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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时候都被抽走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压抑,裴歆眯着眼睛看向苏离,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可是谁都知道,苏离是不会开玩笑的,就像她的衣服一样,永远的灰黑白三色,没有任何季节过渡性,严谨而刻板。
“苏离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他手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似乎在压抑着什么,咬着牙,一双眼睛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狼一般,“你他妈的是在和我开完笑?!你没听到我刚才和你说过什么吗?我说,我喜欢上你了!我想和你过一辈子!”
苏离默默的看了他一眼,那表情淡薄极了,长长的刘海在她的眼下投下了一片阴影,看起来很是冷漠与疏离,她嘴角一扯,冷言道:“你喜欢上一个人就得逼得别人喜欢你吗?你喜欢上这个世界,地球就得按照你的意思转吗?”
裴歆摸了一支烟出来,平时苏离在的时候他是不会在他面前抽的,他怕苏离不喜欢,却不知道苏离也抽,甚至比他抽得还凶。
点了火,缭绕的烟雾飘起,一股烟草味慢慢的弥漫开来,仿佛气氛也不再那么紧迫了。
裴歆搭着腿,最后吐了一口烟雾,声音发紧而嘶哑:“好。”他看了眼苏离,进而说道:“就如你说的,我们离婚吧。”
烟灰掉在了他那件价格高昂的西装裤上,很快的便烧出了一个小破洞,他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双眼死死的盯着苏离,看着她伸手拿了包,起立,转身,然后往玄关走去。
“你要去哪里?”裴歆眉一紧。
“在你搬走之前,我不会继续待在这里,所以,请你在这两天内把你的东西清理干净。”苏离头也不会的说着,毫不犹豫的,那背影绝决得就像今日之后他们的关系就这么一刀两断了。
他可以听到她穿鞋子的声音,手里的钥匙碰撞的声音,手搭上门的声音,一切是那么的清晰,他还听到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然后她跨出了的第一步……
那一瞬间,苏离只觉得后颈一重,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在倒下去的那一刹那,一只手就这么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狠狠的往里拖去。
“苏离你怎么那么天真?你以为老子真的会放你走?让你再去和你那个前夫相会?别傻了。”裴歆的声音压抑而诡异,一只手环过苏离,他的表情阴沉得可怕,就像是濒死的野兽一样,双眼充血,阴测测的嗫嚅着:“你是我的,只要我不愿意,你以为你走得了吗?”
拖着苏离往卧室的方向走,将她放在床上,她的表情非常的安静,甚至是难得的温和,如果她不睁开眼睛,用那种冰冷而毫无温度的眼神看他的话,裴歆总是会有错觉,就好像她其实是*着他的。
裴歆的情绪很焦躁,苏离确实让他恼火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怎么心理暗示也没用,如果他的主治医师在场的话一定会建议他立刻注射镇静剂,因为很难保证这样下去他不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冲动。
可是现在屋里只有他和苏离,没有人能帮助他,开导他,所以他整个人处于暴走的边缘,他甚至想直接把苏离锁起来,永远锁在屋子里,这样她就不会到处乱跑,不会让他找不到人……
“阿离,我是说真的,我喜欢上你了,你不应该这样的,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就这样好不好?你要乖乖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他盯着苏离,好像她还有意识一般。
走出卧室,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大步走向了客厅,满目通红,一把抓起了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疯了一般的揉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后来想想不甘心,又去翻垃圾桶,把离婚协议书翻出来,有如饿狼撕咬猎物一样,把东西撕得粉碎,再一把火烧了。
红色的火焰照得他的眼睛都透着血色,他的表情诡异得很,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表情狰狞,只听到他阴测测的说着:“他妈的让你跟我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烧垃圾的奇怪味道,好久,静谧的客厅中一声低沉的呜咽,压抑得很,似是有人在哭泣一般。
裴歆会哭吗?他不知道,好好久没有哭过了。
看着自己湿润的掌心,裴歆茫然了好久。
秦牧连着三天没有了裴歆的消息,他心中隐隐不安,找了几个平时和裴歆有联系的人,却都表示不知道,打他的电话也都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后来他甚至找到了恩慈负责裴歆的方医师,得到的却是裴歆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过去了。
苏离的电话也不通,他们两个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无人知晓下落,秦牧就这样直接冲到了苏离的住处,他在门口按了门铃却久久的没有回应,正疑惑着,突然发现门竟然连锁都没有,推开门,入眼的就是苏离那被扔在玄关口的包,杂乱的撒了一地,秦牧一惊,以为出了什么事,连鞋都来不及拖就跑了进去,结果还没走到客厅,就闻到了一股烟味缭绕的气味。
他走进去,整个客厅都弥漫着白色的烟雾,乍看下所有的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屋里也没开灯,只能透过那幽蓝色的时钟光线面前看到了坐在那片落地玻璃大窗旁边的人影,目测此人正是裴歆。
他咳了两下,慢慢的走进,“阿歆?”
裴歆仿若未闻,手里头星点的火光忽明忽暗,外头光怪陆离的夜景美丽极了,他痴迷的望着,仿佛要冲出玻璃,直接跳了下去。
啪的一下,屋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落入了眼中。
秦牧瞪大了眼睛看着裴歆身旁散落的烟头,“你不要命了!”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整个地毯上几乎被铺满了,烟灰火星落在上头,烧出了不少坑坑洼洼,裴歆却面无表情的侧过头,那目光空洞而没有任何的焦距,落在他的身上,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
“我说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在家不抽烟的吗?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一年有多少人是因为这东西致癌而死亡的吗?!”他上前一步,猛的就把他手里的烟抽了出来。
本以为就裴歆的脾气会狠狠踹自己一脚,谁知道这回他只是错愕了一下,然后就没有动静了,继续蹲在窗旁边,迷茫得就像是找不到家的小孩。
秦牧的洁癖注定了他这一生都是劳碌命,他迅速的就开了窗门将这满屋子的烟味散去,然后拿起吸尘器刚要解决地摊上的烟头,就听到裴歆压低声音制止:“别开!阿离还在睡。”
“什么?苏离在家?”秦牧不敢想象的看向裴歆。
他点点头,“嗯,她在家。”就在卧室里,睡得很安稳,她会做个好梦的,不是吗?
“她和你吵架了?至于吗你!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秦牧第一反应是裴歆又在犯什么神经了,好好的怎么就成这副模样了?
裴歆低下头,声音发涩:“阿离她……她想和我离婚。”
离婚?秦牧皱着眉头,“离就离啊,你这样是想做什么?她要抢你财产了?要多少钱?”
“她什么都不要。”
“都不要?真的什么要求都没有?就这样和你离了?没道理啊……”
“我强要了她。”裴歆眯起了眼睛,“那天我看他和姓楚的在一起,我觉得很难受,脑袋一热就……”
秦牧诡异的看着裴歆,“你……你说什么?”裴歆虽然风流,但是身边的性伴侣全部都是愿打愿挨的,他一向是采取自愿原则,不乐意的绝对不强求,一来大家玩得开心,二来不会出现事后死缠烂打的事,这么多年来他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对一个女人用强的。
“……那,她现在怎么样?”秦牧小心翼翼的问道。
裴歆顿时低下了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喜欢上她了,我该怎么办,阿牧,我该怎么办……”
“诶!你先别急,你冷静点,说不定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你和她……又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一次两次的也算不了什么,说不定过几天就好了,现在和你离婚她也没什么好处,好不容易傍上你这么个金主儿……”说道这里,秦牧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了,苏离图裴歆什么?真的是钱和权吗?
他担忧的看着裴歆,只见他揪着自己的脑袋,表情痛苦极了,秦牧心中暗叹不妙,“阿歆你最近都没去方医师那里吧,他说你好久没过去了,药早就该吃完了是吗?”
裴歆没有说话,他拼命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好像要把它们全部扯下来,秦牧急忙按住他,同时又是心惊,看来这次是玩真的了。
方医师曾经和秦牧说过这么一句话:千万不要让裴少喜欢上人,如果他*上了一个姑娘而那个姑娘不*他,那么就惨了。
被他*上,那个人就惨了。方医师是这么说的,他还说,裴歆的精神力是非常强大的,他对自己的感情具有极大的控制力,绝对不会轻易的对其他人产生情感,但是这样的人却格外的偏执,一旦是他认定的东西,那么就是到死也无法改变,可以说,他就是用生命在*一个人,就像当年的……
秦牧头疼的拍拍脑袋,他站起来给裴歆倒了杯热水,“要不先去睡一觉,有什么事明早再说,你这样也不是办法。”
裴歆靠在玻璃上,迷茫的看着外面,秦牧没有办法,他想去和苏离谈谈,问了裴歆苏离的卧室,敲了几下都没有动静,他心想,这两人都是在干什么,一起发疯吗?
用力的继续敲,还是没有动静,秦牧只好喊了一声:“苏离?你在吗?我是秦牧,方便进去吗?苏离?喂?你再不回话我就进去了哦……”
门并没有锁,秦牧慢慢的打开门,房间里的气温低得异常,寒气突然就扑了上来,秦牧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床头一盏橘*的小灯亮着,床上苏离正一动不动。
秦牧直觉不对,他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就走了过去,那昏暗的灯光下,苏离的脸红得不对劲,秦牧的手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