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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一切从娱乐和个人喜好的角度而言并无不可,悲剧在于,小饭等人在长久的自我陶醉中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写作其实只是肤浅的意识的产物,反而摆出一副老死其中不思悔改的架势。
对于一个有志于成为艺术家的人来说,如果终其一生也不能真切意识到他自身的存在,不能尽量完整的表达出他的此生,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哀呢?
最后,用爱默生老生常谈的一段话,作为对小饭的劝诫,也作为本文的尾声:
“这些小说将渐渐让位给日记和自传——富于感染力的书籍,只要一个人懂得如何在他称之为自己经验的东西中选择真正是他经验的东西,懂得如何真实地记录真实。”
小饭批判人民到底需不需要小饭(1)
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们
第一次见到小饭这个名字是在一本做得很漂亮的垃圾选集里,书里选了小饭的《花样年华》,小饭跟我说过“其实那个小说非常糟糕”,但是这个“非常糟糕的小说”已是那本书里少数能读的字儿了。由于自己也在干些类似那个主编的活儿,由此,我不得不迅速地记住了小饭这个温暖可爱而且毫不费劲的名字。
我开始关注所谓“80后”,是在大学中文系本科毕业后,在大学的垃圾文学殿堂里,人们只是在不断地翻检一些垃圾,而且把它越滚越大。我根据老马克思先生的标准,并且依据“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无厘头的标准,把我们这群特别能折腾的、年龄相仿的家伙大概分为三类人:一类是小康乃至大康之家,韩郭春诸位先生小姐就是;一类是吃饱了饭可以撑着的人;还有一类是饥肠辘辘准备或者没准备投机倒把的人。我知道小饭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已经跻身那群大概只凭写字就能够吃饱饭的人群了;而在我们这个年纪的人群里,有的早就过上小康大康,大部分还饥肠辘辘,还有一大拨人正准备着或者已经开始投机倒把了。当然,小饭并不是一走进厨房就吃得肚子滚圆滚圆的人,同样地也横冲直闯了不少年月。我们的小饭大概还是个善良而应该感谢的人,他没有忘记我们,还渴望娱乐人民群众。在《我的秃头老师》的序言里,他说:“我希望自己能够娱乐大众,娱乐整个需要被娱乐的群体。”但是目前还真不知道,大概有多少人民群众已被我们小饭同志娱乐到了,这个数据正在形成逐渐扩大的趋势。
这个男人为什么不狠起来
这个问题可能和小饭是个上海男人有关。当然,这只是一出玩笑。在“80后”写字的人当中,小饭无疑是一堵坚实的墙,对于这堵坚实的墙,我们还没有见到多少风吹雨打,所有的评论都是“今天天气真好”,如果说有什么暗痕,大概都是小饭自己抽空刻下来以供自己借鉴的。我想,大部分人一提起小饭,可能会想到他的那篇《我小时侯》,极其无厘头的一个小说,以一个少年的视角对生活作了有滋有味的调侃,显示着一种很纯粹的写作状态。然而也有种明显的模仿痕迹。这种毛病是小饭所惯有的。《不羁的天空》那本书里还赫然写着:学谁像谁。接下来的一系列的模仿,从余华到苏童,紧接着的是残雪。说到模仿残雪,很多人的脑瓜里首先蹦出的就是《暗紫三章》,就会想像小饭是如何坚忍而残酷地剪掉麻雀的头剪掉麻雀细细的腿,剪掉那唧唧喳喳的声音。在一次访谈中,小饭对我说:“我简直不能想像我也能写出这种血腥味十足的小说。”这一组漂亮而狠劲十足的小说对小饭来说意义非凡,通过它,他确立了自己的小说美学,确立了自己在小说上的十足的自信。这三个短篇小说也为小饭赚来了普遍的声誉。但这同样也是种坏的征兆,它似乎只能注定着这个男人很难硬得起来,难道任何残酷尖锐的东西都是可以一一简化而为之的吗?!
残雪是这样评论小饭的《暗紫三章》的:
“死”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在一双涉世不深的、恐惧的眼睛里,“死”成了出现在梦中的暗紫色。没有前因后果的描写,也没有肉体感觉的陈述,只有变了形的杀戮的画面。其色彩之所以那般强烈,是因为观察者恐怖到了麻木,震惊到了晕眩。然而他还是保留了超人的意志力——这是成为一个优秀的写作者必须具备的素质。
在众多关于“80后”的方家的评论里,小饭是除李傻傻外,得到过最多最高的评价的小说作者。欧亚在回答《桂林晚报》关于“80后”文学时说了如下一段关于小饭的话:
“小饭身上尤其典型地显示出一个‘少年作家’向真正作家转型的历程,他是“新概念”的代表写手之一,可他并不甘心于成为聚光灯下的‘文学童装秀’的一员,而是孤独地向自己的理想前行,从他身上我看见了真正写作者的自尊。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喷发,光彩夺目,我不会感到惊奇。这样的写作者令人尊敬。”
小饭的出现给“80后”的写字的同志们一个毫不手软的猛颤,大多数人都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文字了,卖得好的,卖得不好的,没卖出去的,猫着腰还在电脑前敲打着文字的。读小饭的《为什么没人和我讨论天气》的时候,我心想,我们的小饭先生该越来越恶狠狠起来了,接着我就满网络去找他的文字,很遗憾,可惜没有找到我们的小饭先生恶狠狠起来的文字。不管是《2046房间的郎先生》还是《毒药神童》,小饭的小说都难以找到那股狠劲了,而且后者还稍稍显得有点故意的诡秘,也显得有一点点心不在焉,并且露出过人的自信和优越感。
这或者说是在装逼。
小饭批判人民到底需不需要小饭(2)
在通往快感的路上,是否还能够继续横冲直撞
在最初接触小饭的文字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王小波对他的影响。直到读了《我的叔叔和姑姑》,我才发现,这个小说和王小波的语言是如此的接近。当然,之后是逐渐发现《暗紫三章》之于余华的影响。还有些许篇章,如果足够细致,你满可以发现,小饭的路子是如何曲折幽深地走过来的,而这种曲折幽深中其实又脉络清晰而明朗,有时候是小跑,有时候还有冲刺。
小饭先生自诩是在艺术上“不断冲撞的人”。在小说场上,大多数这么左冲冲右撞撞的人都碰得头破血流,有的废了手脚有的葳了脖子或者脚踝,有的长了痔疮得了中风瘫痪不起,有的整个人都废啦。但是小饭先生却得心应手左右逢源,这位文学前锋在场上也显示出了足够的才情和纯粹的激情。
小饭在艺术上的追求,也就是他大胆冲撞合理拼抢的结果。小饭纯熟的小说技术来源于他不断的学习和模仿,奇怪的是,小饭的模仿却出人意料地给读者带来源源不断的快感,而不是那种枯燥的模仿。这也使我们的小饭先生自信而乐意地说着自己的模仿经历,从王小波到余华苏童,接下去的小饭会模仿什么呢?任何一个行业,那些干得特别出色的家伙恐怕都难以做到不模仿自己的同道或者优秀的前辈,但至今仍未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种表达方式,那就不得不说是一种致命的伤了。
在1980年代出生的这些写字的家伙里,如果说李傻傻是第一个渐渐成熟而内敛的抒写者春树是第一个勇敢而自我的写作者,(在小说写作上,不得不说,春树也许还离文学挺远)。祁又一是最好的北京口语写作者,那么,小饭就是“80后”里最有快感的写作者。他不仅知道如何“让作者本身更加快乐”,也深知如何写出“能够使人愉悦的小说”。
还有一点不得不说,在文字上,小饭的跳跃是惊人的,态度也认真而虔诚。在“80后”这么大的群体里,有多少人真的还在考虑艺术上的事情?当然,这也无法掩盖小饭同志在文字追求上的一点不大不小的问题,那就是——技术性太强了。这也许是种偏执。
小饭曾经公开声称,自己的小说集《不羁的天空》完全是本才情之作。其实还可以这么说,这本小说集子完全是本模仿作品的合集。在“萌芽小说族”丛书(《不羁的天空》就是其中的一本)大张旗鼓地推出后,出版方浙江文艺出版社的编辑夏烈曾就这套丛书说过,新一代写手已经诞生,而且还声称,“萌芽小说族”是这个商业社会里文学生态的一个标志性展品。这话说来有些可笑,说实话,“萌芽小说族”便是《萌芽》“产业化”经营中的一个小部分,商业利益的推波助澜,“80后”的被陆续推出,到了今天,已经是以一种集体的方式登堂亮相了,这种亮相如娱乐业中的推新人造明星那般的红火。仿佛出版商和操盘手们都在享受着一种空前的快感。包括浮出水面的“80后”,也是有种自摸的味道,自淫自爽。在“萌芽小说族”出版后,浙江文艺出版社的编辑这样对小饭点评:有极强的自信,具备王小波的气质。创作没有套路,对世界的感知和一般人不同,所以作品难免变形和夸张。其语言成熟圆滑,弥漫着一种神秘诡异的气氛,透出当今年轻人对社会对人生的深刻思考,蕴涵着值得人们深思的哲理。
但愿,这种自信不要变成一种渐渐膨胀的欲心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但愿不会被一种渐入佳境的优越感给麻痹了。
小饭批判人民到底需不需要小饭(3)
消灭敌人消灭他,谁砸了小饭家的玻璃
在小饭的写作路子上,王小波、余华、苏童(接下来还有可能的是朱文?)等人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王小波早期对我的影响比较大,他是我文学的启蒙,他让我安安静静地坐下来读小说,并且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