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浮出海面-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浇龉堇锵械梦蘖牡耐夤艘渤@垂夤耍芩姹愕睾椭泄私岫蕴瑁染屏奶欤刮揖醯糜腥さ氖牵嗍夤说奈瑁òǖ纤箍疲┨牟⒉蝗缥颐峭烊骱突ㄑ拢液芪颐堑墓媚镒院馈:孟袼倒堑脚分薹梦剩诘纤箍莆璩∨ぱ砀瑁呋ü牡疲踔晾洗笕ε芎荡乖诔〉耐夤嗄甏笪愕梗合嗄》隆诰档模夷宰永锷亮艘幌拢幼牛耆换匾涑渎耍辉谝桓隹诺纳缁嶂饕骞遥舨皇谴笫构菁笆敝浦梗嵌墓睬嗤挪畹惆阉抢阶匀坏旱穆闾逶〕。辉诹硪桓龉遥刻烊粘探崾馨才帕礁龊芮浊泻苡芯榈哪腥撕退且灰晃潜稹N椅⑿Φ匦腋5鼗匾洹�
    那天晚上剩下的时间,我很忧郁。“你现在还没女朋友吗?”姐姐问我。
   “没有。”
   “我们医院有一个女孩子很好,就是上次我托她给你带东西的那个,也是北京的。”
   “服了,我可不想要你们院那些嫁不出去的女党员。”
   “谁嫁不出去,抢还抢不着呢。”姐姐愤愤然,因为她也是党员,“你还挺狂,人家还不一定看上你呢。”
   “你管他呢,”姐夫说姐姐,“他还能找不着女朋友,现在个体户很吃香。”
   “鱼找鱼,虾找虾,他能找着什么好人?怎么样?”姐姐又问。
   “别烦了。”我说。
   “好吧,我看着你。”姐姐说,“看你打一辈子光棍儿。”姐姐看我沉着的样子可疑,不禁问:“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瞒着不告诉我?”
   “没有没有。”我笑。
   “有,他能一个人跑出来玩吗?”姐夫看着我说。
   “是不是有了?”姐姐不信,打量着我一再问。
   “有了。”为了干脆点,我信口说。
   “干什么的?长得好吗?怎么认识的?”我失了策,招来姐姐的排子枪。
   “跳舞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说,连我自己也觉得煞有介事,“就那么认识的。”
   “干吗找个跳舞的,”姐姐挺不以为然,“找个搞文艺的。”
   “怎么啦,你瞧不起?”
   “那倒不是,就是将来你们节假日休息不到一起。”
    我笑了:“我不在乎。”
   “其实我倒觉得你原来那个女朋友挺好,你干吗和人家吹呀。真的,你干吗找个搞文艺的?”
   “你怎么断定搞文艺的就有问题?”姐夫说。
   “我不喜欢。”
   “那是你的事。”
   “我不也是搞文艺的。”我说。
   “你?”姐姐轻蔑地瞧我一眼,“你是耍把杈的。”
    姐姐姐夫又问了些于晶的情况。我告诉他们,于晶是我们国家花鼓灯头子之一,第一届舞蹈大学生,她的几个保留节目常去给首长外宾跳堂会。末了,我补充说,她和我吹了。姐夫很开心,姐姐则气得再也不理我了。

    由于连日暴晒,我得了浅度灼伤,回北京后,一层层褪皮,模样没法让人看。
    生意也很不顺手。委托我的一家公司开空头支票,银行顶了票,卖方交了货收不上款,直要跟我玩命。我带上他们一起去那家公司玩命。后来虽然凑足了货款,可关系搞僵了,非但没拿到佣金,先前垫的交际费也报不了销。我不在北京期间,还有几批到货,不知哪个混蛋在我家接的电话,提走倒给了别人,让我那几个买主白等了一场。少赚几个钱倒无所谓,可我的信誉完了。这几件事传出去后,没人再敢跟我做生意,我的饭碗等于让人端了。
    我把闲人统统轰出去,门上换了锁,蹲在房里写小说。写了几万字,自己看都得捏鼻子,只得又撕了。我耐心是有的,可钱包告罄。又过了几天,方便面也只能一天吃一顿。我想起有部电视剧还欠我点稿费,就跑去要。制片主任说我不能再预支了,剧组出外景拉了个大口子,所有单项预算都要减,最后没准还要我吐出点预支的稿费。我跟他讲了我的情况,他说要不他私人借我点钱,我只得转身走了。
    满街都是吃过晚饭、穿着裤衩背心为中国女排击败大老美兴高采烈的人群。大小饭庄子在马路边支起一溜油锅,烤羊肉串、爆肚,卤煮火烧的香味在爽人的晚风中弥漫,诱得过往行人垂涎三尺,驻脚在已经鼓鼓的肚子里又塞点玩艺进去。连要饭的都吃得满嘴油亮,心满意足地跟在警察后面去收容所。我兜里还有几毛钱,凉面什么的还吃得起,可我一点不想吃,我走进一个暮色朦胧的公园,想在湖边的椅子上找个位置,处处都坐满了一对对情人,旁若无人地接吻。我在一对情人面前站下,严肃地看他们,他们接着吻反感地瞪我;我继续一动不动地凝视他们,这对可怜的情人实在无法保持冷静,松开嘴,忿忿地起身走了。我走过去占据了他们的位置。
    
    月亮升起来,树木花草石桥甬路都洒上银色的光霜,黑黢黢的船影轻轻地从恬静光洁的湖面一只只滑过,响起轻微的溅泻声……
    清晨,我被一只手推醒,发现湖上游弥着如烟如纱的雾,岸边的草、木椅、我的身上都湿漉漉的,于晶穿着蓝运动衣,气喘吁吁站在我面前。
   “怎么跑这儿睡觉来了?”她一点也没掩饰她的吃惊。我一时没醒过梦,没回答。
   “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又黑又瘦。”
   “什么事也没出。”我清醒过来,信口说,“我想早晨出来呼吸新鲜空气,走到这儿又困了。”
    于晶瞪着黑黑的眼睛瞅我,皱起眉头。我站起来,蜷缩太久,腿都麻了,停了片刻,血液才开始循环流通。
    我往前走,于晶不吭声地跟在后面。过去我也挨过饿,从没像这次饿得这么狠,像个真正旧社会的穷人,晃晃悠悠,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
    嫣红的太阳柔和地停在乌蒙蒙的半空,一点点亮起来,放射出刺眼炫目的光芒。
   “你没吃早饭吧?”
    我差点克制不住自己,我受不了她说话的口气,就好像我们昨天还见过面似的。我哑着嗓子说:“我一般不吃早饭。”
   “怎么能不吃早饭,胃要坏的。那边有卖油饼的,我去买。”
   “不要!”已经跑开两步的于晶站住,慢慢地回过头,   “不要,”我尽量和气地说,“你要吃你买,我不要。”我笑笑。
    于晶始终跟着我走,那忧虑、担心的神态,似乎一不留神,我就要去跳湖。我停住对她说:“你别跟着我了,该干吗干吗去。”她仍一步不拉地跟着我。
    走到儿童乐园,我坐在一个秋千蹬上不走了,问站在一边的于晶:“你有事吗?”
   “没事。”她把脸扭向一边。
   “我有事,我在等人。”
    于晶异样地看我两眼,走了,跑着走了。
    我两手抓住吊索,往旁边看了一眼,一个来回荡着秋千的小姑娘在看我。她把秋千荡得很高,从空中瞅我,也不回避我的目光。我冲她笑笑,站到踏板上悠起来,可是不行,悠不高,我记得小时候会悠的,那韵律我都忘了。
   “得蹲下去。”小姑娘慢下来她的秋千,抱着吊索对我说。
    我试了两下,笑着说:“不行,我不行。”
   “我教你。”小姑娘跳下秋千跑过来,我让她上了我的秋千,“这样,这样不就悠起来了?喂,你瞧我呀。”
    小姑娘下来,又让我上去悠。悠起来一点,还是不高,我有点心慌。
   “真笨。”小姑娘数落我,“要不,你坐着,我摇你。”
   “那怎么行。”我连忙从秋千上下来。
   “怎么不行,让我摇你嘛。”
   “不行不行,我这么大,哪能让你小孩摇。都是大人摇小孩。”
   “没关系,我愿意摇你,让我摇嘛。”
    我不顾小姑娘的恳求,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

    回家的路上,我觉得自己既不幸又坚强,甚至很有点被自己感动。可很快,又嘲笑起自己的不屈。
    到了家,我已经很后悔没吃于晶的油饼了。尽可以吃得很自然嘛。我打开冰箱,只有半罐冷果酱,我拿出来吃了,关了冰箱,又喝了几杯热茶,觉得精神好了点。
    有人敲门,是收水电费和房租的,几个月累计,我已经拖欠了上百元。我说没钱,收钱的人不走,说找我一趟不容易,要跟我好好谈谈。我赌咒发誓说下星期一定交上,才把他们打发走。邮局夹在当天报纸里又送来催交下季度报刊费的通知。书店也来了信函,说我订的《中国人名大辞典》已经到货,让我马上交钱提书。还有牛奶站那个热心肠的姑娘来敲了我八遍门,问我下月还订不订牛奶,我说不订了。
    找出几十斤面票,到街上和农民换了若干个鸡蛋,煮了吃了。睡了一觉。
    晚上,找了块破浴巾披在肩上,去丰台火车站货场扛大个。我连干了三个晚上,卸了两车皮红桔,一车皮煤。一车皮给我二百块钱,交工头二十,三车皮我挣了五百来块。我到街上澡堂洗了个澡,搓了搓泥。搓澡的老师傅要我交双份钱,我跟他解释说我刚从西藏回来。洗完澡,我买了一些“天福号”的酱猪肘,孩子似的无忧无虑地回家。
    我坐在桌前一手啃肘子,一手算帐,觉得自己蛮可以像女人一样把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终日温饱略有节余。可一算帐,我才想起,我还有两千块钱旧帐,那是上次潦倒时借的,因为是朋友的,我都给忘了,有钱时也没还,现在只好干瞪眼。反正也是不够了,只好继续对不起朋友了。
    我把房租水电报刊书费交了,躺在床上想是不是再去扛几天大个,又觉得不行,再扛非把命搭进去。过了会儿,打起嗝,满嘴腊味。我点了根香,找出瓶不知谁丢这儿的香水漱漱口,剩下的都倒在床上,拉上窗帘,香喷喷地睡觉了。
    我从下午一直睡到夜里,做了一连串的梦,前几个还不错,净是捡钢儿之类的。一地亮闪闪的硬币,我兴致勃勃地捡,一分二分都不嫌,捡了这半天,又热又累,想歇歇又怕别人发现也来捡。后来发现一个偌大的白晃晃的钢儿,伸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