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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答录(七)
问:我们如何知道自己是否具足条件修习金刚乘?
答:很显然地,我们在过去一定积聚过功德,今日才有这样珍贵的人身;而且很明显地,我们一定曾积聚功德,才会对佛法,特别是金刚乘的佛法产生兴趣,今日才能来此听法。这都表示我们资粮的累积做得相当不错,因此如果问,我们是否可以修行金刚乘,答案当然是肯定的。但现在问题的症结不在于我们是否曾积聚功德、具足条件,而是在于我们修行的意愿和热诚有多强。
问:请问如何找寻一位具德上师?
答:我自己不是一位具德的上师,因为我没有任何证悟,但肯定的是我所传给大家的教法是清净无断的大手印教法。因此重要的是上师给你的教法,而非你由哪位上师获得它。在西藏有这样的说法,你若拿到一块黄金,即使是从一个哑巴或乞丐那里得到的都没关系,只要金子是纯的就可以。因此在这个末法时代,我们也不要对上师的选择太过挑剔,因为我们也许没有多少机会去找寻最好的上师。重点在于我们自己本身的修行与法门必定是要清净的,至于是哪一位给的,并不那麽关系重大。就像蜜蜂在花丛中飞来飞去采蜜时,它并不挑什麽红花、白花,一定要某个颜色的花它才肯采,只要有花粉,它便能采,因为主要要找的就是花粉。所以这点也关系到我们对上师的虔信心,因为我们如果太挑的话,对上师的虔诚往往便很容易动摇,一点不稳固。举例来说,有天玛尔巴向密勒日巴问道:「你真的对我有足够的虔信吗?」密勒日巴富时确实对上师有完全的虔敬心,他甚至可以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上师,他觉得自己的虔诚已到极限,几乎超出了能力,因此简直无法相信玛尔巴还这样问他。但玛尔巴说:「你对我不够虔诚。」可是等到他自己证悟後才了解到,过去自己对上师的虔诚心是多麽微不足道,证悟前与证悟後的虔敬心,程度上根本差太远了。我们仍处凡夫阶段,就算自认对上师的虔诚已十分足够,它其实仅是小小的一点而已,仍无法与证悟的心相比(译注:本题中,仁波切要我们不要太挑上师,但似应仅指具格的金刚上师而论。具格的金刚上师有两种,一是转世的仁波切,从小接受做为金刚上师的种种严格训练.另一种则是闭过三年关的喇嘛,由其上师认定其传法的资格)。
问:如何启修大手印?
答:我昨天开示过,在修学佛法的过程中,首先要对佛法在理智上做一番正确的了解,对佛法的知识要具备,对轮回的无常也要观透。这些都具备的话,修行就会变得比较容易。反之,若我们对轮回有所执著,感觉它们是真实存在的,那麽这样的修行紧比较困难,这些在蒋贡仁波切的教法中也提到过了。要起修大手印前,要如前所说,应先对佛法生起正确的知见,还要修止观、修定,在日常生活中多积聚功德——譬如做布施等——还要发菩提心,像这一类都是修大手印的基础,先要具备。
最後到此结束,我们要做功德同向。愿把此次依蒋贡仁波切的《金刚证道歌》——「大手印」所做的讲解,以及大家前来聆听领受法教的功德,回向给一切众生,愿都能速证金刚持,并悟大手印,得到完全的解脱。
(编按:一九九三年,台北噶举佛学会开示,李佩光口译)
空性的体悟
——认知真实的自心本性
学佛精进的人常会念及生命的短幻,因为我们从不知未来将如何,或何时我们会过去。禅观死亡的种种以及何时它将到来,会让我们学习了解生命的无常,进而生起出离心,并藉此减少对尘俗一切的执著.
就像我们计划由一个地区搬到另一个地区一样,聪明的人心里先有个谱,娴熟的在心里计划著,事先把琐碎杂务的事做好。这样子,新房子一切准备妥当後,便只等搬入;人一旦到达,就能马上全心安顿下来,且不必再去操心刚搬离的旧房子。
同样地,了解生命的短暂和无常,可以让我们投入更多的精神在修行上,而这是一件比耽於物质享乐更具大利的工作,因为财富一件都带不走的大限随时会到;的确,我们连自己的一缕头发都带不走的时刻一定会来的。
我们的朋友也许现在都很乐意帮助我们,但将来他们、或者任何东西、财富,便都一点也使不上力了。我们是佛法的修行者,这样的角色是很稀有难得的,因为很多有名有钱的人,不见得就拥有像我们这样的机缘。由于我们的生命非常有限,因此,应把佛法和精神导师视为是非常、非常珍贵的。
精神导师和弟子之间的关系是永远无法述说清楚完整的。过去的诸佛菩萨,开始时也是以凡夫之身接近佛法的,但唯有在经过了正确的指导,完全吸收了法教後,始得证悟成佛,他们获得了永不变异的遍知能力,以及永恒的喜乐。此等发心以及利他的能力,唯有在与上师维持纯净的关系後始能产生。以虔诚和真心来敬待上师是最基本的,因为他引导我们对修行体悟上正确的认知。修行需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圆满,我们不可能在一二天内,甚或几年内就希望有所结果。
心性可以就以下三点来说明:我们的觉受、我们对这些觉受的想法或看法、以及现象的本体(法性)。觉受、心灵的投射以及现象,就是我们的心组成的要素。没有心,我们便毫无感受,也不会知道外界发生了什麽。之所以能看到各种东西的形状,甚至梦魇,也都由于有这颗心;若没有了心,一切便都没有了形体。盲眼的人看不见,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颜色的存在。当我们的眼识起作用时,才能感受到颜色;我们以此识来分别,并为不同的颜色贴上标签。但以究竟实相来论,颜色与我们的心,或者我们为颜色所按上的名称,与我们的心之间并无不同,是一体的。
同样地,声音并非与听到它的这个心是独立分开的二个个体,而耳识反应出心、声一体的特质。同理,五根的特质也由五识具体地显现了出来,也就是色、声、香、味、触。在究竟实相上,感觉与经由它所名之所以的东西,事实上是一体不分的,但我们未能接受这个概念,以致把我们所感觉以及被感觉的,归类为二种不同的东西。
假设我们能体认到没有心,便无法感受到任何东西的话,便会了解一切现象都是依于心而运作的。被感觉的标的物(包括人)本身并非独立存在,也没有恒常不变的特质,而被贴上的标示与名字,也只不过是我们想出来支持自己的想法或觉受的一个参考点,譬如:好坏、悲喜、长短、冷热等的标签都是由心所造,其本身并无一丝具体的真实性。由于一切都是心的运作结果,因此,万法(现象)并非事物本身,而是即心即是,还有,就是心对它的反应。
体认万法只不过是心灵的投射,会让我们产生更大的出离心,因为事实上并没有道理要对一个表面上看似如此,其实并非的情况产生执著。更进一步说,我们可以实际看入自己的心,并且检视它。它之无法捉摸,就像我们知道有一个能知的东西,但却无法指出它在哪里,或给个名称说明它的特性。我们的神识无法为它找出一个固定的形状或颜色,因为心性本身即是虚幻无实的。那个能指认、可以反应投射,并替种种事物贴上标签或名称的东西本身,并不具一个固定的实体。这个渐进的方法——检视觉受者与被觉受物之间的关系——可以帮助我们了悟万法与生命虚幻不实的特性,以此,我们始能朝揭开一切事物的本质,也就是空性的里程走去。
空性并非一种真空或虚无的状态。的确,证悟的瑜伽士与我们同样看著一样东西,但由于他们接受一切皆幻而无实和易变的特性,因此,了解了我们心的觉受和投射并不会伤害自身和造成问题。但在另一方的我们,却错把自己的心理投射当成是真实的,相信这些就是支撑我们的东西。我们认为它们是真的,的确,对我们而言,这些全都是真实的。我们蒙住自己所感受到认为是真的东西,并对它起攀执,这就是我们如何陷入了自己的心灵投射。
如能超越知性上的理解,进入任运无饰的空性体验,便能了悟自心即是法身,它的化现遍满虚空。当行者的心融人了法身後,他继续如前一样生活,但同时他也了悟万法是无常的。在这点上,他知道心是虚幻无实、非任何物质所组成的。
我们用来透视万法、感受而不执著的心态称为「大乐之心」。此时虽然我们不去作意分别,或把注意专注在任何固定的事上,但看到的一切,却又都十分了然分明地出现在意识中,不相互错乱,此等东西即称为「明性」。倘若我们看得够清楚,便能毫不费力地把心维持在一个喜悦的状态中,在我们的傅承,这称为「大手印证悟的生起」。当此明觉初现时,心的特质本身会显示出它是无生、非有实体的。
倘若我们继续执持一个固定不变的实体,并把万法认为是与我们分开的一个存在个体,便会给自己造成迷惑。由于这样做,我们无可避免地会渴望某些事,而拒绝其他的,这就是迷惑。因此,悟者与凡夫之间的区别,不在于所见的东西(因为悟者与凡夫看的是同样的东西),而是所见的方式。由一个证悟之心的观点来看,一切都是佛性、一切都是空性、也一切都是虚幻无实的。要了悟这点,与放开有关;舍离、放下即是觉醒。我们这些陷于迷惑的人,便是死握著一个分别对立的观念,而把自己局限了起来。
例如:当大人看到天空出现彩虹时,他们知道那是什麽,也了解它是虚幻无实的;但当小孩第一次看到彩虹时,便想抓住它,占为己有。这便是悟者与凡夫之间的差别。已悟的众生看任何事时,了解这些都是心理的投射,对它既不讨厌,也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