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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装专卖店买了几件新颖的外套。然后就在南京路的西餐厅随便吃了一点午饭,再帮兰娟买了一袋面包带到车上吃。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就准备上火车。
上海火车站离南京路只有十几分钟的车程,我们很快就赶到了车站,这时看到一个很抢眼的大巴停在南广场。在人群密集的南广场,这个大巴很是抢眼。
“这是我们公司的大巴耶。”兰娟看到以后,尖声叫着。
“他们知道你自己有车,所以就没有通知你。”我用手指了指那辆大巴,“他们都是坐大巴来的。”
一个穿着褐色夹克,身材高大的男人也看到了我们的车,急步走过来。兰娟对我笑了笑说,“他就是我们的廖经理,廖博士。”
寂寞城市(第四篇)第十一部(3)
“这…”我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位廖经理怎么长得象李谢瑜?”
“原来我也觉得像。”兰娟对着廖经理招了招手,笑了笑,“看久了也就麻木了。”
“呵呵。”我摇摇头笑了笑,“整天面对一个死人。”
“什么嘛。”兰娟嗔怪地看了我一眼,“我下车了。你先回去吧,我要和我的同事们在一起咯。”
这时廖经理也看到了我,礼貌地朝我笑了笑,我也主动地下了车。
“廖经理,这是我未来的先生,康云。”兰娟笑着对廖经理说。
“康经理,久仰。”廖经理很有绅士风度地对我伸出手,“怎么亲自送夫人来啊。”
“是啊。”我也伸出手,“谢谢廖经理这段时间对兰娟的关照啊。”
“哪里哪里。”廖经理掏出一支三五烟,递到我面前,“是她自己有本事啊,工作几天就被派遣进修了。”
“还不是廖经理的推荐。”我恭维了一句,“这一路上麻烦廖经理照应了。”
“应该应该。”廖经理接过我的话,“那是自然。”
这时从大巴里走下八九个公司的职员,看到兰娟都主动地打招呼。兰娟飞快地跑到他们那里,有说有笑。
“什么时候的火车?”我问廖经理。
“还有一个小时。”廖经理看了看手表,“我们等一下就要进站了。”
“我也买一张月台票。”我对廖经理说,“兰娟自己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就是在常州也是住她姨妈家里。”
“那边都安排好了。”廖经理皱了皱眉头,“不会有事的。”
“哦。”我笑了笑,“这经纪人考试还是第一次啊。”
“是啊,国家越来越重视了。”廖经理看了看手表,“这要走了,麻烦康经理把兰娟的东西从您的座车上拿下来,我们这就进站吧。”
“好的。”我把车子后面的拉杆旅行箱拿了出来,这时兰娟看到我在拿东西,估计也到了进站的时候。急忙跑过来帮我拿,那几个同事也跑了过来。
“大家进站吧。”廖经理很大声的叫了一句,“大家把车票拿在手里,进站以后按票上的位置坐好。”
几个女孩子嘻嘻地笑了一阵,我帮兰娟拿着拉杆旅行箱。随着人流慢慢地走进火车站。
“你不用送我咯。”兰娟接过我的行李箱,“我自己去方便一些。”
“好吧。”我笑了笑,“那就自己保重。”
“等我的资格证书吧。”兰娟笑得很开心,“一个半月之后我就回来了。”
“一路顺风。”我对着她喊。
“再见。”兰娟对我伸出左手,不住地挥动。
我清楚地看到廖经理也对我挥手再见。
我站在大厅里,渐渐看着他们远去。
第二天上午就收到兰娟从北京打来的电话,北京这边也出现了所谓的疑似病例。只是人数不是很多而已,而且多半是外来人员。她住在房山高教园里面,一切都很正常。
我继续在酒吧里继续着我的工作,有忙有闲地度过这一天又一天,然后每天都和兰娟通电话。听到她平安的消息,我的心里也很惬意。
三月七日,山西省发现了第一例确诊的非典病例,当天北京也出现了第一例确诊的非典病例。我开始为兰娟担心。
“我没有事的。”兰娟在电话里面的声音很镇静,“这有什么啊,好像整个北京城才有一两个吧,而且在市区里面。”
“那你也要注意身体。”我在电话里补充了一句,“这个病患上了就没有办法。”
“没那么严重吧。”她在电话里笑出声音来,“没有事的,你放心好了。”
“姐姐说今年证券经纪人考试的时间可能要推迟。”兰恺着急地对我说。
我刚刚走进酒吧就听到这个消息确实让我大大地吃了一惊,“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兰恺用莫名的眼神看着我的脸,“她说受非典影响吧。”
“这不快考试了吗。”我也很着急,“还有几天就要考了。”
“就是。”兰恺着急地说,“我们等一下再给她打一个电话吧。”
“现在就打。”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兰娟的手机。
“我现在回不来…”兰娟在电话里抱歉地说,“我也没有办法,现在北京的高校不准许一个人出来。”
“那你的安全有保证吗?”我怀疑地加问了一句。
“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兰娟小声地说,“我带来的钱应该够了,我估计在四月底回来。这样,你先替我把电话费交了,我有事再给你打电话。”
就这样挂断了电话,牵动着我那颗不安的心。
“康大哥。”终于有一天我收到兰恺的电话。
当时我正在无锡和几个朋友策划准备接手飞宁原来的那家分店,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没能谈出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心里正在烦躁之时,突然接到了兰恺的电话。
“什么事?”我听到电话里兰恺的声音很紧张。
“你刚才手机怎么关掉了?”兰恺不回答我的问题,反而劈头问我一句。
“我刚才在和几个客户谈接手分店的事情,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心里愈烦,却愈听到这样的电话。
“你还烦。你不就是那几个臭钱吗?”兰恺在电话里责备我,“我姐姐在北京发高烧,已经住进了第三传染病医院,你知道吗?”
我身上冷汗都冒了出来,手不由得一颤抖。“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兰恺在电话里又急又恼,“我姐姐打电话来的,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她。”
我只觉得我头晕了一下,然后身体往前倾了一下,然后迅速抓住窗台。不用照镜子我就知道我的脸是苍白的。大滴大滴的汗水顺着脸颊滴到了地上。
过了大约五分钟,我才发现手机在手里死死地攥着,但是没有关,可兰恺那边早已挂断了电话。
我咬着牙,硬撑着用尽最大的力气拨通了兰娟的电话。
“兰娟,你怎么了?”我听到那边有人应答,马上就喊出了名字。
“43床兰娟,你的电话。”这时我听到一个女孩子把电话递给了兰娟。
然后听到兰娟问:“谁的啊?”
“一个男的。”那个女孩子回答。
“康云。”兰娟的声音还是那么清纯甜美,“是不是兰恺告诉你的。”
“你到底怎么了?”我心急如焚一般,“告诉我,你现在有事吗?”
“哦。”兰娟停顿了一下,“咱在这儿挺好的,医生护士都挺照应的。现在不是闹非典吗?昨天我去了一趟市中心,回来淋了雨,不知咋的就发烧了。估计是感冒,没有多大问题的。刚才接电话的就是我们病房的护士,声音甜吧。”
几天没联系兰娟倒学会了一口半标准的北京腔。要是平常我会和她开几句玩笑,但是我现在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那你怎么住到第三传染病医院了?”我知道这个医院不是普通的医院,“这是传染病院啊。”
“现在闹非典闹得挺急的。”兰娟还是那一口听得出声调的北京话,“只要有非典症状的都往传染病院送,北京只有那几家医院负责接受这种病人,只要咳嗽发烧就来了。”
“那你检查没有呢?”我很紧张,甚至连电话也拿不稳。
“不知道呢。”兰娟在电话中传来微微地有几声笑声,“医生昨天晚上给我抽的血,还有几项指标吧,现在看X光片还看不出来,血液的化验结果明天出来。”
“需要我过来吗?”我在电话里的声音变得颤抖,和兰娟那无所谓的声音倒是构成鲜明的对比。
“不至于吧。”兰娟在电话里像一个小孩子,“我这儿真没有事的,反正我的培训已经结束了,就是等考试了,考试据说要推迟。反正我在学校和在医院都是闲着,你就甭来了吧。”
“不行。”我固执地说,“我非要来。”
寂寞城市(第四篇)第十一部(4)
“这样好不好。”兰娟笑了笑,“我也算是服了你,明天结果可以出来,如果有什么问题需要你来你就过来,如果是感冒发烧就算了。现在北京挺麻烦的,别人躲都躲不及,你还往这儿凑。”
“好吧,明天我等你消息。”我没有办法,只有挂断电话。
那天晚上我再次失眠了,不只是我,还有兰恺。我们两个一米八的大男人靠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