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方面的经验,五年前我干过这样的事情,我会'照顾'好那个叫五子的,保证不出一点儿差错。”
“小杰,既然你这样说,我听你的,”我拿下他的手,放在手里紧紧地握着,“再选几个人跟你一起去,只要是你看好了的,随便调,我相信你。你开着我的车去,到了以后把车牌号抹点儿泥巴挡一挡。济南那边的朋友会帮你把人找到的……得手以后,拿着我的条子去烟台找我朋友,别告诉他内情,好好招待五子,让他觉得咱们是受人之托,拿了人家的银子才绑他的,最终目的是不让他毛愣,让他成为咱们的朋友为好,这个道理我相信你最清楚,你会处理好的……要紧的是察言观色,随时跟我保持联系。记住,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别动手,咱们得罪不起人了,”摘下BB机递给小杰,“这东西你用得着,如果有什么动向,我随时传呼你,钱也多带点儿,好好'养'着五子,别让他跑了,我说的就这些。再坐一会儿,你陪我去胡四那里吃饭,明天动身。”
跟小杰下了一盘象棋,天已经擦黑了,外面的风很大,吱吱响,像一个巨人在嚼煤渣。没来由地就想到了芳子,她在干什么呢?我的眼前浮现出芳子玲珑有致的身影,我看见她戴着一个洁白的厨师帽,大大的围裙把她包裹着,让她看上去很俏皮,她站在灶前用双手颠一个很大的炒勺,炉火把她的脸映得通红,泛出彩霞一样的光润……我蓦然感到一阵心慌,紧着胸口收起象棋,一把拽起了小杰:“看来这里没有什么事儿了,走,吃饭去。”
胡四饭店的门口灯火辉煌,碾盘大的灯笼迎风晃动,煞是喜庆。林武手里捏着一根竹棍一样的礼花,诈诈唬唬地冲站在灯笼下的一个姑娘嚷嚷,看好了看好了,这次冒出来的是一根驴鸡巴,喜欢的话你就鼓鼓掌。那姑娘尖声喊叫,大流氓你,冒不出来那东西就把你点了,喷天上去。我认出来了,那个姑娘是芳子,脑子又不听使唤了,忽悠忽悠地往天上飞。小杰推了我一把:“站稳点儿,又晕了,没见过女人是不?我发现,你只要一见着她就犯傻,她到底有什么好的?一个小太妹而已。”芳子好像看见我了,一脚把林武踹了个趔趄:“二大爷,你爹来啦。”
林武一愣神,手一歪,礼花筒里的火线噗地钻进了头顶的一个灯笼里,灯笼灭了。
胡四手里掐着一块抹布出来,心疼的不得了:“又他妈闹,完了完了,十块钱又没了。”
我装做没看见芳子,挺胸收腹,直接迎着胡四伸出了手:“四哥,我来了。”
胡四冲我点点头,拉着小杰的手说:“小杰今天也有空?稀客呀,快请进。”
我用眼睛的余光发现,芳子垂着脑袋,眼角不停地瞄我。
胡四看看我再瞅瞅芳子,捂着嘴嘿嘿地笑。芳子好像知道胡四为什么笑,狠狠地剜他一眼,把手里的手绢舞得像个唱二人转的。林武用一块抹布擦着手进来了:“蝴蝶,我服了,你说你哪来那么大的魅力?芳子说你要是不来,杀了她也不献手艺呢。说,你小子是不是勾引我家妹妹来着?我'抻勾'了她好几个月,她也没对我这样好呢,你倒好,来不来就当了西门庆。”我忍不住瞥了芳子一眼,脸刷地红了:“你他妈才西门庆呢,我没那本事。”
芳子似乎没听见我们在说什么,扭着身子说:“远哥是个大忙人啊,风风火火的。”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应答,用一面手掌挡着脸,冲胡四笑笑:“四哥,开始吧?”
胡四嘿嘿笑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兄弟是个夜壶,尿都在肚子里憋着。”
胡四推着芳子和林武去厨房干活,用脚推关了门,双手托着腮帮子瞅我,眼珠子一动不动,无声地笑。我被他瞅得很不自在,他在看什么?我的脸上哪里不对劲吗?胡子没刮?还是牙没刷?难道流鼻涕了?我转回身,把脸凑到墙上的一面镜子前,没什么不正常啊,胡子铁青,牙齿洁白,半拉子光头也让我显得很精神……唉,还是不对,我的眼睛有点儿发绿,是阳光照在啤酒瓶子上的那种。
小杰坏笑着扳回了我的脑袋,瞅瞅门口,小声问胡四,芳子没有对象吧?胡四的嗓子眼好像被鱼刺卡着了,咳咳地笑,有啦,有啦,人家正跟林武谈恋爱呢。小杰撇了一下嘴巴,不能吧?我端详着,芳子好像对林武没那意思,林武是烟袋锅子一头热。胡四笑够了,正色道:“芳子的心里装着谁,逃不过我胡四的眼睛。杨远,等着吧,不定什么时候,你的床上就躺着她啦,哈哈。”
我把心一横:“四哥,你跟我说实话,芳子跟林武到底有没有'景'?”
胡四悠然点了一根烟:“有个屁景,林武自己也泄气了,就等着你来收拾她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听了这话,我的精神一振:“真的?那林武还老是'刺挠'我?”
胡四拿烟点着我的脑袋说:“膘了不是?他是个什么人物你还不知道?鸭子嘴。”
我有点儿偷了人家东西的感觉,心里很空,脸也烫得厉害,支吾了两句便开始喝水,一壶滚烫的茶水不知不觉就被我喝干了,最后连茶根都倒了个满桌子。胡四把嘴巴弄得啧啧响,啧啧啧啧,我兄弟这是“旱”着了哇,茶水喝完了要吃茶壶了呢。小杰摸着我的肩膀,朗诵电影台词: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第十八章 扫清障碍
那天我醉成了一滩烂泥,把车都扔在胡四饭店门口了,说过什么话,怎么回的家全记不起来了。早晨起床的时候,我发现小杰睡在我的旁边,心忽然就有些惶惶,我这个样子又让我爹担心了。蹑手蹑脚地下床去看我爹,刚推开门就与我爹打了个照面。我爹端着一小盆豆浆正往里走,一见我就埋怨:“喝那么多酒干什么?不要命了?”
我接过豆浆,心里很难受:“这点儿酒没什么,你儿子抗折腾着呢。”
我爹拍拍我的脸,一脸慈祥:“把你朋友喊起来吧,趁热乎喝,这东西养胃。”
小杰张开眼,一骨碌爬了起来:“呦,又麻烦大叔了。”
我爹说:“小杰你也是,你就不能看着他点儿?让他喝那么多。”
小杰没皮没脸地笑:“大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政府都号召让一部分人先喝'膘'了呢。”
“政府可没那么说,”我爹很较真,“政府提倡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不假,可政府没让你们一个个都喝成傻子,”我爹好像真的老了,再也没有了年轻时候的干脆,他接着这个话题不停地唠叨:“小哥儿几个给我听着啊,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是什么意思?就是让这部分人带动全国人民共同致富,最终达到小康水平。国家的政策你们要吃透啊,千万不能过多地雇工,国务院不是有个文件吗?限制雇佣工人,过了杠就是资本家,那就不好办了,会出现剥削和压迫的现象……”
“大叔你就别逗了,”小杰边穿衣服边摇头,“还资本家呢,你儿子是个卖鱼的,在旧社会吃不上饭的人才干这一行呢,新中国成立了也没把卖鱼的怎么着,卖鱼的属于小商小贩,正宗的无产阶级。放心吧大叔,政策变了,也镇压不了咱爷们儿。”我爹转身就走:“我犟不过你,反正违法的事情咱不能做。”我扇了小杰一巴掌:“你就不会哄着他点儿?老党员……”小杰嘿嘿地笑:“老党员怎么了?跟不上时代就得受教育。”
我苦笑着对小杰说:“蹲监狱把我蹲'旱'了都,见了个女人就站不住'碗'了,从监狱出来,我总共喝大过两次,全是旁边有芳子这个女人。我完了,要不人家林武都管我叫西门庆呢……小杰,昨天在酒桌上我没出什么洋相吧?我怎么一点儿也记不起来了?只记得芳子那俩大眼……”小杰眯着眼睛看我,看着看着就咧开了大嘴:“你呀,哈哈,好玩儿……还行,在酒桌上端着架子装柳下惠,一出门就变成西门庆了,直问我芳子长得怎么样?俩眼瞪得像尿罐,那个吓人啊。我说,她不怎么样,你恼了,说我嫉妒你,要回家拿枪毙了我。看来以后你不能再喝酒了,喝大了比你家二子还傻呢……我来告诉你吧,你发酒疯了,一出饭店的门,撒腿就往前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闹贼了呢。我就在后面追你,好家伙,你好体力啊,追到市场的时候把我都累吐了,你猜你在那里干什么?干活!不管是谁的摊子都给人家整理,整理完了就抄起一把大扫帚,满市场扫,结冰的地方扫不动,你就拿铁锨铲,打扫得那个干净啊……这还不算,最后你脱光了膀子,在空地上打了一趟拳这才拉倒。有几个值班的嫌你吵,刚诈唬了一声就被你吓回去了,你在灯影下一个劲地傻笑,他们都以为你疯了……”小杰从来不撒谎,我估计他说的全是真的,冷不丁出了一身冷汗,不住地给他作揖:“别说了别说了,我败了。”
吃完饭,我让小杰送我弟弟去学校,送完了就动身,自己回了市场。市场上的人见了我都很惊讶,他们好像知道了我昨晚在这里“发膘”的事情,他们似乎在想,杨远不是神经了吗?他怎么又回来了?我估计当时我的脸一定红成了关公,做贼般地闪进了铁皮房。给济南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车站接小杰,我木然地躺在了沙发上。
眼皮一个劲地打架,我披了那五用来当被子的一件军大衣,昏昏欲睡……门开了,林武拉着芳子进来了,林武说,杨远,我把人给你送来了,以后没我什么事儿了。芳子扭扭捏捏地站在我的面前,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柔,她说,远哥,你还是给我安排个活儿干吧,只要能让我天天见着你就行。我慌忙站起来,想让她靠近我坐着,不想站得急促了点儿,一下子跌倒了……我猛地抬起了头,眼前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这是怎么了?大白天做春梦?我使劲拧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好你个没出息的,想女人想疯了?呆呆地盯着挂历上的一只老虎看了一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