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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一世,我与他的邂逅,是苍海一粟,惊鸿一瞥,注定不能长远,而烟花落幕、曲终人散之时又该如何自处呢。
一阵悲凄,两行清泪,顺着面颊流下。
李豫有些惊慌,随即,他的唇,印在我脸上,印在我的眼睛。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我喃喃低语
只此一句,便让他如痴如狂,热烈而霸道。
十指相扣,紧紧偎依。
我心中默念,
来生,希望她与他的邂逅没有错误,亦不是插曲。
眼波只为他流转,微笑为他蔓延,心为他动
。。。。。
伫倚危楼风细细;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强乐还无味。为伊消得人憔悴;衣带渐宽终不悔。
奈何。。。。。
第二卷 转珠阁 第十六章 相思饮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果然如此,一次小小的风寒,反反复复,竟然在病榻上缠绵了半月。
因此错过了来到大唐以后的第一个元旦,也错过了长安城里最最热闹的除夕之夜、上元灯节。
李豫原本希望我能在新年之前搬进广平郡王府,这样元旦、除夕和上元节这些最为热闹的节日里我们可以一起相守,也许还可以在无数的家宴中,找机会拜见他的父王,当今的皇太子及太子妃。如果运气好,甚至可以借机奏请玄宗,赐个封号从而名正言顺地成为广平郡王侧妃侍姬中的一员。
一切因为我迟迟未能康复,暂且搁置了,李豫虽暗自气恼却也无可奈何。说到底,还是我不知道是否该就此顺应历史,踏进他的王府,去实现广平郡王侧妃的生活。
自病榻前情定之后,李豫来别苑的次数明显勤了。有时赶上我吃了药睡着,他也不叫芸儿唤醒我,只是在旁边坐着,一坐就是半天。而大多时候,都是前脚进门,还未来得及说上几句话,就又匆匆而去了。作为皇太子的长子,大唐皇室的嫡皇孙,正月里的应酬实在是多。
正月里,朝廷各个机构都在放假,不办公,但是各种朝贺之礼,场面非常宏大,外国使节来天朝朝拜,皇帝大宴群臣,亲王、贵戚、臣子之间的各种宴会,一时间络绎不绝。
今年是启用天宝年号后的第一个新年,对于玄宗和贵妃来讲都有着不同以往的意义。
开创了大唐开元盛世又经历了泰山封禅之后的玄宗,没有了名相姚崇、宋璟的纳谏之声,更是乐于沉浸在这歌舞升平、四方称颂的热闹氛围之中,同样,今年对于蛰伏五年,才从寿王妃、宫内带发修行的女道士…太真娘子,一跃而演变为大唐贵妃的杨玉环来说,终于可以堂尔皇之的坐在玄宗身边,在豪华的大明宫麟德殿里接受百官及命妇的恭贺,所以皇宫里日日饮宴,而皇宫外也是一片繁华之景。
幽居在远离皇宫的静莲别苑,因为病着,不能去不厌坊,也不能上街。实在无趣的很,前几日塔娜叫人传话,问起新年里的安排,想想她们几个,除了乐萱、夏禾是真正的孤苦无依,邢五妹和蕊珠都是在附近村子有家的,索性分了银子,放她们半月的假,等过了十六再来。
本想就此歇业,谁成想留下来的人都有些不忍,因为其他的坊间茶楼都是憋足了要趁着春节好好挣一笔的。可是演戏的人去了半数,戏是演不成了。于是因陋就俭,将话剧改为了说书,两人一组,把剧目改成了一唱一合的讲故事。因为新鲜,且节奏比演戏快。所以也到吸引了许多新客人。
塔娜的性子跟我见好就收的做事风格大相径庭,听说我这几日身子好了,就派人送信,让我再想法子弄几样新鲜的点心小吃。
于是,厨房里,我指挥着安嫂、玲玲,做着各种实验,三个人干的热火朝天,这边小锅里熬着红彤彤的山楂,那边玲玲一边给灶上添火,一边问,“小姐,这能成吗?”
我掀开大铁锅上的盖里,拿着铲子费劲的搅和。“安嫂,糖水沏好了没?”
安嫂“沏好了,现在就放吗?”
“放吧,倒锅里”
安嫂端着一盆热腾腾的糖水,往大铁锅里一倒
马上蹿起一尺来高的白烟,紧接着就是劈劈叭叭的爆锅声,黑呼呼的东西从锅里渐出四处乱窜。吓的我跳着脚的躲。还是安嫂,手急眼快,一把抄起盖里,盖在锅上。
听着锅里还在砰砰作响,我手抚心口,“吓死我了!”
“郡王!”玲玲一回头,马上惊呼
安嫂“郡王,这厨房里烟大。”
我转过身,小心翼翼“你怎么过来了”
“听芸儿说,你在这里,有些好奇,想看看你洗手作羹汤的样子”
我顽皮一笑“结果呢,可叫你失望了?”
“是呀,大吃一惊”李豫浅笑,“在做什么?”
这男人笑起来真是好看,就是北极之冰也可以被他融化。
“没做什么,闲着无聊,想弄几样新鲜小吃。”
“哦”李豫走到灶边,掀起盖里,表情怪异“这黑呼呼的,是什么”
“遭了”我低呼一声,忙又拿着铲子凑过去,费力的搅动着。
看我有些吃力,李豫接过铲子“我来”
瞧瞧人家这挥动铲子的姿式,看着一招一式,自成一体,那么英俊。“这样可以吗?”
李豫一边挥舞,一边笑到“我可是第一次看到拿这铲土的铲子弄吃食的”
“呵呵”我伸手从锅里拿了一黑球球,“真烫!”剥了那层黑黑的壳,露出里边胖胖圆润的身子,吹了吹气,递到他嘴边“尝尝!”
李豫很是意外,随后张开嘴,像尝什么美味似的,良久,定定的注视着我
“好吃吗?”
“好吃,这是何物?”
“这是栗子,糖炒栗子,吃过吗?”我歪着头,嫣然一笑。
“未曾吃过,甘甜可口!”
“真的!”我喜出望外,忙招呼安嫂和玲玲品尝,自己也剥了一个“好像有点糊味,凑合!”
我有些失望。终是没掌握好火候。
安嫂撤了火,将锅里的栗子盛出,我看了看,糊了一半,只有一半能吃,不禁有些沮丧。
忽又想起小锅里煮的东西。忙风风火火地去掀那锅盖,冷不防被烫了一下,忍着疼,盛了一小碗,红彤彤的,汤汁腻滑,晶莹透亮,看着还不错,小心翼翼地端给李豫。
李豫端着碗,有几分踌躇,我不明就理,睁大眼睛看着他。
此时,一边玲玲乖巧地递上一把汤匙。我不由心中大窘。
李豫吃了一勺,慢慢品味。“怎样?”见他不语,我索性自己也去盛了一碗,“还好,有点酸,再多放些桂花冰糖就好了!”
“这又是什么”李豫放下碗,我看着碗底,低到似乎只能自己听见“相思饮”
“相思饮?”李豫的目光中充满探究
“是用山楂、桂花、冰汤熬成的,如果在夏天冰凉后饮用泌人心脾,味道才叫好呢。正月里,日日饮宴,吃了它,有开胃健脾之功效……”
“你刚才说它叫?”
“相思饮”
“哦”李豫,“是了,酸中微甜,用它来形容想思之苦,是恰当不过了!”
说罢,目光深深地凝视着我,热切而充满爱慕。
晕呢,此相思非彼相思。然而此时,又怎能解释得清楚呢?又或者,我心里根本没有想解释。
“走吧”李豫拥着我,走出厨房,一路上,虽没有言语,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揽着我的手越来越紧,似乎让我窒息。
第二卷 转珠阁 第十七章 琴韵
回到耦园,一进门,就看到在房内放着一架七弦古琴。
正在纳闷,见芸儿呈上一个托盘。“这是什么?”这些日子,李豫经常会带些宫内赏赐物品,只是这次的很是新奇,黄橙橙,圆呼呼的,一个个可爱的躺在盘子里。
李豫,“昨天是上元节,宫里赏的粉果焦鎚,上元食焦鎚,图个团圆之意”
原来,大唐的正月十五不吃元宵,都吃这炸的金灿灿的圆球球,我拿起一尝,啊,原来如此!这油炸的带馅圆面点,与元宵的外形和内馅完全一样,原来是油炸元宵。心里狂喜,要是明儿个让不厌坊把这所谓的焦鎚煮熟了卖给客人,我还不成了元宵的始作俑者。自己打着小算盘,嘴上就笑了出来。
“有这么好吃?”李豫有些不解,也拿了一个吃“原来,这焦鎚还真是要和家人一起,方更好吃!”
“我可不是你的家人”我瞥了他一眼,又扫到那琴。
“从未听过你弹琴,想着你吴兴才女的美名,琴棋书画应是样样精通,所以得了这琴就急着给你送过来,闲时可以解闷!”
琴棋书画,我心中暗暗叫苦,那真正的沈雪飞自然不怕,只是我,唉,坐在凳上,手指拨弄着琴弦,未成曲调先有情,我愁思满布,搜寻着记忆中的曲谱,一曲梅花三弄,在我的指下虽有些生疏,但这琴音质实在是好,总算幸不辱命,终是弹完。
李豫连连称赞,可我丝毫提不起精神来,淡淡道“娶妻娶德,纳妾纳才,你当作妾容易吗?除了以色示人,还要擅弹琵琶解歌舞,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自小我想学又不愿意学,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想到终有一天要以此技艺去博人一笑,真真悲哀。”
话音刚落,李豫忙拉起我,“雪飞,不喜欢不弹就是。你于我,是极特别的。才艺容颜都抵不过你的聪慧与坚韧,就像那雪中之梅,让我每到踌躇混沌之时都能豁然清醒,给我力量”
“人人都道天皇贵胄、锦衣玉食,又有谁知道生在皇家的无奈与苦闷”看到李豫动情的表白,我心中实在惭愧,自己怕琴艺浅薄,惹他生疑的说词,竟招他如此紧张。
自此之后,我日日苦练琴艺,更是抽空练习书法和绘画。
书法,有少年宫练习颜体的底子,又找来字帖,日日练习,到也不费精力。
绘画,本来就有美术功底,上学的时候最怕的是素描,最喜欢的写意的山水花鸟,所以,绘画对我来说是最自如的技艺。
说起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