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芙蓉-2003年第5期-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行┛推淮蠛靡馑迹婧罂谝怀钥讣负醢涯桥萄蟮阈耐ǔ怨饬恕J虑樽芩阄是宄耍虼讼氲教炱鹊媚咽埽有熘荨⒛暇┭芈反氐哪谴蟀“鳎恍⌒呐禄崦苹怠S谑怯炙盗诵┑佬惶谆埃橇伺崽谰纱颐氐街泻涂偷耆ィ却鬃永锢慈恕!�
  第二天,圩子里果然派了个专跑城里办事的佃农来了,还带了一笔钱,一封老爹爹写给裴家道谢的信。在客店里先见到六爷,事情有个商量处,自然心中更落实了些。两人因此先买了些香酒,到东门外停柩处去吊奠一下,才同到裴家去,商量起运办法。 
  因为包租汽车价钱太贵,借建设厅水利局卡车也有不便处,倒不如包只篷船,由水路运××,再起旱,虽慢些,三几天还是即可到圩子。办法这么决定后,自然又分头忙了一阵,还幸得裴家有个当差的熟悉规矩,还陪六爷到附近警察局,花了点钱打背手,请了个起运证明护照。又拿了水利局长片子,去水码头找管事的租船。总算第二天就上了包定的船。又照规矩请道士作法,棺材头蹲了只雄鸡,代表煞神。另外装了一碗米,煎了个鸡蛋覆在米上,压了一串纸钱,插了个黄纸作的小心引路幡,免得亡魂失道。焚了炷香,放了挂百子鞭炮,才开船沿着×水上行,直向目的地驶去。 
  这一切也亏得是那个王四为办妥的。所以按规矩六爷开船前,在岸边也代表家属和死人,向王四磕了个头道谢。还预备送五块法币,请王四吃杯酒,王四却推开了这个,拔脚走了。 
  到得××时,六爷就打发家里来的那个人,带了路上采购的土产,先回圩子去报信,估定当天下午必可到达。圩子里人不多久自然通通就知道了。老三静和暗地里即告身边心腹赵四,万一四奶奶闹着要抬进圩子,就如此这般的阻住,再听命令行事。因为前几天听过许多咒骂,还怕临时出事。布置好后却装作有事要到局里开会,备上马带着四个局丁走到集镇上土娼家胡闹去了。 
  这里×房得到消息,两个老的和四嫂自然又哭了起来。四嫂赶忙为孩子们戴上孝,带着几个孩子,大的拖着,小的背着,还带了些香纸,一同赶到三里外岔路口小亭子边去接灵。天气极热。小孩子全是痱子。母亲还一瘸一拐的,上下小坡时腰膝还刺痛,手也还未好,几个指头还青肿。 
  除了母子几人外,便只有圩子里两个……跟着前去。别的亲人如三房、五房、平时本来还比较亲密的,也若不曾知道有这回事。有几个小孩子在圩子濠边钓蛤蟆,想跟着去,也被家中人借犯煞叫回去了。这些事情都是三爷静和早布置好了的,母子却一点不知道。当时悲痛至极,也料想不到还有这些人事机关安排。 
  到不多久,只见远远的×个力夫,抬着一副白木寿材来了。母子们一齐哭号着迎着跑去。小毛本来还一无所知,因见母亲哥哥姐姐全大哭着,也随着大哭起来。 
  棺木停到亭子里歇下来时,母子围着棺凄凄惨惨哭了好一会,才拭泪问六爷安庆方面诸事。并告六爷聋大伯伯已下过命令,不许棺材进圩子,只好先运到圩子外三里远××那个山冈上去,再想办法。明白这边办法后,六爷即借故得先去看看爹娘,禀告一切,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后,就独自匆匆赶回圩子老家去了。 
  这一边因天气已不怎么早,抬寿材的出力人事情作完还得赶回××镇,所以在亭子里吸了回烟,用手掬喝了点山沟水,就照预定计划,抬棺木走小路岔过那个田坝子上山。以端是长子,拿着那个小小纸幡在棺前带路。起动时,还照规矩叫了三声爸爸,“望安心上路!”一面叫一面大小又都哭了起来。这个小小行列,于是沿着小路,直向目的地走去。 
  这里离圩子已约有三里路远近,一带小山坡原来通属圩子里老×房公共产业,山上是一片供柴火使用的杂木林子,附近不多远只有五六户种田佃户茅草房子,住了十几个穷人。先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到后明白是四老板的丧事了,有的过去参加过光蛋会,听过四老板说话,抢三河镇时还分过一箩米,懂得一点革命道理,明白这次四老板的死去,也和他们翻身做人有关系,是被那些坏人坏官害的。都赶来帮忙,又还打了几条长板凳,送了些茶水来给几个抬棺材的。乡下人口钝,不会说话,对母子虽充满了深刻感情,可不知如何启齿。 
  把棺材搁定后,几个出力人因为赶路,接了钱,说了几句话走了。天气已快傍晚了,母子都坐守到棺材前,作母亲的想起过去和目前的遭遇,对未来的责任,家庭的情况,又悲从中来,几天来声音本已哭哑,不免干号着。 
  一个曾参加过光蛋会的贫农,跟过四×……这时才结结巴巴地劝说: 
  “四少奶奶,听我说,你不要难过了。四老板是个好脚色。一生为人正派,闹革命,都是为我们穷人。往常和我们说道理,在一起搞××,我们懂得他好处!他早就说过……已经死了好多人,都是为我们翻身!只要大伙儿肯参加,不怕死,才会成功。现在他又为我们死了。事情没有完!这几个小的,要你盘养大起来!……你哭四老板更不安心!事情完了你们回去吧。这里离我们家近,我们每天会来看看他!” 
  另外几个农民也说:“我们在这里不怕什么。要栽点树,明天大家就搬几兜杉树来。” 
  本来四嫂打量在旁边搭个小茅棚守孝,经过这些人一劝,才放弃了这个打算,谢了谢大家帮忙好意,母子们回转圩子了。到住处时已经夜了。 
  此后七七四十九天,每天不是母亲背了小孩子,拖了四毛,来守在棺前陪伴死去的,就是大孩子姊弟二人来陪伴。附近农民第二天果然就移了好些树来。又担心孩子们在毒日头下尽晒,不是个事情,还是在棺旁为搭了个小棚子,垫了好些稻草,让母子们免去日晒雨淋。还经常送水来,送些包谷秆来给母子解渴。真应了旧话说的雪里送炭,使得母子感到…… 
   
  (九月廿一—廿二) 
  当地烟酒屠宰两税,因人事位置,有意分开,各有分工。 
  小地方烟酒局,正规收入数字不怎么多,惟范围却比屠宰税管得大。屠宰税一个县城里有一定数量,除逢年过节,城乡金融特别活跃,有较大出入。经常四城和河边两个菜市,杀猪宰羊总共不过十来只。本地照规矩虽不得宰杀耕牛,却可到局里报瘟病,请求发个证明,再在稽查处打个背拱,塞两块钱,就可以百无禁忌,动手开刀。卫生局有名无实,也得照例检验,还是一种过门,塞点钱,即无妨碍。鸡鸭另自设行,几个酒食馆杀鸡宰鸭,却不入屠宰局范围之列。所以屠宰税是出包制度,由私人经营,按定额半年一包,每月分别缴款。承包的油水有限。而且事情自然还并不那么简单,譬如驻防保安队每星期要打牙祭,或开条子发官价委托局里办,县里有势力的人借故办什么席招待外来尊贵客人,或打条子向局里请设法,或直接从屠桌边打主意记一笔账,这笔不定量开支,也必然得加到包额赢余内填补。好在承包的照例不是县长亲戚,就是商会会长的舅爷表兄弟,结果这些需索自然还是转嫁到屠户老板头上。屠户又想办法在秤杆上做点小手脚,积少成多,把它转嫁到购户头上去。特别是生意人眼睛透亮,知见机行事。如和什么衙门中公役差弁做买卖,绝不敢得罪,总是不待招呼,就挑好处下刀。末后还常不免饶上条脊髓,或一个枕子骨,一面接钱一面还说: 
  “副爷,这个拿去熬汤吧,放到黄豆芽里,抵二两新鲜腰门肉!” 
  秤上把戏总是对乡下进城的人玩的。咔嚓一刀切下一斤半,故意把秤锤扬得高高的,乡下人口中虽尽说: 
  “老板,你手难道就那么准,一刀下去不多不少,恰恰合适?” 
  “不信你看,旺得多,老主顾,不好意思多要你钱,做赔本生意,你还说!”乡下人心实,只因为眼看秤杆子一头昂得高高的,自然心满意足地走了。也有那种自己腰里别了支秤上城来的,不管买什么,都要过手校校秤的,到后还是会满意而去。因为乡下人欢喜肋条肉,一刀扎下去骨头可多可少,大老板只要手扣得稳,总是恰到好处,表面上还多个一二两。乡下人若嫌骨头多肉少,这一位老板照例会做成笑眯眯的说: 
  “大嫂子,老大伯,都是老主顾,不能尽挑精捡肥。猪不生骨头怎么能走路?是天生的,这不能怪我,贴骨肉又糯又浓,好肉总是有骨头的!”一个乡下人那辩得过城里市侩?所以即或上了当,也还是笑笑走去。 
  屠宰税到逢年过节,也会有屠户发生漏税,以多报少的事情。却只好了那些负有专责的稽查。因为只有稽查懂问题,明白究竟,到地一望而知。看出了问题,却一句话不说,只把手做个姿势,正和世界语一样,彼此都懂,笑笑走去,一会儿自会有人送关节上门,请求凡事包涵。于是稽查又提出收入一小部分,买了点节令性的酒食糖果,香烟板鸭,送到局长公馆里去,给太太少爷拜节。仿佛连环套,一环扣着一环,彼此谐和皆大欢喜。吃亏的全是乡下人。 
  烟酒税情形比屠宰复杂得多。酒的问题倒简单,因为种类不多。地方太小,外来洋酒消费数额有限。天主堂洋人还经常运来大箱大箱什么红白葡萄,白兰地,即眼见起运,也不能过问,做官的都怕洋人写信到省里,说“这是外交问题”。如信上再略微捎带一两句本县大小官吏营私舞弊情形,可受不了。因此这事你省里的大官既不过问,县里局上自然也不必过问。有时还借故送礼特别需要,花点法币,托人来向神父购买三几瓶,分别享受。作尽坏事的神父,也乐得攀点交情。此外附城二十里四乡均有场期,三五不等,逢场均有乡下人用马驮子驮了家酿烧酒到场上来零�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