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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将这五万块钱都还账,也不够填上窟窿的。
温如兰说道:“小叔,我们先还那些要紧的,以后的,我们再想办法,等暑假的时候,我就去打工,加上每个月五百的生活费,我们仨的生活不会有问题。”
温宝山有些不自然的说道:“亲家已经说了,让你们仨都跟着我们过,把我们家的房子翻盖成二层的,以后等强子长大,需要结婚的时候,再给他盖新房,这处房子,暂时就不住了,行不?”
想到自己上学以后,没有人给他们俩做饭,温如兰答应了,只不过,她想等到开学以后再搬到叔叔家去。
温如兰写了一封信,请小叔去县城的时候帮自己寄了,她只是提了父亲病故,后母逃亡,至于自己定亲的事情,只字未提。
她说,请他们不要担心,小叔会照顾他们,他们现在很好。
晚上,温如兰默默的留下了眼泪,。她真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在她还没有懂得爱情是什么的时候,她的婚姻就已经先于爱情而至,自己的一生,真的不能掌控在自己手里吗?
长君子是个好孩子,可他毕竟是一个孩子,而且,他比自己还小两岁,她简直不敢相信,长君子喜欢上了自己,她只单纯的以为,那是出于竞争。
正月初八,学校开了学,温如兰照常去上课,弟弟妹妹在小叔家吃饭,她回来以后,三姐弟再回家睡觉。
长君子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定亲的事情,或者说,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两人之间,还和以前一样。
不过,终究是变了,温如兰变了,她变得更加沉默,看到她黑色的孝箍,老师和同学们一下子明白了,温如兰家里死了人,后来,老师一问,才知道是她的父亲病故了。
老师安慰了温如兰,并鼓励她一如既往的认真学习,这样才算是对得起已经远在天堂的父亲,温如兰含着眼泪答应了。
她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书本上。
正月十三下午,这天是周六,一辆车停在温家门口。
听到声音,温如兰以为自己是幻听,敲门声响了好几遍,她才跑出房间去开门,“哥……”她的眼泪流了出来。
韩朔放下手中的东西,一下子把她抱在怀里,“傻瓜,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
被他抱得太紧,温如兰猛醒,好在有汽车遮挡,否则,街坊邻居看见,一定会有闲话,他们都已经知道自己定了亲,人人都在羡慕她。
热孝期间定亲,并不为过,所以,更多的人为她感到庆幸,为他们温家感到庆幸,这三个孤苦的孩子,总算有了着落。
外边的司机把两个箱子放进了房间,就开车走了。
韩朔终于拎起箱子拉着温如兰进了房间,温如兰羞涩的扥开他的手,并把他让进了卧室。
坐在炕沿上,韩朔好奇地打量四周,虽然屋子的光线很暗,但是干干净净,墙壁上没有画,只有温如兰的奖状,她每一年的奖状,都完完整整,干干净净的贴在墙上,细心的温宝生,还在奖状的四周用红色的亮光纸封住,而且,用的是图钉,而不是浆糊,如果有一天想要摘下来,也不困难。
看得出,这个父亲是多么的以女儿为傲,只是,世俗和家庭的压力,让他不善于表达感情,和许许多多普通的父亲一样,用另外一种形式,向女儿表达了他的爱。
“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温如兰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玻璃杯洗了三遍,又烫了一遍,才给他端了水来。
“爷爷奶奶还在海南,爸爸妈妈一个去了东北,一个天天值班,我只好自己来了,爸爸让这边营房的团长来接我,你不知道吧,这个团长,原来是我们家的勤务兵,后来考上了军校,现在居然混到了团长。”韩朔故意找些轻松的话题。
他的心,却在隐隐作痛,温如兰越来越瘦了,抱住她的那一刻,真的不想松开,想带着她走,她应该是一个公主的,可是,在这个环境里,她还不如一个灰姑娘。
韩朔打开了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炕上,有吃的,穿的,还有一个大信封。
两个孩子看到吃的,眼睛马上亮了。韩朔听他们怯怯的喊自己,看了一眼兄妹二人,他们和温如兰长得一点都不像,可能像他们的妈妈吧?
“哥,怎么这么多钱?”
“这是姑父给你的,接到信我就打了电话,姑父说,先给你五万,如果不够,我们再给你拿,兰兰,有事你为什么不打电话,我们不是你的家人吗?”韩朔直直的看着温如兰,他只有两天的时间,他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第十五回 送别
坐了一会儿,温如兰才想起来问他,吃饭了没有。
他一下车就过来了,哪里吃饭去,韩朔摇头,表示还没吃饭。
温如兰让他先坐一会儿,赶紧去给他做饭,炒了一个热菜,然后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热了两个馒头。
韩朔洗了手,坐在炕边上,温如兰坐在他的对面,两个弟弟妹妹怯怯的在炕里面坐着,偷偷看他。
韩朔让了一圈,没有人陪他吃饭,他也真饿了,拿起馒头开始吃饭。
温如兰看他吃了两个馒头,一碗汤,多半盘菜,目瞪口呆,韩朔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多,韩朔微微一笑,“今天我是真的饿了。”
温家只有这个房间里才有暖气,所以,温如兰想让韩朔去叔叔家睡觉,而且,韩朔来了,也应该让奶奶他们知道。
还不等他们过去,温宝山来了。
温如兰小声叮嘱小叔,千万不要把她定亲的事情告诉韩朔,她想,舅舅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同意的。
自从和舅舅相认以来,她欠下舅舅太多人情,依然是满心愧疚了,若是再让舅舅知道这件事,舅舅一定会让她退亲,现时,她不能这样做。
温宝山也明白,这件事,他这个叔叔也是有责任的,三个孩子没有了爹妈,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减轻一点负担,却有失厚道。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民,上有老,下有小,总是有太多的无奈。
叔侄俩很快达成一致。
温宝山看到韩朔,有些局促,倒是韩朔,很礼貌地和他握手,温和有礼,让温宝山暗暗称赞,到底是大城市来的人,就是有教养。
韩朔提了礼物,来到小叔家,奶奶至今还躺在炕上,听到是温如兰的表哥来了,强撑着坐起来,韩朔陪着她说了几句话,宽慰老人安心养病云云,便被小叔拽了出去,老人家现在仍然无法接受儿子突然地亡故。
韩朔听到温宝山让他住在这边,连连推辞,温如兰红着脸告诉他,家里没有地方住,韩朔这才不再坚持。
温宝山又叮嘱了儿子一番,让他不要乱说话,儿子信誓旦旦的保证,绝对不会乱说,温宝山仍然不放心,又给了儿子五块钱笼络他,儿子眉开眼笑的拿了,温宝山这才松了一口气。
韩朔本来想和温如兰多说几句,奈何农村一般八点多钟就睡了,而且,弟弟妹妹在家,温如兰也不放心,所以,韩朔只好洗脸洗脚睡觉。
一夜无话,韩朔很早就起来,却发现,这家人早就起床了。
整个村庄似乎都比他起得早,虽说晨曦初现,但家家户户已经炊烟袅袅,鸡鸣犬吠,与繁华的城市相比,这里就是世外桃源。
温如兰来接韩朔去吃早饭,小叔让他们都来这边吃,温如兰拒绝了。
韩朔和温如兰走在街上,看到他们的人,都会先向温如兰打招呼,然后问一句,“大兰子,家里来亲戚了。”
韩朔瞠目结舌,他显然不习惯这里的生活方式。
温如兰一直礼貌地向人打招呼,然后点头,韩朔偷偷看她,清晨中的温如兰,就如带露的花瓣一般娇嫩美丽。
温如兰已经做好饭,红枣粥,煮鸡蛋,还有两个小菜,馒头是裹了鸡蛋炸得,金灿灿,看起来很有食欲。
四个人吃饭,弟弟妹妹依旧怯怯地不敢说话。
吃过饭,小妹主动去洗碗,小弟也跑得没了影。
收起桌子,韩朔问她,“兰兰,你打算就这样过下去吗?妈妈说,想让你跟我回去,在那边读书,在那边考大学,行吗?”
温如兰果断的摇头,“哥,谢谢你,我已经欠你太多,那一万多块钱,我本打算还你的,谁知道家里出了事,就给花掉了,等以后我挣了钱,一定还你。”
韩朔多少了解她的个性,本来,他就没有寄多大希望温如兰真的跟他走,只是不甘心,想试一试,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可听到她说还钱,韩朔沉下脸,“兰兰,我是把你当做自己的妹妹,才会把钱给你,那点钱,对我根本算不了什么,你要是真把我当哥,就不要再说还钱,我真的生气了。”
温如兰低着头,泪盈于睫。
看她一直垂头不语,韩朔以为他说重了,及至温如兰扭过头擦眼泪的动作,他才知道,温如兰是哭了,韩朔心里一紧,拿出一方手绢,“别哭了,兰兰,哥不说了。”
温如兰推了回去,“哥,我不用,太贵了。”
韩朔的手帕,是他小姨从意大利买回来的,韩朔曾经对温如兰说过,一块手帕比吃一顿饭都贵。
韩朔失笑,犹豫一下,还是推到了她的手上,“送你了,我一次都没有用过。”
温如兰见他坚持,只好收下。
她攥着手帕不擦眼泪,也不说话,韩朔笑道:“是不是等着我给你擦?”
温如兰一下子脸红了,赶紧用手帕擦了眼泪。
气氛有些尴尬,温如兰擦了眼泪,“哥,我给你烧壶水,你喝点水吧。”
“我帮你。”
“你坐着吧,挺脏的。”
“没事,我帮你,就当是玩了。”
温如兰抱了柴禾,放在灶下,温如兰给他一个小板凳,两人一人坐一边。
韩朔看着她刷锅,添水,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令他眼神都变得痴迷起来,在他的眼里,温如兰怎么样都是最美的。
“哥,你中午想吃什么,吃饺子吧,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