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千岁美由纪紧跑几步,追上前面的几个人,一伸手抓住轮椅的推手,“伯父,我来帮您推祖父。”
仰起请示的笑脸,她自认诚意百分。
手冢国晴视而不见,脚步微停,手臂却纹丝未动。即使年过五十,常年注重锻炼的身躯也是不容小觑。
千岁美由纪的手臂杠上去,又弹回来,身体甚至因为惯性也歪了一歪,抓着轮椅推手的手不由自主就松了开来。
手冢国晴扫她一眼,目光平淡无波,随后举步继续前行。
千岁美由纪自觉委屈地噘了噘嘴,在瞄到后面跟上来的手冢彩菜和青叶的身影时,又极快地换上了讨好的笑容,“伯母,我……”
“青叶,昨天在医院一定吃得不好,现在回家了,想吃什么就跟妈妈说,妈妈第一时间做给你……”手冢彩菜的目光粘在青叶的肚皮上,恨不得现在看出一个孙子来让她抱抱,根本就没空去注意千岁美由纪的表情。
千岁美由纪的笑脸来不及收回,便以嘴角上翘的势态定格。
青叶抬眼对上千岁美由纪的眼睛,轻轻颔首,话却是冲着手冢彩菜去的,“妈妈,我想吃饺子,特别想吃。”
“饺子?好啊,想吃什么馅的?”
“鲅鱼馅的。”
“好,一会儿进屋后,你就去楼上躺着等,妈妈做好之后再喊你下来吃。”
“妈妈,我没那么娇气,可以帮您一起做。”
“那可不行,你不累,我孙子还累呢。”
“妈妈,您太过小心了。”
“青叶,你没生过孩子不知道。这生孩子可是大事,重中之重就是怀孕的这段时间,一定要……”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走远,千岁美由纪站在高大的樱花树下呆立半晌。青叶和孩子是没事,她也就不用有负罪感了;可是,她们没事,就代表着她的爱情更不会顺利了。除了责任感,现在再加上一个孩子,小偷哥哥还能正面回复她的表白吗?
八月份的最后一日,有太阳的地方还残留着盛夏的热度,可到了这树下,没有太阳的地方,初秋的阴凉已经丝丝袭来。
千岁美由纪抚抚暴露在外的双臂,抚去了皮肤表层的冷感,却拂不掉心中升起的悲凉。她从十二岁在熊本的街头偶遇小偷哥哥开始,她的心中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她放弃游泳改学网球,为他;她十六岁出国走上职业网球的道路,为他;他十八成婚她也不曾离去,为他;她的网球潜力并不算太好但她凭着刻苦也走出了自己的一条路子,为他;他从不打双打她厚着脸皮凭着年少相识的情份缠来男女混双的资格,为他;他报名参加的比赛她咬牙都要争得一席,为他;他不会参加的或公或私的聚会她也一样拒绝,为他。
他们曾经同时克服同样的心理障碍,他们的男女混双所向披靡,他们有着共同的事业共同的理想,他们本就应该是一对。
如果没有那个突然出现的青叶!
她才是配得上他的帝王之妻!
再一阵凉风吹过,千岁美由纪却放下了互抱的双臂,十四年的倾慕之情足够支持她继续上前。
☆、193 前世外二
客厅内,手冢彩菜挽挽袖子直奔厨房,“妈妈这就去包饺子。”
手冢国晴则交待青叶推了手冢国一进入一楼的房间休息后,自己在待客区的首位坐了下来。
客厅门口,千岁美由纪迈着坚定的步子走进,然后一路走到手冢国晴的面前。
扑通,再次跪倒。
手冢国晴表情不变,也没开口阻止。这里是家里,不是外面,不怕被人看见影响风评。人家非要跪,就是喜欢跪,他也不方便拦着不是?再说了,就为他那福大命大的孙子,这一跪,他也受得起。
他毫无反应,千岁美由纪的心却沉了又沉。沉到无法再沉之后,想起和室的小偷哥哥,又重新鲜活起来。
“伯父,请您帮小偷哥哥说情,为了不影响他的身体状况进而影响他的事业,请一定减少他的责罚。”千岁美由纪低着头,表情诚恳,声音更诚恳,“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替他接受惩罚。”
手冢国晴眯眼扫过她,淡漠回道,“千岁小姐多虑了,我手冢家的家事不敢有劳费心,还请千岁小姐以后不要再登门!”
千岁美由纪跪伏在地上,头仍然不敢抬起,“伯父,您生气是应该的,我不敢求您别生气。可是,这生气的后果不应该是小偷哥哥来承担,请您重新考量。”
手冢国晴眸光威严,落到千岁美由纪身上便是无形的压力,压得千岁美由纪再次低了低跪伏的身子,“千岁小姐,请以后不要在大门口肆意喧哗,这人多嘴杂的,对彼此的影响都有碍。还请千岁小姐以后谨言慎行!”
她的话从来不会进入他的回复系统之内,他的意思只需要单方面表达清楚。
可是,千岁美由纪越清楚就越难过,为什么?为什么谁也不想听一听她的话?为什么十四年之后得不到重视的还是她?她到现在都没为自己想过,一心只为小偷哥哥,为什么没人理解她?
为什么!
千岁美由纪腾地站起,直视过来的目光是满满地不甘,“伯父,为什么您不能听一听我说的话?为什么您不能顾忌一下您儿子的立场?您知不知道,您的主观决策已经干扰了您儿子的一生?您一个命令,他娶进一个不曾相识何谈感情的陌生人,过了十年只有责任和义务的非幸福婚姻生活。您知不知道,再如此下去,他的人生就彻底毁了!”
振振有辞,理直气壮,她是一心只为小偷哥哥的痴心女子!
落到手冢国晴的眼里,却是一个不知轻重自我又自私的无知孩子!“最后提醒一下千岁小姐,请你自重!国光的婚姻由他自己掌控,别人谁也无法影响。十年前如此,十年后更如此。我在范围之内,你更不会是例外。”破例说了类似解释的话,也是看在她年幼无知的份上。至于能不能理解,就是她的造化了。
“千岁小姐,请——”
手冢国晴的目光稳稳地落在玄关,清场的意思非常明显。
千岁美由纪瞬间软下态度,眼光飘向远处的和室,“伯父,求您了……要不,您让我见一见小偷哥哥也好,只一眼好不好……”
手冢国晴沉眸站起,宽厚的身躯是不怒自威的震慑,“请——”
“我……”千岁美由纪只吐出一个字,就在手冢国晴冷沉的眸光里瑟缩无声,身体不由自主开始向外移动。
出玄关,穿院落,她被迫一步一退,他强势步步进逼。
大门口,千岁美由纪最后一只脚踏出门外,大门即刻关上。门里送出最后一句话,“不送!”
千岁美由纪的眼泪“唰”地一下奔涌而出,她立刻伸手捂住嘴谨记着长辈们的话不敢发出丁点声音。
“千岁小姐,方便谈谈吗?”
身后有陌生的声音传来,千岁美由纪的眼泪反射性地收回。她整整面部,吸吸鼻子,才转过身来。
面前,压舌帽,黑墨镜。典型的蹲点记者的装扮。
千岁美由纪扫过一眼,一语未发,扭身奔向自己的停车处。她再不知分寸,也知道不能把这件事闹到全球看客面前。自已形象受损没有关系,如果因此而影响了小偷哥哥的职业生涯,那将是她无法原谅自己的大过。
该记者亦步亦趋,声音含笑,“千岁小姐的做法真是让人感动,即便是受了委屈,依然为他在外瞒着。可是,你如此为他,他可知晓一二?感动一二?回馈一二?”
千岁美由纪停住步子。
该记者摘下墨镜,一脸郑重,“千岁小姐为了他弃游泳选网球,为了他争下唯一的男女混双的搭配名额,为了他推掉娱乐圈诚邀的所有活动。如今,更是为了他放弃了四大满贯赛事之末的美国网球公开赛。如此的至诚至真,甘愿沉默相随的痴心,又岂是一个外来的女子可以匹敌的?”
千岁美由纪抬眼看过来。
该记者灿笑着双手递上名片,“鄙人来自东京体育报社,名叫……”
“名片上有写,不用再另外自我介绍了。”千岁美由纪扬手打断他的话,顺手接过名片,“好的,我记下了,稍后联系。”
说完,千岁美由纪反身钻入自己的车子,极速离去。
红色的车影消失在拐角,某位记者才直起弯身躬送的身躯。
掸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重新戴回墨镜,恭敬的神态隐去,讥诮的嘴角翘起。
……
青叶的这两天过得非常不错。
因为是怀孕初期,什么恶心呕吐的反应都还没有出现。唯一的反应就是胃口超好。原来的一日三餐变成了一日五餐,且餐餐比照她的胃口来,更是餐餐有监工。除了上班的手冢国晴,监工不是手冢彩菜就是手冢国一。每一次进食,她必须严格按照规定的顺序进食有着绝对科学搭配比例的营养配餐。
而当她想稍微表达一下不同意见的时候,如果监工是手冢彩菜,她就会得到以“不孝”为主题的无休无止的唠叨,然后不出一分钟,她一定率先妥协;如果监工是手冢国一,她只会得到一个字的批语,“青”,但会自动呈现无限回声。每当这时,她一定立刻直着身子,梗着脖子,塞也要把剩下的食物塞进肚子里,只要祖父不用一个音喊她。
家中和室还有一个手冢国光的事情,大家不约而同地统一忽略了。
路过和室的门前时,她不会多看一眼,家中的长辈们也是目不斜视。
大家,包括她自己,齐齐为自己肚里的那个小的努力营造着一个安静平和的象牙塔似的“无菌”环境。
直到九月二日,她出事后的第三天,当她午睡醒来时,床前半蹲着的身影才让她忽然想起,原来宝宝还有一个爸爸。
她蒙松着睡眼,下意识地先扬起了唇角。扬到一半,又火速收回。
现在不是他爱她的那一世!这一世,他爱不爱她,还真的两说!这一心思生起,连带着看到他血丝遍布眼球一脸憔悴的时候,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