泰锡经过她身边,而她却飞到海上,好神奇地漂在海上。吃惊的泰锡喊着走过去,她飞去了水平线的远方。崔恩熙!……恩熙……
恩熙! 是场梦。 泰锡翻了个身,察觉到还躺在沙发上。窗外耀眼的阳光映入屋里,桌子附近有许多散乱的洋酒瓶与啤酒罐。
这是什么梦?你还常常哭吗?恩熙……
泰锡好不容易站起来,放下百叶窗后,又躺在沙发里。虽然把百叶窗放下来,阳光还是映入屋里。泰锡环视着以白色为主色调的室内,想起了恩熙。墙壁、天花板的白色、挂在天花板的水晶灯、无所不在的玻璃装饰和通往二楼的铁楼梯都跟她很相衫。
她的笑容是以白色光芒散发着,她一笑起来,周围跟着亮起来,她的笑容总是令他心动。 泰锡使劲摇着头,霍地站起来。
泰锡跳上去床上,挂在衣架的白色衣服映入了泰锡的眼中。 “还好,俊熙哥没有察觉到我的谎言。” 她的话深深地打击了泰锡。
“谢谢,以后不会有这种事了。” 泰锡把衣服抛出去。
好!崔恩熙,我会忘记你。不是,我已经忘记了你,因为你早已离开我。既然到了这个时候,不必再为你伤心,这不难,就算你独自痛苦,也跟我没有关系。她既然不能接受我,那我会忘记你。不难!不难……
泰锡冲完澡以后,就去办公室,今天在汉城饭店负责广告的人要到这里来。
泰锡对于跟女子过着放荡的生活已经没有兴趣,曾经试着去做,但还是没有兴趣。对现在泰锡来说,唯一能做的只有工作,泰锡希望透过埋头苦干,能忘记想要忘记的东西。
泰锡在前往会议室面见广告公司负责人的时候,看见了恩熙从对面房间拖着清洁用品出来。但泰锡好像看不到她似的,依然跟秘书室长边走边说,秘书长诡异地同时看泰锡与她,他泰然处之,行若无事。
我会忘记你!我会忘记你。 泰锡在内心对着自己高喊。 恩熙从职员室出来,姜惠从后面叫着她名字跑过来。 “去哪里?”
“有一点事要办。” 要去医院。恩熙仰望天空。 “啊!很累,想办早退之后,早一点回去睡觉。” 恩熙微笑了。
“昨晚又租了录影带看通宵吗?” 恩熙敲着姜惠的手臂问。 “还不是录影带店老板的关系。” 两个人同时哈哈大笑。
“那个人,你喜欢他哪里?” “第一,酒涡。第二,蓝色的衬衫。第三,破烂的牛仔裤。不管什么,都很帅,是我的初恋。”
姜惠眯着眼说。 “这不叫爱。” “什么?” “这不是爱,真的爱是不能说出理由。” 恩熙以悲伤的声音说。
“真的?在电影中不会。” “别再看电影。” 恩熙看着姜惠笑,然后低声问说。 “这次是什么样的片,悲剧吗?”
“是喜剧。” “悲剧里……” 恩熙把话含在嘴里,说不下去。 “什么?” “有没有主角会死的?”
“很多。爱的故事、情书、第六感生死恋,还有……铁达尼号、英伦情人。还有什么?” “都是得了癌死的吧?”
“不一定。干嘛?帮你挑一片?” “那么,在电影中,有没有提过治疗费大概需要多少?”
姜惠的脸带着奇怪的表情,恩熙笑着说:“我要走了”就离开了饭店。
恩熙前往医院的路上,一直希望医生说误诊。但没有错,医生说情况不乐观,最好是赶快动手述。 恩熙沉默不语许久,低声说:
“只有动手术,才能活命吗?” 恩熙看不清楚医生的脸孔,也许是因为阳光从他身后的窗照进来的关系,希望这令人四肢无力的阳光是一场梦。
“目前为止,只有这个方法。” “是。” 恩熙像模范生般回答着,好像听课本内容的说明。
“下次带家人来,要移植骨髓的话,先从家人开始检查。” “一定要说吗?”
“当然,只有移植骨髓的方法。按照血球数的增加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恶化到急性,情况并不乐观。” 医生的脸上挂着同情的表情。
“是。”
“一定带着家人来,最重要的是保持稳定,尽量小心身体状况,刷牙的时候也要小心,免得流血。可能会有间歇性的疼痛,那时候要即刻来医院。”
恩熙不带表情地看医生说。 “医生。” 但恩熙却迟未说话。 “请说。” “医药费,需要多少?”
“不一定,几千……” “是几千万吗?” “这种病,若没有钱,恐怕很难治疗。”
恩熙回到职员室,呆呆地坐着,然后拿出了药瓶。虽然只有一个拳头那么大的药量,但好贵,恩熙拿药方去领药时,听到药师说的价格也吓一跳。
回来的路上,恩熙去银行确认了可用余额有多少,剩下没多少钱。 这是么东西,为何如此贵?我可以吃多少?
“这种病,若没有钱,恐怕很难治疗。” 医生的话,一直在耳朵里回荡着。 叹了一口气拿出制服时,领班匆匆地把门打开走进来。
“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 恩熙很好奇,本来很镇定的领班为了什么事而那么慌张。 “恩熙,你今天被解雇了。”
“解雇?” “是韩泰锡董事提出的。你还不知道?” 恩熙只是呆呆地看着领班。
泰锡正在厨房里在倒水,恩熙匆忙地进来。泰锡瞥她一眼,喝完了水,然后徐徐地向她转过身。她穿着浅黄色的毛衣与裙子,还穿上米色围巾。那条围巾紧紧地绕在她的脖子上,显得很不自在。
得了感冒吗?还是身体不舒服吗?可是泰锡很快打消这些想法,铁青着脸说: “嘿!这是谁?原来是崔恩熙?” “泰锡哥哥!”
泰锡很清楚她为何来到这里。 “我说过,不想再听你叫我哥。怎么那么笨呢?” “为什么解雇我?这样可以随便裁员呢?”
恩熙气得全身都发抖。她哪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