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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和平和王思蜀交换了看法,她们相信项茹梅说的是真话。
“也真是她,”倪和平说,“我做不出来。”
她差点就说“只有坡坡屋出来的人才能做的出来”,但是还是忍住了,怕伤及无辜。
“我也是。”王思蜀说。
尽管她们都相信项茹梅情感的真实性,甚至都有点感动,但是在“帮忙”的问题上,实在是无能为力。
“你们怎么了?”项茹梅哭着问,“不是说劝和不劝分吗?”
倪和平和王思蜀互相看看,然后又看看项茹梅。
“是劝和不劝分,”王思蜀说,“当初你跟欧阳健是夫妻,我们劝你不要离婚,现在欧阳健跟林俐是夫妻了,难道你让我们劝他们分开?”
“他们是夫妻?”项茹梅问。问的声音很大,特别是“他们”两个字,做了重音处理,听起来仿佛是指责王思蜀胡说八道。
王思蜀不敢再说了,她担心项茹梅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怎么连欧阳健跟林俐已经结婚,他们是合法的正式夫妻这个事情都不知道。
三个人这样沉静了一会儿,倪和平说:“我们都是中年人了,也都受过高等教育,每个人都有对自己行为负责任的能力。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自己酿的酒只能自己喝。”
倪和平说的非常平静,但是说的也非常坚定。她既不想伤害项茹梅,同时也想告诉项茹梅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
倪和平本来还有话要说的,说如果谁都可以不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那么这个世界不是乱套了?维持社会平衡的不光是法律和制度,更多地是依靠伦理和道德。但是她只是心里这么想了,而并没有真说出口,她觉得项茹梅自己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项茹梅当然懂得这个道理,但是她仍然不甘心,于是,打出了手中最后的一张牌,就是女儿牌。
项茹梅希望欧阳健看在女儿的分上,重新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且威胁说:女儿是判给她的,凭她现在的经济实力,完全有可能把女儿带到国外,让欧阳健永远见不到欧阳渝丽,并且说到做到,马上就张罗着给女儿改名字。
这张牌果然威力巨大。项茹梅打出来之后,欧阳健就真的重新考虑了一番,但考虑的结果是仍然不能跟项茹梅重归于好。
“我是要对欧阳渝丽负责,”欧阳健对倪和平说,“但同时也要对林俐肚子里面的孩子负责。手心手背都是肉呀。再说,欧阳渝丽已经大了,而林俐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出世,我不能让他一出世就没有父亲。”
当倪和平把这段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项茹梅的时候,项茹梅感到有点绝望了。她摆出可怜相,求欧阳健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无论无何再跟她见一面。
欧阳健不想做得太绝,答应了。当项茹梅看见欧阳健是与林俐手挽着手来到咖啡屋来赴约的时候,项茹梅彻底绝望了,她知道再恢复与欧阳健的感情已经不可能,于是当着林俐的面,摆出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说拉倒,把钱还给我。
“什么钱?”欧阳健问。
“我存放在你那里的钱。”项茹梅说。
“你存放在我这里的什么钱?”欧阳健问。
“准备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留给欧阳渝丽的钱。”项茹梅说。
“你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会对女儿负责的,”欧阳健说,“有钱没钱我都要负责。但是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存了什么钱在我这里。没有。绝对没有。”
“你说什么?!”项茹梅问。这一次项茹梅的声音更大,并且对重音也做了特别加强,但是重音放在了后面,即放在“什么”上,仿佛她根本不相信欧阳健会说出这样的话。
项茹梅确实不相信欧阳健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欧阳健确实说出了这样的话,而且说的非常坚决,非常肯定,非常坦然,以至于有那么一刻,项茹梅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项茹梅清醒过来之后,找到倪和平,找到王思蜀,找到顾大尉,甚至把他们在深圳、珠海、广州、香港的那些当年插队的所有知青都找到了,请他们评理。但是欧阳健一口咬定没有这笔钱。王思蜀以及其他朋友当面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背后都异口同声地说:欧阳健绝对不会是这种人,肯定是项茹梅自己疯了。
项茹梅真的疯了。不是因为那一百多万块钱,而在于她的绝望,彻底的绝望。在于她做人的失败,彻底的失败。在于她失去了朋友和亲人的信任,彻底的不信任,包括自己的女儿对她的不信任。女儿欧阳渝丽承认父亲有怯弱的一面,但是她绝对不相信父亲欧阳健是那种辜负母亲的信任而把委托保管的钱财占为己有的人。女儿虽然没有说,但是她跟其他人的观点差不多,也认为项茹梅疯了。既然女儿都认为项茹梅疯了,项茹梅跟真的疯了有还有多大的区别呢?事实上,当周围的人都认为一个人是疯子的时候,这个人就等于是疯子,管她实际上到底是不是疯子。
第六章刻骨铭心(1)
29
人们常说世界上最可怜的病就是精神病,因为精神病相当于一个人大脑坏了,或者说相当于一个没有了思想,人得了其他的病,不管是什么病,他总还是人,比如一个人没有腿,或者没有手,甚至没有眼睛,他总还是人,但是,如果一个人没有了思想,那么他或者是她,还是人吗?或者说他还有人性吗?
项茹梅虽然“疯”了,但是疯的不是很彻底,因为她还有人性,至少还有“性”,甚至比以前更加有“性”。可能为了证明自己还确实是人,自从“疯”了之后,项茹梅更加张扬自己的性。张扬的方式是不断地找人性交。反正她已经“疯”了,既然已经“疯”了,那么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不想做什么也可以做什么。“做什么”当然包括“做爱”。
项茹梅发觉,做“疯子”的感觉真好,好就好在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不负责任。其实这也是一种解脱,甚至是一种超脱。许多正常人不敢做的事情,疯子可以做,正常人不敢说的话,疯子敢说。项茹梅自从“疯”了之后,就非常敢说,也非常敢做。比如她敢说其实从人性上来说,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男人喜欢玩年轻漂亮的女孩,女人,特别是像她这样的中年女人,其实也喜欢玩年轻英俊的男孩。项茹梅就曾经公开地说,当他看见年轻英俊的男孩的时候,她就想跟他们做爱,并说她最喜欢看见年轻英俊的男孩在她身上手忙脚乱不知所措的样子。每当这个时候,她就感到自己非常成功,甚至比当年的武则天还要成功。武则天当年身边不就两个少年吗?老娘现在一天就可以换两个。
项茹梅不是瞎吹的,她真的常常玩年轻英俊的男孩。她发现,男人只要有钱,不管多老,不管多丑,照样可以玩年轻漂亮的女孩。她说女人也一样,女人只要有钱,不管多丑,也不管多老,照样可以玩年轻英俊的男孩,况且她感觉自己并不老,也不丑,所以更有资格玩年轻英俊的男孩。项茹梅甚至发现,这个世界上的贪钱的男人并不比贪钱的女人少,有多少敢于为金钱出卖自己的女人,就有多少敢于为金钱出卖自己的男人,说不定还更多,至少给她的感觉更多。项茹梅就经常把一些年轻英俊的男孩带到自己的那栋别墅里面玩。这个别墅曾经是她和牛德望的爱巢,现在爱已经不存在了,但是巢还在。为了让巢重新充满爱,恢复“爱巢”的本来面貌,她必须把一些敢于出卖自己的年轻英俊的男孩带到别墅里来。反正女儿住校,反正自从牛德望从这里滚出去之后,她就跟女儿调换了楼层,把三楼作为女儿的闺房,反正她只要记着不允许男孩上三楼就行,因为三楼是女儿闺房,项茹梅不能让这些敢于出卖自己的男人沾污女儿圣洁的闺房。从这一点上看,项茹梅是疯而不糊涂。
其实到项茹梅别墅来的男人未必都是冲着她的钱来的。项茹梅为此还专门做过实验,实验看看她不花钱,就是凭自己的魅力,到底能不能吸引男孩。
那天项茹梅去海边餐厅喝早茶,看上了一个鼻梁挺直的男孩。不知怎么,项茹梅一看到那个男孩笔直的鼻梁,马上就联想到男孩挺拔的生殖器。本来项茹梅是打算直接拿钱来交换的,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不给钱,也能跟这个男孩做爱,那么就说明自己还是有魅力的。于是,临走的时候,项茹梅问老板娘:你们这里送不送餐?
“当然送。”老板娘说。
“好,”项茹梅说,“马上给我送一份排骨饭到四十七号别墅。”
说着,当场就预付了餐金,项茹梅在预付餐金的时候,指着那个鼻梁挺直的小伙子说:“让他送,好吗?”
老板娘愣了一下,马上就说,没问题。
大约一刻钟之后,当小伙子把排骨饭准时送到别墅的时候,项茹梅已经变戏法一样穿了一件白色的浴衣来开门,并且头发是湿的,像是刚刚洗澡洗了一半。
“哎呀你来的正好,”项茹梅说,“我刚洗了一半,喷头坏了,正好你帮我看看。”
小伙子随项茹梅来到洗澡间后,果然见喷头掉了,并且在帮着项茹梅一起把它重新安装上去的时候,还发现项茹梅身上的浴衣也掉了,于是,小伙子慌了,赶紧说对不起,仿佛项茹梅身上的浴衣是他扯掉的。
“不行,”项茹梅说,“你已经看见了。”
“我不是故意的。”小伙子说。
“不是故意的也不行。”项茹梅说。
“那怎么办?”小伙子问。问的声音有点颤抖,不知道是紧张的颤抖还是有点控制不住的颤抖。
“除非你也让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