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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左臂,那位小泉小姐好像知道什么。说话时那么狠狠的目光如利箭般刺到他的左臂上,他怎能不有所感觉?如果她知道,那么她又是从何处得知的呢?
关于那位小泉小姐,还真是太多疑问……
手冢国光一步一行,内心万千思绪如温泉水汩汩不停,面上却不动声色。
由于是部活开始的时间,校区内空无一人。转过教学楼,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正在等候他的身影。
黑色的家用大型雨伞下一大一小,一黑一白,旁边是一辆白色的本田CRV。
大的穿白色外套,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温柔浅笑,丝毫找不见上次初见时的针锋相对。只见她低头对小的说了什么,那个穿着青春台第一小学黑色制服的孩子已经拔腿向他冲来。
“手冢哥哥,手冢哥哥……”一路高呼。
应该就是小志了。
是儿童福利院的孩子,却看不到第一次见到生人的胆怯,扑面而来的全部是溢于言表的兴奋之情。
手冢国光不由自主地松弛了面容,然后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小身子。
“小志,生日快乐。”
他是第一个不但不害怕自身冰冷气场反而主动亲近的孩子!
那么,大的呢?
手冢国光顺手递出了生日礼物,“给你的。”然后才抬头望去。
这时,小泉青叶已经走到跟前,宽大的雨伞完完整整罩得住他们三个人。
“先上车吧。”
他抱起孩子,她擎着雨伞,小志在中间抱着未拆封的礼物笑得一脸幸福。
小泉青叶一瞬间酸了鼻子,然后状似不经意地扭头用力眨了眨眼睛。
再扭回头,她已笑得温馨柔和。大大的眼睛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像一弯新月,引人入胜。
手冢国光余光一瞥,心中略带疑惑,却也故作不知。
不过是准时赴约,她有必要这么激动吗?如此的敏感易伤,完全不同于上次的印像……
小泉青叶打开车门,将二人送到后座坐好,然后才收伞钻进驾驶座。
不急着发动车子,首先从收纳箱里拿出两条毛巾回身递了过去。
“先擦擦吧。”雨势虽然不大,但淋过了也是有可能感冒的。
“谢谢青姨。”小志笑着接过毛巾。
“谢——”刚刚接过毛巾的手冢国光闻言一愣,面色不由得黑了少许,“——谢。”
这是什么称呼?哥哥?青——姨?
小泉青叶扫了一眼手冢国光不自然的表情,心下了然,“童言无忌。”
手冢国光正在擦拭头发的手一顿,迅速抬眼。
她居然能察觉他的意思,毕竟他的话也仅仅是稍微停顿了那么一秒钟的时间。
他的母亲尚且需要仔细审视方能明白他的意思,她居然只是扫了一眼便已了解。这何止是犀利,简直要称之为玲珑通透了!
一双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手冢国光对上小泉青叶的眼睛,
“小泉小姐,幸会了!”
☆、004 话里有话
手冢国光擦干头发,左手轻推眼镜,开始随意地打量起来。
狂放的越野外表偏偏有着纤细的方向盘,跟她恰恰相反。她是外表柔弱内心强大!而得到如此真实的感受,则要感谢那天她脱口而出的“恶言”。
宽敞的空间,柔和的灯光,米色的真皮座椅,无一不令人产生舒适的感觉。
她没有像母亲大人那样四处摆放带有流苏的可爱饰品,也没有像不二姐姐那样选择一红到底的美艳之物。
她的车中是温馨舒适的,唯一的饰物便是那随处可寻的靠垫了。暖暖的珊瑚绒,未着任何的图案,仅仅是一素到底的米色,软和到极致,看上去便让人心生倦意。
她很懂得生活。即使是应该拘谨地驾驶,她依然不忘将靠垫放在腰后,来让自己更加舒服。
车子平稳地起步,然后顺利驶入拥挤的车阵中。
她驾驶的技术很是纯熟,绝对不像是乾贞治资料里那个刚刚领到驾证的十八女子。
他想,如果不是天赋异禀,那么她一定在未满18周岁时便曾经偷偷开过车,而且时间不短,否则不会像现在姿态优雅得令人赏心悦目。
“青姨,快看,手冢哥哥送了我他签名的网球。”小志擦干头发,便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生日礼物,当看到上面写着“手冢国光”四个字的网球时,立刻兴奋起来,急忙扒着前面小泉青叶的座椅炫耀起来。
无法回头的小泉青叶从室内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就轻而易举地看到了小志手中高举的网球。
样子有些旧了,“小志,这可不是普通的网球噢。”怕是有些不同寻常的意义吧。
“是吗?”小志兴冲冲地转过身来问手冢国光,“手冢哥哥,这个网球有什么特别吗?”
“啊,也不算特别。”手冢国光淡淡回答,没想到她一眼就能看出它的不同来, “它是我的祖父在我八岁决定学习网球时送给我的礼物,也是我所拥有的第一个网球。”
“真的吗?”小志的声音更加高昂起来,“太棒了,我也要学习网球,我要成为像手冢哥哥那样厉害的人……”
兴高采烈手舞足蹈都不足以形容小志现在的心情了。小泉青叶边开车边想,如果不是车子有顶棚的话,小志一定会控制不住地蹦出去的。
嘴角不由地越咧越大,小志能开心真好,那么她便会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刚刚因为久候的手脚也不那么冰凉了。“小志,你忘记道谢了。”
纵容中又有些嗔怪,口气像极了一位母亲。室内后视镜中同时映出了她那雪白的八颗贝齿,耀眼而灿亮。
一瞬间,手冢国光莫名的觉得有些晃眼,心底微松。小志能实现生日愿望,看来她是真的很开心。
“谢谢手冢哥哥。”小志恭恭敬敬地正式道谢,即使无法站立,也是挺直了上身郑重行了谢礼。
“我的荣幸。”手冢国光客气地回应,“那么就不要大意地全力以赴吧。”
“是!”小志大声回答。
前方红灯,小泉青叶拉起手刹,一双含笑的眸子闪多许多思量。
“网球训练很辛苦的……小志能吃苦吗?”打趣的口气。
“能,为了成为手冢哥哥那样的人,有多少辛苦小志都不怕!”小儿正壮志在胸豪情万丈。
“也许小志……没有天赋噢?”浓浓的担忧。
“勤能补拙,青姨常说的!”信心百倍一往无前。
“也许……有大个子的前辈看不惯小志就恶意欺负哦?”她是引玉的那块砖。
“那……”板砖一出谁不踌躇。
小志挠挠头,欺负人啊,应该怎么办呢?
手冢国光的身体随着停车惯性地前倾,这个问题……,是无意还是刻意?
“保护好自己,再伺机而动。”这也是青姨教过的,对吧?
“对!”得到满意的答案,小泉青叶轻轻点头,举起左手冲着后视镜里等待回复的小志竖起了大拇指。
她参与教导的孩子,值得骄傲!
绿灯亮起,小泉青叶收回左手放下手刹,控制车子顺利地驶入下一个街道。
手冢国光的身体再次随着车子启动毫无防备地向后靠去,探究的目光直视前方后视镜里的小泉青叶。
——保护好自己,再伺机而动——
这也是她教的吗?很现实的方法。
祖父只教过他勇往直前无所畏惧,即使受到伤害也是一种获得。所以在国一时,他凭着初生牛犊的倔强为自己招来难忘的教训。
自此他知道,原来凡事要量力而行,勇往直前也要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才能实现的。
右手无意识地抚向左臂,他负出的代价可谓惨痛。
如今都大会开赛在际,他要如何量力而行伺机再动?
目标是明确的,只是这过程需要他再三斟酌。
身体依然是闲适的姿态,心却一点点纠紧了。
他不再是那个无知莽撞的十二少年了,在通往罗马的条条大路上,如何事半功倍也已经成了他的行为准则。
青学的冠军梦,对大和部长的承诺以及自己的网球前程等等问题交替在手冢国光的脑海里反复出现……
手冢国光的表情未变,车内的空气温度却持续下降。
敏感的察觉到这一变化的小泉青叶第一时间斜睨了一下后方情况,在发现小志仍在那里手捧网球自得其乐的时候,不禁松了一口气。
那个始作俑者——眼睑低垂,薄唇微沉,看向窗外的侧脸冷凝如石雕——真真正正是一脸的“苦大仇深”。
这样一个凡事追求极致的少年,唯一的遗憾怕也只是来自那场旧事了。
年长的意气用事,年少的轻狂无知,一个认定对方必会躲闪,一个认定对方不敢施力——结果,两两遗憾收场。
过往的历历在目,又怎会不对未来产生影响!
极少出现的茫然情绪笼罩在他的全身,隐隐有着蔓延兹生之势。
开着车的小泉青叶微微拧眉,拒绝心里升起的那一丝丝伤感,她想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
他们均是太过实事求是的人,一个脚印一个坑,发生经历结束整理。
不埋怨不愤慨不后悔不沮丧,他们擅长做最坏的打算。
酸甜苦辣,不过是过程。
得失成败,不过是积累。
而他目前,不过是十四少年……
☆、005 她的回礼
周五下午五点,滨崎儿童福利院活动室。
“时间到。”秋山美纪院长在计时器响起的一刹那迅速地按下了按钮,并大声宣布。
“呼呼呼……”停下来的小志攀着手冢国光的脖子喘了好一会儿气才说到,“手冢哥哥,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啊。”手冢国光在被禁言一个小时后发出了第一个声音。他先弯腰放下小志,再顺手扯下了蒙在眼睛上的布条,然后连续进行了十数个来回的深呼吸,方才平息下因参加游戏而加速的心跳。
这是一个运球闯关的游戏,一共有两个组参加。小志和手冢国光一组;另外六个五岁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