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屋里传来了何紫娟的嘟嚷声:“人小,我要喝酒。”
不久,面前伸来一只茶杯,握杯的手好美丽,美丽得让人心痛。
人小抓坛的手有些颤抖,只倒了半杯。
那握杯的美丽的玉手上点点滴滴全是泼洒了的酒水,又像是谁的晶莹的眼泪。
杭嫣芸闭着眼品酒,没有看见。
上官青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喝下去的酒似乎不再有味道了。她把手上的酒端去给红衣罗刹去了。
那美丽的手端着半杯酒离开了。
人小不用看也很清楚那是杨惜芳!
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呷着酒,喝下去的酒似乎堵在了心口,他把头垂得更低了。
微风拂来,乍暖还寒。
酒坛空了。
酒杯干了。
屋里传来的灯光更加的明亮了。
人小站起来。
杨惜芳倚在门舷上,看着他。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又慢慢坐了下去。
“人小,你的房间在青妹的间壁。”她温柔地说。
人小不言。
“里面有几十坛美酒。”依旧温柔如水。
人小不语。
“不要再去温柔乡了好吗?”温柔中透着感伤。
人小沉默。
唉——
长叹一声,她回屋去了。
她的心很烦,很乱,自己也搞不明白对人小的感情。
人小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人小的身影总与他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重合,仿佛人小与他就是同一个人似的。他,是风容与,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容与,她梦萦魂牵的容与,如果可以,她要用一生来爱来珍惜的容与。
夜虫在不安分地鸣叫,像
海浪拍打着崖壁的声响。
晴空一碧如洗。
“容与,你刚才怎么不进去?”她语气中略带责备地问他。
“大伯知道我去找你,会骂你的。”他站在崖边,俯瞰大海。
“爹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轻声地说。
他感慨道:“人是会变的,娘也变了,变得不快乐了,变得忧郁起来了。”
她心中泛起莫名的害怕,走到了他身边,依偎着他。
他轻轻握住她娇美温柔的手,她感觉即使从这里跳下去也无所畏惧了。
她温柔地问道:“容与,你会变的吗?”
他目望天际,似乎心事重重地说:“也许的吧。”
她急道:“可是容与……”
她的话没说完,他放开了她的手,纵身跳了下去。
他的身影消失在海浪中。不久,海面冒出一颗头,调皮地对着她笑。
她闭上眼,张开双手,不顾一切的扑了下去。
爱一个人,是生死追随,刀山火海只不过是皮肉的考验。
起1G点1G中1G文1G网1G授权发布
点击察看图片链接:作者的博客
好书尽在cmfu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香消玉殒
(起5U点5U中5U文5U网更新时间:2006…4…22 13:49:00 本章字数:2833)
天涯岂是无归意?
争奈归期未可期。
——宴几道《鹧鸪天》
人小走进红衣罗刹的房间,上官青掩门走了出来,她知道人小有话要和红衣罗刹单独说。她没有任何的嫉妒与不悦,她好希望人小能劝得红衣罗刹改变心意。
人小坐在桌旁,背对着床上的红衣罗刹。
表面上看,红衣罗刹已经回复了昔日的娇艳动人,至少从脸上看不出她是一个生命垂危的人,因为人小给她服了一些她不知名的药丸。
人小不说话,气氛有点冷清。
“青妹很有学武的天赋,短短几日便对我的功夫领悟了那么多,而且是在没有人演示的情况下,真叫人不敢相信。”红衣罗刹打破僵局,故作轻松地说,声音却是那样的虚弱,彰显着她状况的岌岌可危。
“上官姑娘学会了你的武功,或许很乐意保护你的。”他淡淡地说。
“青妹早晚要嫁人的。”她咯咯地笑了起来,挪揶道,“想不到你原来还有这么婆婆妈妈的一面,到这种时候居然还不死心,你应该去挂牌行医的。”
“也许你说的也便是真的吧,”他叹了口气,又平静地说,“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太过优柔寡断,明知道早该放手,却偏偏又放不下,明知道要勇敢,却又常常没有勇气。我总在做一些错误的、一厢情愿的决定,弄得自己举棋不定时,又往错误上迈得更远。”
她的心也冷灰下来,语气消沉地说:“这些天,我总是黯然的想到:生的起步,也无可避免的是死的开始。所谓的人生就是一步一步走向死亡,其中尽量的找些事情来做而使自己忘记是在去往死亡的路上。人总是要死的,早与晚又何必计较?曾经努力的活过也就是了。”
人小叹气,说:“地上的路到了尽头,回头又是开头;生命的路却只能一直向前,无法回头。一失足成千古恨,实在要经历了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沉痛。”
他站起身。
她知道他要走了,叫住了他。
他又坐下,还是背着她。
“人公子,我想知道真实的你,你是凌波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人小一动不动地坐着,良久,他说:“我常常想:虽然同在一片蓝天下,但各人顶着不同的云彩。如果我说我也不认识自己,蓝姑娘信吗?”
“我信。”她深思地说。
人小出去了。
杭嫣芸的琴声响了。
那样的美妙,仿佛来自那亘古的年代,仿佛来自那梦中的天堂。
那——,是
故乡的山;
故乡的水;
故乡的朝霞与夕阳;
故乡的云;
故乡的月;
故乡的春风与青草;
……
母亲哼着温柔的歌谣,抚摸着女儿的脸庞。
眼睑沉重,蓝凌波在母亲的抚摸下闭上眼,甜蜜地睡去,去到一个充满阳光,鲜花,和爱的地方,永远不愿醒来。
上官青强自压抑,眼泪仍然珍珠断线般流了下来。相识虽短,相交匪浅,美好的缘分总是很短暂的吗?她上官青注定没有人疼爱关怀的吗?
是什么在撕痛着心扉?
天与地间缓缓流淌着白雪。
人小的酒杯干了,剩下一声叹息在心中,久久没有发出。
红衣罗刹真是个勇敢的人,生与死勘得那么的透彻!对追求竟是如斯的坚持!
或许她放弃得太早,可生命从来不会因为年轻而失色,尽管年轻的心总是或自找或被逼迫地更多体验苦涩。
人小垂着头,坐在杨惜芳窗前栏上。
他伸出手,飘飘扬扬若微风中柳絮的雪花儿落在他手心。手心里的雪花儿舒展着,那样的晶莹,那样的剔透,那样的美丽,那样的令人叹息。
杭嫣芸见雪花落在他手里竟然不融化,也伸出白皙的手,掌心向天,迎着雪花。雪花儿轻轻停在她好看的手上,化为点点泪滴。她收回手,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水珠,仿佛看见了波涛涌动,浪花飞舞。
红衣罗刹的丧礼进行得很简单。
一具漆黑的棺木,一茔雪白的香冢,没有墓碑,只有五个人吊唁。
她短暂而辉煌的一生,在刀口剑尖消磨了大部分后,在平淡中谢幕了。
她杀人的时候从来很冷静,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走得很平静,死是一件静美的事情的吗?
上官青不这么想。
何紫娟不会去想。
杭嫣芸对人小道:“蓝姑娘曾经对我说,她一生从没后悔过什么事,只是有些遗憾没有在惜芳之前遇见你。”
杭嫣芸自己也有过这样的心境的吗?
天知道。
人小说:“有一些人,在缘份让他们萍水相逢的刹那,情份已然在他们中间悄然而逝的了。冥冥之中也许真有什么在主宰的吧。”
杭嫣芸体味着,沉默着。
人小却突然道:“嫣芸,你的琴声真美。”
杭嫣芸一呆,人小的话仿若赞美,仿若轻薄,却又语气平淡,仿若挖苦。她面若红霞,心陡然怦怦直跳。人小从没这么亲切的叫过她,饶她慧质兰心,却也闹个手足无措,不知该说点什么。
只听人小又缓缓地说:“就像蓝天白云下的大海,那么浪漫,那么富有诗情画意。潮打空滩,卷走了那纯真的足迹,淹没了那甜美的笑声;浪花飞舞,像恋人的眼泪,沧海枯了,依然挂在那美丽的容颜上。”
杭嫣芸完全不知人小在说些什么了,但人小描绘的画面却深深的印在了她心底,永远也忘不掉了。
“恋人的眼泪,沧海枯了,依然挂在那美丽的容颜上。”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这似乎永远垂着头的男人,她的心到底退缩了。她知道,即使得到他的爱,无论她怎么努力也抚不平他心底的创痕的,况且,她还不知道该如何打动他的心,他的心封闭得没有一丝缝隙,她自忖没有打动他的资本。“既要放下,何必拿起,他说的对。”她想,“人小不仅懂得我的感情,更知道自己的心,他是一个为别人想比为自己想得更多的人吧。”
何必拿起!
杭嫣芸终于想通了看开了。
世界上优秀的男子千千万万,终会有值得自己动心又对自己心动的人出现的;人小愿意的话,就做他的好朋友吧。爱情的其次是友情的吗?
上官青仍然感觉很伤痛,只有她知道,她的痛不全是因为红衣罗刹的离去。她只是借此契机发泄长久郁积在心的伤痛与委屈,为自己的前途茫然而自伤自怜。
杭嫣芸去上官青的房里安慰上官青,尽管知道是徒劳的。
自从杨惜芳一众人等追寻潮退归来,风雨楼客栈的气氛就怪怪的,有一中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感。近几天,这压抑更加的凝重了。
何紫娟,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