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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局、组织局及书记处的机构。第二,“提高我们中央委员会的威信,为了认真改善我们的机关。”第三,“为了防止中央委员会一小部分冲突分裂。”“党的稳定性将增强千倍”。总之想让工农群众的代表能够监督党的最上层领袖人物,以制约过分集中的权力。制约“极端集中制”。还有一点重要的,又不便明言的,卢森堡等人对于俄国当时的“无产阶级专政”批评为“十几个杰出人物在领导”,“不是无产阶级专政,而是一小撮政治家的专政”。换成托洛茨基的话,即少数知识份子专政。让大量优秀工农分子进入中央,既是一种对外的驳正,也是使无产阶级专政名实相符。列宁的这个建议,口授于
1922年12月23日,“当天即送达斯大林。”可谓正中斯大林之下怀。因为扩大中央委员会的人选必然出自斯大林领导的书记处、组织局的提名、选拔,这一来自然可以扩大自己的山头,多一些受自己控制的“人马”。所以,1923年1月29日,书记处提出了一份改革计划:应把中央委员会人数由27人增加到50人,美其名为以“减少政治局的权力,加强中央全会的权力”。
托洛茨基经过研究,于1923年2月22日向中央全会提出一个系统的意见:《关于改组和改善中央机关工作的草案》。显然这是他在了解了列宁的建议与斯大林的回应之后的一个较为系统的补充与反建议,他说他是始终捍卫列宁信中的基本思想的,但认为扩中委意味着效率降低,不仅中央委员会不应当扩大,反而应当减少。他说:
“中央委员会必须保持它严格的形式和能迅速作出决定的能力。因此进一步扩大中央委员会是没有意义的。这样做只能使中央委员会补充一些中央代表(主要是补充一些总督),因此很少会加强与群众的联系,而扩大中央委员会的组成和确立政治局和全会之间的新的更为复杂的关系,将会使中央委员会精确无误的工作受到巨大损失。”因此建议:“中央委员会由政治局、组织局、书记处加上人数不多的委员或候补委员组成。因此中央委员会的上述组成比现在的组成有所缩小,至少不会扩大。”
比较一下列宁、斯大林、托洛茨基的建议,他们的出发点,目的是不同的。
列宁是从增强工农分子对中央最高层的监督出发,并且试图为中央最高层设置监督机构,因而主张扩大中央委员会。为此,他还有另外的系统补充建议:使扩大的中央委员会与扩大了的中央监察委员会“最终走上党的最高代表会议的道路”,以改变政治局内事实上已形成的无监督、无汇报,权力过分集中于斯大林的现象,从而将加强对政治局、组织局、书记处的监督。
托洛茨基对列宁的思路并不同意,他从保证中央高层决策效率出发,反对扩大中央委员会。作为决策、指挥机构,岂能庞大?
斯大林更多地考虑到拉帮结派、壮大自己山头的利益,同意扩大中央委员会。
列宁的主张,其愿望固然美好,但实践证明是空想。中央委员会虽然增加些纯朴的工农分子,由于他们的经历,他们不了解真相,缺乏判断的经验与足够信息、智力、能力,用今天的话说,毫无“政治资源”。他们能否起监督的作用呢?如果他们也参预决策,岂不会影响“准确性、正确性、及时性”?托洛茨基主张中央委员会有所缩小,但由谁来监督这缩小的领袖集团呢?谁来监督权力中心:政治局、组织局、书记处呢?看来胜利者是斯大林。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扩大中委、中监委,扩大党代表大会,一步步把他们变得徒有虚名而无实权的人物,或者干脆变成自己得心应手的工具。如果说列宁时期的中央委员会,尤其是十月革命前后的中央委员会,还是一种决策与监督机构的联合体,它还能起到监督制约中央政治局、组织局、书记处的作用,甚至还可以制约列宁、托洛茨基这样的领袖人物,那么斯大林时期的中央委员会,已经完全丧失了监督制约的作用,它既不能监督政治局、组织局,更不能监督书记处,不仅没有防止冲突与分裂,反而加速了冲突与分裂。而且酿成一二十年之后斯大林的血腥镇压。
三、把斯大林调开的明争暗斗
不“稳定”、“分裂的危险”在哪里呢?列宁认为“稳定性的问题基本在于斯大林和托洛茨基这样的中央委员。依我看,分裂的危险,一大半是由他们之间的关系构成的。”接着列宁向代表大会分析了当时六位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的缺陷,并着重分析介绍了“现时中央两位杰出领袖”:斯与托的缺陷。
“斯大林同志当了总书记,掌握了无限的权力,他能不能永远十分谨慎地使用这一权力,我没有把握。另一方面,托洛茨基同志,正像他在交通人民委员部问题上反对中央的斗争所证明的那样,不仅具有杰出的才能,他个人大概是现在的中央委员会最有才能的人,但是他又过分自信,过分热中于事情的纯粹行政方面。现时中央两位杰出领袖的这两种特点会出人意料地导致分裂,如果我们党不采取措施防止,那么分裂是会突然来临的。”
当时不仅斯大林拥有无限的权力,而且托洛茨基也身居要职,除了政治局委员之外,而且还是军事人民委员(国防部长)和海运人民委员,也是军事委员会主席。同时,托洛茨基当时还卓有成效地完成了党托付的有关国民经济方面的任务。加之托的功勋远在其他领袖之上,其名望仅次于列宁,因此,有大批拥戴者。所以斯、托之间的关系势必会影响到党与国家的稳定与不稳定,团结与分裂。实在是一针见血之论。
所谓“分裂”,当时可能的“分裂”形式有三:一是党与工人阶级式的分裂。1922年2月26日,工人反对派向共产国际告状的《22人声明》中,就谈到这种形式的“分裂”。即党反对工人阶级中“敢于坚持自己见解人”的“分裂”,党脱离自己代表的阶级的“分裂”。二是列宁此时所谓的“分裂”,即“斯大林和托洛茨基这样的中央委员”的“分裂”。列宁信上还提到第三种分裂形式,即工农两个阶级式的“分裂”,但由于新经济政策的实行,所以这种分裂在当时“是不大可能发生的事”。而列宁当时所设想的斯、托式的分裂,还仅仅类似他和马尔托夫式的“分裂”,布尔什维克与孟什维克式的“分裂。”不久的事实果然证明了列宁“分裂”的预见。并且发生得很快。只不过它不是列宁与马尔托夫式的“分裂”,而是托洛茨基先是被驱逐出境,后是被暗杀,以及接着列宁的近卫军全部被枪毙、坐牢式的“分裂”,这种分裂看来是列宁做梦也没想到的。列宁的《信》即遗嘱,是分六次口授的(时间是1922年12月23、24、25、26、29日与1923年1月4日)。如果说,开始时,列宁还没有下定撤去斯大林的决心,那么之后的十天,即1923年1月4日,终于建议斯大林总书记的职位应加调离:
“斯大林太粗暴,这个缺点在我们中间,在我们相互交往中是完全可以容忍的,但在总书记的职位上就成为不可容忍的了。因此,我建议同志们仔细想个办法把斯大林从这个职位上调开,任命另一个人担任这个职位。”
如果说列宁前面对斯、托的评价,是一种毁誉参半保持平衡的评论,那么,这里的建议,使天平一下子倾向托洛茨基了。加之列宁写的几篇最后书信和文章,四篇含有严历批评斯大林的内容,而最厉害的是对工农检察院的批评。工农检察院1919年3月至1922年4月是由斯大林负责的。可想而知,斯大林是何等惶惶不可终日了。
到了列宁发现斯大林粗暴辱骂其妻子的事后,立即叫来速记员,口授下面这封信:尊敬的斯大林同志:
您竟然粗暴地要我妻子接电话并辱骂了她。尽管她向您表示同意忘记您说的话,但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还是从她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我不想这样轻易地忘记反对我的言行,不言而喻,我认为反对我妻子的言行也就是反对我的言行。因此,请您斟酌,您是同意收回您的话并且道歉,还是宁愿断绝我们之间的关系。
顺致敬意!
列宁
1923年3月5日
这里连“断绝关系”这样严厉的话也说出来了。所以问题就不只是“调开”的问题,而且已经进而要“公开进攻”,“投掷炸弹”了(列宁秘书福季耶娃转述列宁的话)。
从1922年12月21日以来,列宁曾五次写信给托洛茨基,请他在中央全会为外贸垄断等问题进行辩护,纠正斯大林等人的观点及决定。在给斯大林信的同天,又口授了另一封信,在格鲁吉亚的问题上请求托洛茨基为其辩护:
尊敬的托洛茨基同志:
我请您务必在党中央为格鲁吉亚那件事进行辩护。此事现在正由斯大林和捷尔任斯基进行“调查”,而我不能指望他们会不偏不倚。甚至会完全相反。如果您同意出面为这件事辩护,那我就可以放心了。如果您由于某种原因不同意,那就请把全部案卷退还给我。我将认为这是您表示不同意。
致最崇高的、同志的敬礼!
列宁
1923年3月5日
这样看来,让“现在最有才能的人”、公认的天才,当时仅次于列宁的、无可争议的领袖托洛茨基接班,是顺理成章的推荐,但列宁没有推荐,似乎也不想作这样的推荐。列、托齐名,国内当时悬挂领袖像,只有列宁与托洛茨基(个别场合还有一位季诺维也夫)。国外更是列、托相提并论,因此不必多此一举。二是虽然列宁是十月革命的总决策人,但“起义的全部实际组织工作”都是在托的领导下进行的(斯大林语)。而在国内外战争中,托洛茨基叱咤风云,扭转乾坤,功勋盖过其他人,在调离斯大林总书记职位之后,再否定托的继任几乎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