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哗哗哗,是对面去卫生间重新换了一盆水回来。
得不到响应的李静终于觉得没意思,收回了一直看着电视的视线,“我说,你是怎个意思?明明记得你高中的时候也挺喜欢网球的啊,听说还组织了一批同学准备利用暑假的时间远赴美国现场观赛?那么你应该对手冢国光不陌生啊,怎么现在看到他一点兴奋的意思都没有?”
对面扬扬手中的毛巾,轻描淡写地回道,“这不是忙着呢嘛。”
李静冲她噘嘴,“你忙着的是手,又不是嘴,不发生冲突吧?”
“可我不想让妈妈觉得我为她擦洗是心不在焉的支应行为。”
“……啊,对不起。”李静连忙道歉,“是我忽略了,我这就闭嘴。”
床上一对植物状态的老人,是对面校友的父母。十年前一场车祸,双双失去意识,然后在医院的去皮质病症科一住就是十年。校友卖了所有家产,也只能供得起一位专业护理人员的开销。好在,她学东西快,几年下来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半个专业人士了。和自己的专业能力比起来,也不差多少。
两个人很快做完,李静端盆向外走,并对她打个手势,“我在外面的休息间等你。”显然,刚才的话题仍想继续。
对面点头,同床上的父母打过招呼,“爸妈,今天就先到这里了,电视我帮你们开着,你们一定要注意听,电视上那个人很可能会来这里看望你们哦。”
说完,她收拾东西走到外间,外间李静正在等她。
“怎么,还没兴奋完?”她问道。
李静不等她把盆放下立即连盆带人一起拖过去坐下,“我说校友,先不说这事,先说说你的事。你就准备一辈子这样过了?”
“怎么过?”
李静一指里面躺着的两位,“除了赚护理费,就是伺侯两个老的?”再指外间靠墙的简单行李,“吃住都在宅在医院,一辈子不谈恋爱不嫁人了?”
被称作“校友”的人弯身放下水盆,“我有这样一对需要花大价钱护理,又需要花精力照顾的父母,有谁会想跟我谈恋爱?更别说娶我了。”
李静瞪眼反驳,“谁说的,我们科室的主任那个帅胡,不是一直约你出去吃饭吗?为什么你一次也没答应过人家?”
校友表情不变,“人家是比我们小四岁的大好青年,怎么好意思‘迫害’?”
李静险些气直了眼睛,“下不去手?好,我老公给你介绍的那个体育教练老张呢?不敢说是黄金单身汉,那也是房子车子存款一样也没少。虽够不上小康的标准,但保你半生温饱也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你也不同意去见一面?”
校友实话实说,“他父母一个全瘫,一个半瘫,自己都顾不过来呢,我怎么好意思再带上两个完全植物状态的嫁过去,这不是给人添事儿呢嘛。”
“你--”李静被堵得气闷,扭身转向一旁不看她,“哼,你有理!你再有理,也二十八了,我看你还有几年可以等。”
“……”沉默是无言的坚持。
半晌,李静自己转回来,再次苦口婆心地说道,“我也二十八了,孩子都三周岁了,我最明白,女人耗不起的,差不多就得了。叔叔阿姨已经是这样的情况,我们不掖着也不藏着,总有人会因为你是你而选择你。”
“是,我明白,所以我在等。”很诚恳的回答。
李静却差点炸毛,“像你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宅在医院等永远也等不到!你得出去才行!”
校友一挑眉毛,反问,“问题来了,白天父母需要定时护理,晚上我得做工赚钱,我哪来的时间出去?”
李静咬牙作出承诺,“只要你想出去,我就为你请护理科的其他同事帮忙代班。”
校友感激地笑笑,“还是别了,护理费挺贵的,我暂时承担不起。”
李静继续努力,“偶尔一两次,不会找你收钱的。况且你又不是一出去就一天,不过是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我敢打包票没人会找你收钱的。”
校友仍旧不为所动,“可是,就算我出去,我能去哪里呢?十年前从金州搬来大连,身边的亲朋好友早就被我家的情况吓得不敢再联络了。这在大连,也只不过认识你一个,还是你主动说出高中校友的身份,我才认识的。其他的是真没有了。”
这倒是事实。李静抓抓头,很苦恼。就算强推她出去认识男士,也得有个理由啊,总不能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就主动上前推销自己吧?……
两个人的争论声暂时停止,屋内电视机里传来依然在进行的单方面采访的声音,是某位记者见无法引起手冢国光的回应之后咬咬牙下了狠招。
“手冢先生,有传闻说您手上的银戒是您的未婚妻亲手所做,可是,为什么十年来她音讯全无?难道她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在十年前就死去了吗?”
东北人特有的大嗓门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手冢国光接受采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绝对不能提及攸关私人或家事的话题。否则,一定会受到来历不明的封杀。
没有理由!不接受事后的道歉!
足以媲美南极冰封的气流迅速覆盖方圆百米的区域,在场所有的人除去汉克,齐齐寒颤吸气,险些将该区域吸成真空。
手冢国光顿住脚步,撇头看过来,大脑袋大身躯的一个人映入眼帘。
手冢国光看向他胸前的名牌,“大连体育日报社?赵纪实?”
标准的中文发音,平板得没有一丝起伏的音调。
名叫“赵纪实”的记者,也就是刚刚提问了的记者,却硬生生在没有站脚之地的当场连退两步。
来自世界网坛帝王的势压,又岂是他一个小报记者能够承受得了的!
“很好,我记下了,稍后联络。”手冢国光收回视线,继续向前。
全开的气场自动为他清出一条两米宽的道路。
汉克退到手冢国光的身后,边走边施礼,“谢谢大家的关注,谢谢,谢谢……”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来接的礼车中。
记者群中立刻发出惊天的叹息声,纷纷冲向赵纪实记者。
“喂,你新来的吗?你不知道这类问题是被禁止的吗?”
“就是,害得大家都不敢再追上去了,你个笨蛋!”
“唉,算了算了,反正大家也没问出什么来,我们还是赶着去瑞士酒店吧,听说手冢国光会入住体育场对面的瑞士酒店,然后参加明天上午的活动开幕式。”
“对对对,快走快走,晚了又没地儿了。”
人群散去,画面定格。
大连电视台的记者做了最后的解说,“手冢国光的最后一句话颇令人回味,为什么是‘记下了’,而‘稍后联络’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传闻凡是冒犯了他底线的人都会被以各种所谓的正当理由封杀是真的吗?大连电视台将为您继续关注。”
电视台的报道结束。
病房外间的李静跳了起来,“老公怎么那么傻,就算想着立大功赚大钱也不能冒这个险啊?这回可惹怒手冢国光了,……天哪,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电视上刚刚播到的大连体育日报社的赵纪实正是她的在职老公。
李静原地打转,急得不停碎碎念,“如果真的被封杀了,我们的家怎么办?我们的宝宝怎么办?现在找个工作多难呀……昨天就跟他说要小心,要小心;他偏偏说什么机会来了,不如拼一把。可他为什么要这么拼?这不是拼着要送死吗?……”
“也许,我能帮你。”
有人送来最需要的答案,李静惊喜地循向声音的来源,在看到是她的校友后立即又垮下了脸,“别在这时候跟我开玩笑!事情很严重!原伦敦最大的一家体育报社都因为问过相似的问题就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被不知原因的整个灭掉了。我们只是没有后台的小老百姓,不如先想想后路比较现实。”
那方再次传来肯定的声音,“我真的能帮你。”
李静愣住,她的校友一向话不多,但从不说谎。
“真的?你能怎么帮?”李静呆呆地看向自己的校友,对她语气如此肯定的好奇远远超过了对老公的担忧,“在我的印象里,好像你也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后台;十年里只窝在医院,更没看见你有什么过硬的人际关系。你要怎么帮?啊?青叶!青叶?”
☆、185 查!必须查!
大连市瑞士酒店2017号房间门口。
大连市红十字会会长王远,和大连市网球协会的会长季良两个人正在同手冢国光告别。
王远说道,“这里是贵宾区,除非有特殊证件否则不会有人来打扰,请手冢先生好好休息。”
季良接腔,“对,再次感谢手冢先生能够接受我们的邀请。”
“我的荣幸!”手冢国光微微躬身,对面的两位都是同他父亲差不多年纪的长辈,他理应尊敬。
“手冢先生客气!”王远挥挥手。
季良后退一步,“那我们先告辞了,明天上午九点我会亲自过来接您到开幕式的会场。”
“是。”手冢国光跟出两步。
王远对他做停步的手势,“手冢先生留步。”
季良解释,“今天的长途航班,您一定非常疲惫。明天的开幕式大概会持续三个小时,下午还有几个市重点中学的走访,您将会没有时间休息。所以请您抓紧时间在今天把时差倒过来。”
“好的,我会注意的。”手冢国光停在电梯门口,躬身相送,“非常感谢两位的体谅。”
“客气客气。”
电梯门关上。
王远和季良相视而笑。
“这位冰山帝王处起来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不易接近。”
“是啊,谦逊有礼,一看就家教不错,是个好孩子。”
“不是说他从来不会私自参加社会上的任何邀请活动吗?那又为什么来参加我们这个小小的义举?”
“报纸上说,这是他第一次外出参加社会活动,我们不可谓不幸运。”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可真是太幸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