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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言了然,乐呵呵地点头称是。说完就跑去笃行屋子去敲人家门开始直攻了。我挪着步子轻轻走到门后窝在那里瞧着他的动作直咂舌,唔,本上神当初果然没走眼,这货果然挺雷厉风行,说风就是雨呢。这么想着又觉得自己现在是不是应该着手为这孩子准备娶媳妇的彩礼了,啧啧,瞧瞧他,瞧瞧他,笃行那厮方一开门就拽着人家手摸来摸去,攻势也真是忒猛烈,忒不害臊了!
嘛,烈女怕缠郎,烈男必定也是怕缠郎的,这样的话,说不定这趟游玩整个大荒回来这娃儿就能有比较明显的进展了呢?不过,说到出游,今日慕寻不在,我是不是应该先去趟南海找常佑问清楚他给我寄个空盒子做礼物是什么意思呢?
其实也大可以在和慕寻一同出去时顺道过去看看他的,然而看到常佑就难免会想到化作苻启狐狸的单麟,自然就不可能不会想到在慕寻怀中灰飞凐灭的芷茵,我觉得再宽宏大量的人在这样一桩心事上都会在所难免有些心结,便就不太想要慕寻见着常佑。
要么是今日去见他,要么是等和慕寻一同游玩回来再去找他,不过想到要游遍整个大荒没有个万儿八千年也不大么容易,等到那个时候回来再去找他,约莫连他自己都可能忘了自己当初是为什么做了这样一出事,想想还是今日就去得好。
想到这里便整了整衣衫梳了个让自己满意的发髻,出门招了朵六色祥云便直奔南海。
在陆上惯了,总觉得在水里行走,脚踩不到实地是件很纠结的事儿,但想来本上神怎么着也是块石头比寻常生物体型更沉重些,这样迈着步子也就应当比常人更有底气些。海中四面都是水,不大容易辨认方向,为了不浪费时间只好捏了个引路的诀,这样顶着结界在一众海底生物之间穿行,等看到南海气势磅礴的水晶宫时,本上神终于长舒了口气。
南海老龙王得知本上神来了他这亮堂堂的宫殿,特特迎出门来领着南海一众神仙恭敬地朝我作揖礼拜了一番,我在这空档一边和他客气一边睁大眼睛目光在他身后一众水仙里过了个遍,倒是有些惊讶——常佑他,竟然不在?
不过好歹看到了夜裕。于是在水晶宫亮得绕眼的殿堂中用过午膳之后,本上神很深明大义地让老龙王并一众水仙去各忙各的,只留下夜裕让他陪我在水宫里到处走走。这小子有些受宠若惊,端出很恭敏的态度上前来问我:“上神这是想先去哪里看看?”
我点点头,作若有所思状,眯眼冲他笑:“你四皇叔那儿。”
第三十一章 旧时真相(1)
更新时间:2014…2…2 23:19:42 本章字数:4033
我觉着自己方才说那六个字的声音其实很疏松平常,然而夜裕听到我那句话脸上却瞬时闪过了惊慌之色,他谨慎地朝四周看了看,才复又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与我道:“上神烦请小声些。睍莼璩晓”说着又瞄了眼四下,“我四皇叔现下被禁足在他那方庭院里,出入都有人守着,我要见他一面也很不容易呢。”
我“哦”了声,也压低声音问他:“出了什么事儿?”我先前还以为南海老龙王是因为六万年前的那出事担心我同常佑二人见面尴尬才故意让常佑回避了,不想这当中竟还有旁的原因,好奇心顿时就被勾了上来。
夜裕叹了口气,唏嘘道:“一万年前他自海底玄冰之地受火刑期满被释放出来,皇爷爷将他拥进怀里哭得老泪纵横,然而他开口第一句话却是打听那魔族二皇子的境况,非说单麟还没有死要去找他,皇爷爷怕他再闯出什么祸事来最终万劫不复就将他禁足在他原先住的阁院里,里外皆有我南海水族最为勇猛的战士把守。”
他之后还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无非是他这四皇叔实在是个痴情种,被禁足的这一万年里足足闹腾了八千多年、光是强行往外闯就几乎是每天一次,然则每次还没闯出水晶龙宫就被惊动而来的老龙王又重新打伤捉回来继续禁足,饶是如此他也就是这近两千年才逐渐消停下来,不过老龙王仍旧担心他这是缓兵之计,仍不肯放松对他的监管等云云,我没有耐心细细去听,满脑子都被他口中冒出的“单麟没死”四个字充斥地满满的:“他是如何得知单麟没死?”
单麟没死?怎么可能,我自那一万昏睡中醒来之际,慕寻曾亲口对我说过他已经死了的,他从不对我说谎!
夜裕被我一句话问住,一时答不上来。我下意识地否认单麟还活着的可能性,然而身体某个地方却撺掇起难以压制的不安。这不安越来越强烈,我站起身来:“本上神要见常佑!”
夜裕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几欲要跳起来捂我嘴巴,手伸到一半又反应过来这于礼数不合,半空中改去摸他头发,苦着脸向我求饶:“上神千万不可,之前因着替四皇叔送礼物给上神夜裕已经被皇爷爷严厉处罚过了,此番要让皇爷爷知道我背着他将上神带去四皇叔处定是要打断夜裕这只龙爪的!”
我拍拍他的肩:“放心,自是不会让你背黑锅的。”说完想了想,伸手拔了几根自己的头发下来编了个人的形状渡了口气化出一个同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来,“你尽管带着这假人去四处逛逛,它身上带着我的气息,寻常人看不出端倪的。”
夜裕问我:“那上神呢?”
我问他:“常佑平时的饮食起居由谁负责?”
他眼神一亮:“上神是想——”
我点点头。
片刻后,我化作一只秃顶低矮的龟仙,一步一摇地大摇大摆挪向常佑被禁足的承宣阁中,而我所化的正主自然是被本上神使了个术法,此刻正在自己的床底呼呼大睡。为了不被别人察觉出气息的不对劲,本上神还特特卸了他后背的大龟壳背在自己身上。
沉着而镇定地一步一步走进承宣的院阁,本上神不由感叹,看来这老龙王此番是下了血本要将儿子管教住,这样一方小小的阁院他竟前前后后布了七重防守看管着,几乎快赶得上南天门的待遇了。且通过时阁院外的那些个守卫虽然修为远远不如我、看到来的乃是这一身拖沓的龟丞相的形容,却还来问我要对接的暗语,想必是常佑逃跑次数太多,这一法子他之前就已经用过。
不过还好本上神有准备。夜裕偷偷告诉我他来来回回观察过很长一段时间,发现这龟相因着记性不好,为了不将对接的暗语忘掉,每换一次时就会偷偷将新的暗语写在自己龟壳的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在这一关卡上过得还算顺利。一进阁院,本上神就瞅准目标径直朝常佑的寝室踱去,却被身后院内的护卫唤住,我转过身就见那院内护卫的统领状的人物过来问我:“龟相许久不曾见过四皇子,这回不知是要作甚?”
本上神咳了咳,学那龟相的语气抚着下巴上垂下的长长的胡子慢腾腾道,“老龙王君上要我来问问,之前四皇子向兮归上神送那去礼物是意欲何为。”说完做出一副严肃的模样来,“君上让本相吩咐你们,这两千年来四皇子虽也无甚大动作,但也不可放松警惕,切不可再发生类似之前送礼之事,明白否?”顿了顿,又嘱咐那人道,“还有,今日兮归上神来我南海极有可能之前是同四皇子有什么约定,她若前来见四皇子,一定要速速来报于我,明白否?”
两个“明白否”问得那统领直点头称是,冲我弯腰朝常佑寝屋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恭敬道:“卑职明白,龟相放心。”
我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摸了摸胡须,慢腾腾走到常佑屋子跟前,站在台阶下拱了袖子扬声道:“四皇子,本相奉君上之命,有话要问皇子殿下。”等了半响,不见他房中传来任何动静,想着许是自己模仿得太像他没能认出来,本上神眼珠子转了转,便又提高声音再次道,“四皇子殿下,君上命我来问问那空盒子之事,烦请您开开门!”说的时候故意在“空盒子”三字上压重了口音,那礼物只有我看过,因此也只有我同常佑二人知道盒子里什么都没有,如此说,算是给足了他暗示了。
果然,话音落下不久,屋子门就朝里打了开来,内中传来六万年都未听到的常佑的熟悉声音:“本殿近日之前受的伤又发作了起不得床,龟相请进屋内相谈。”
我慢慢踱进屋子,将屋门关上,整个房间便暗了下来。立在这突来的黑暗之中,本上神不觉有些难受。他这屋子竟不似其它屋内镶满了夜明珠,也就是水晶制的门窗墙壁透进屋外的光线才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看来他刑满释放后的这一年,过得算不得舒坦。
这样想着,便听黑暗中传来常佑的轻轻的声音:“可是,兮归上神?”
我点点头,快步走到他床边去:“是我。你的身体怎样?”到了床边,看清楚他的样子,我才知自己这话是白问了。他满头的乌发皆以花白,一张过往形容风流的面庞如今犹似枯槁,坐在床上放出被子外的上半身也是瘦得不像话,竟不像是十几万岁正值壮年的形容。
我顿了顿,叹了口气:“不想这五万年的冰火之刑,竟将你伤得这样重。”
常佑闻言笑笑,低头目光在自己身上游巡了一圈:“我落得如此风烛残年确是自找的,但也不光是因为那五万年的酷刑。”说着又抬头来看我,“上神难道不好奇,我是如何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的?”
我也笑,他既期待我做出好奇的模样,我便满足他也无妨,更何况本上神也确然好奇这其中的缘故,便隔空移了张椅子过来在他床边坐下,在黑暗中同他对视:“那你就说说,你是如何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的?”
他见我就这么爽快地直接问他,有些愣神,片刻之后又笑了:“上神应该很恨我。”
我不知他为何又扯出这样一句话来,却没有陪他回忆过往的兴致:“恨倒说不上,你虽有心设了那样的局,我当初却也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