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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一会儿打给安西让她派车来拉。”十年了,滨崎福利院虽然还在,但秋山夫妇已经过世多年了。上边派来的负责人她并不熟悉,里面的人也全部不认识了。滨崎画廊和崎卫画廊倒还是择田和安西负责,她的事情也只有他们两个了解。
手冢彩菜点头同意,“就这么办吧。这样剩下的一小半,我们加快速度也许在今天天黑之前能够全部整理完毕。”
她如是想,青叶也如是想,可她们谁都忽略了那是在没有别的干扰下的理想状态。
如今,加盖的三楼上,睡了那个暂时没有任何规律的小豆丁,谁也无法保证正常有序的工作了。
一声哭啼,手冢彩菜立即惊起,不顾已经上了年纪的身体,几大步就窜上了楼梯,“小染宝贝,不哭不哭,奶奶来了,奶奶来了……”
也听到了哭声,但明显没有手冢彩菜动作快的青叶在一楼目瞪口呆,那个,母亲奔六的年纪,一溜踩着礼物盒快速而过,她的身形居然没有受到一丝影响!
“青叶,小染饿了,快来!”楼梯口传来手冢彩菜的喊声。
叮咚——大门的门铃同时想起。
青叶赶紧收拾思绪,直奔三楼。从生产开始,她一直坚持母乳喂养。三楼的婴儿房,青叶一边接过孩子,一边告诉手冢彩菜,“妈妈,有人按门铃。”
“好,你在这儿喂,我去开门。”
手冢彩菜下到一楼,手冢国光刚好进门。
手冢彩菜不愿意了,“你回来按的什么门铃?”否则她现在就在楼上看小染吃奶了。
手冢国光避过地上的礼物盒,脚步不停地朝楼上走,“抱歉,母亲,我下次会注意。”一边说一边走,眼神都不没分过来一点儿。
手冢彩菜嗤笑一声,咕哝道,“原来是有了媳妇就忽略我,现在是有了女儿就更看不到我了。”
已经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手冢国光心不在焉地应道,“母亲,您说什么?我没听到。”他的心现在只有楼上那一大一小的身上,还真没注意手冢彩菜又说了什么。
手冢彩菜翻翻白眼,扬声说,“我说,你媳妇正在喂你女儿呢,快去吧。”
而她,还是快些整理好这些东西吧,顺便看看有什么是现在能给她的心肝小宝贝玩的玩具。
三楼婴儿房,手冢国光一开门,就看到了窗前的一大一小的身影。
“怎么现在回来了?”看到他,青叶很惊讶。中午的时间,他不是在一般在学校用餐吗?
去年他们回到东京以后,经过半年的准备,在今年年初创办了他自己的网球训练学校。现在正是暑假,学员数量空前增大,他怎么还有时间回来?
手冢国光没有支声,蹲在前面去摸女儿的小手。
“汉克允许你私自开小差?”青叶又问。学校虽然是他的,但管理完全由汉克负责。去年的收关之战后,汉克举家跟他一起来了东京。
“啊。”手冢国光被女儿小手柔软至极的感觉差点晃到失神,但还是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青叶两手抱着女儿吃奶,只得拿脚去踢他,“回来了就赶紧去吃饭,别耽误下午的工作。”昨日孩子百日宴,他也只被允许了半天的假。今天正常上班的日子怎么可能让他任意挥霍?
“我下午休息。”手冢国光又去摸女儿的小脚丫。
“别闹,孩子在吃奶,别干扰她。”青叶微微侧身躲过,又问,“你请假了?为什么?”孩子的百日宴都过了,他请的哪门子假?
“啊。”手冢国光又是心不在焉的一应,视线粘在青叶胸前的一片白皙上,眸底生起一小撮火苗。
顺着他的目光,青叶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襟大开的模样,连忙又转了转身,同时干涩地解释道,“小染大了,一边不够吃;我又嫌侧开口的哺乳装不方便,所以,……”
她在解释为什么她衣襟大开的原因,他明白,可是,明明应该是无比感动的哺乳时刻,他却觉得身体开始火热。
而且,她不转身子还好,女儿的头和身体还能遮挡一些;这一转,在她前面的他,目光稍斜,甚至能看到衣襟下半遮半掩的粉红顶端。
手冢国光恍惚地想起,大概有半年不曾……
青叶的周身即刻就感受到了来自他目光的热度,脸上更红,“你——”他不是因为想和她欢好,才刻意回来的吧?
手冢国光并不掩饰,她怀孕后期为了宝宝的安全,他就不曾碰她了;后来生产,过了四十二天的复检期,他为了她的身体还是没有碰她。如今,孩子百天了,他为什么还要忍?他是合法的!
青染似乎也感受了父亲的意图,轻轻地吐出乳头后沉沉睡去。
手冢国光一个轻吻印在女儿的脸上。
青叶刚想说别把孩子再弄醒了,他下一个湿吻就印在了她白皙的胸脯上。
浅淡,但明显感受得到有一种刻意压抑的狂热。
青叶红着脸僵在当场,甚至忘了第一时间去系好扣子,手冢国光已经接过吃饱睡去的女儿转身放回小床上。
“我们也去午睡。”手冢国光转回身一样抱起青叶,奔向他们的卧房。
青叶的脑子里已经乱成糨糊,是被他身体的高热传染的,也是被自己内心深处同样生起的火热吓的。
这样迫不及待的情绪,几乎可以等同一年前重逢的那一次了。
她被迫同化在他身体起伏的频率中,肆意敞开她的身体,与他纠缠,喘息,翻滚,颤抖……一场半年后迟来的欢爱,极尽激烈之情事。
这人做什么都力求最好。打职业网球如此,办网球学校也是如此,在房中的情事上也是如此。
李静每次打电话来都会拿她曾经的“草莓印迹”说事,夸张的笑声每每让听见的手冢彩菜追在她的屁股后面问到底是在笑什么。也曾在她这里找不到答案后直接打给李静过,可惜李静也知道在长辈面前收敛,每每总是以“不要大意君的不要大意的人生态度真是让人敬佩”这样的话作结尾。
“在想什么?”冲洗回来的手冢国光一边擦拭头发一边问。
“没,没有。”青叶忙收回思绪,开始向外赶他,“洗完了就去楼下吃饭吧,妈妈应该早就在等了。”
“好,我们一起下去。”手冢国光坐在床前等她起来。
“你!”青叶瞪他,紧紧拉着被子拒不松手,“你先走,我才能起来。”
手冢国光的眼底闪过一丝邪魅,“我怕你产后虚弱走不好,一同走还能扶你一程。”
“不用!”青叶硬声拒绝。别以为她能忘了当初在大连,他利用她双腿酸软无法自如站立的时候极尽吃豆腐之能事。
手冢国光贼心不改,“那我送你到浴室后就离开。”
“更不用!”青叶几乎火冒三丈,如果不是当初在大连,他利用一切机会不分场合地纠缠她,她怎么那么快就有青染,又怎么会大着肚子嫁给他!
“那好吧。”手冢国光语气萧瑟,表情却难掩得意,“我到楼下等你。”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青叶才抖着双腿往浴室挪,心里暗暗发誓,就算他下午休息,他也休想在晚上再碰她一下。
可惜,她的身体总是会背叛她的心。
他一靠近,她就被吸引。
他勾勾手,她立即痴迷。
他轻轻亲吻,她的皮肤表层便腾起热浪。
他的大手游走她的全身,她迷迷糊糊地就变成了没有自我意识的充气娃娃。
又是一年后,幸运的手冢青锋,在躲过了重重的安全狙击后,平安降临。
青叶在孩子降临后的第一刻,咬上手冢国光的大手,同时威胁,“不准再碰我。”风险太大了!她不要做是只在家里带孩子的黄脸婆!小志那份在英国开画廊分店的计划还为她留着呢!
手冢国光同她一样满头大汗,两次亲临产房的经历让他决定,再也不让青叶受此罪了。“好,好,我们再不生了!”
不生,可以!但不碰她,那是万万不行的!心疼妻子的身体,手冢国光直接为自己做了结扎。解决了后顾之忧,她所担心的“风险”便不存在了,碰不碰的事自然不用再做讨论。
又是十年,手冢青染和手冢青锋姐弟二人开始在少儿组的全国网球大赛上崭露头角。除了黑色的发色遗传自母亲,其他,诸如容貌,诸如气质,全部与父亲一般无二。但看过两个人的又都说感觉很像青叶。
青春台第一小学的百年校庆上,作为受邀嘉宾出现的已经移民澳洲多年的石田校长,在看到作为全校学生代表的他们时,泪水即刻涌出。只听说手冢国光结婚了,妻子的容貌与过世的小泉青叶如出一辙。但他从来不知道,生出来的孩子居然和小时候的青叶也这般类似。
青叶得到消息火速来见。她回来时,石田一家已经移民澳洲了,托人找到几个电话号码也没有找对人。
“石田妈妈还好吗?”她最关心的当然是那个视她如已出的简直就是半个妈妈存在的石田夫人。
石田校长老泪纵横,“去年因病去世了。”
“什么?怎么会?”青叶满心懊悔,如果她再积极地找一找就好了,“那彻一哥哥还好吗?”
“嗯,他在家写书,很少出门。有空的时候,我们俩个就一起出门钓钓鱼。”
“两个人?”青叶有些惊讶,“哥没结婚吗?”
石田校长摇头,“没有。”儿子的心结他明白,夫人在时还劝一劝,夫人不在了他也就听之任之了。
“哥他……”青叶震惊地瞪大眼睛,“可是,不是有原纱?”而且她明明打听到原纱虽然回国了,可去澳洲的频率也不少啊,她还以为……
石田校长擦干眼角,“原纱是个好孩子,隔三差五也来看看我。彻一的书出版发行,全部都是她负责的。为了彻一,她也一直单身。”
青叶捂着嘴呜咽出声,两个执拗的人,都是因为她……
“伯父,要不,我去一趟澳洲?”如果她出面,哥会不会好过一些?
“还是算了。”石田校长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