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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皮鼓死神舔尽了身上的每一丝血肉剩下一张皮做成鼓 咚咚的声音愤怒而无奈的呐喊却被人当成欢乐的雷鸣这欢乐的痛苦比刀割还残忍,长久
缅怀诗人臧克家
为缅怀《诗刊》首任主编、著名诗人臧克家同志。我们再次发表1956年臧克家等同志为创办《诗刊》致毛泽东主席的一封信,并刊登他和诗友的两张照片。亲爱的毛主席:
中国作家协会决定明年元月创办《诗刊》,想来您喜欢听到这个消息,因为您一向关心诗歌,因为您是我们最爱戴的领袖,同时也是我们最爱戴的诗人。全世界所爱戴的诗人。
我们请求您,帮我们办好这个诗人们自己的刊物,给我们一些指示,给我们一些支持。
在诗歌的园地里,已经显露了百花齐放、万鸟啭鸣的春之来临的迹象,西南的诗人们,明年元旦创刊《星星》诗杂志;《人民文学》、《长江文艺》都准备来年初出诗专号;诗歌在全国报刊上都刊登得很多。这是一个欢腾的时代,歌唱的时代。热情澎湃的诗歌的时代是到来了,《诗刊》因而诞生。
我们希望在创刊号上,发表您的八首诗词。那八首,大都已译成各种外国文字,印在他们的《中国诗选》的卷首。那/\首,在国内,更是广泛流传。但是,因为它们没有公开发表过,群众相互抄诵,以致文句上颇有出入。有的同志建议我们:要让这些诗流传,莫如请求作者允许,发表一个定稿。
我们附上那八首诗词的抄稿一份,请加订正,再寄还我们。如果您能手写一首,给我们制版发表,那就更好了。
其次,我们希望您能将外边还没有流传的旧作或新诗寄给我们。那对我国的诗坛,将是一件盛事;对我们诗人将是极大的鼓舞。
《诗刊》是二十五开本,每期一百页,不切边;诗是单行排的,每页二十六行。在编排形式上,我们相信是不会俗气的;在校订装帧等方面,我们会恰当的求其讲究。
我们深深感到《诗刊》的任务,美丽而又重大;迫切的希望您多给帮助;静下来要听您的声音和您的吟咏。
诗歌活动剪影
2003年3月21日,在京老中青三代著名诗人齐聚北京朝阳区文化馆贵宾室,因为“世界诗歌日”的缘故;话题围绕“诗歌关注人类生存”展开——是时。伊拉克已经战火冲天——现在想来,这是颇有意味的。
与会诗人无论是朗诵(图1,邵燕祥)还是发言(图4,西川),都体现出一以贯之的真诚,又有着深深的忧患之情。凝重的氛围中,几位老诗人(图3,左起为屠岸、牛汉、蔡其矫)饱经苍桑的笑容让人难忘。
几天后,台湾旅美诗人叶维廉携美国诗人罗森堡来访,首师大吴思敬、社科院刘福春等出席。罗森堡“唱”了几首他自己的诗,他边唱边摇着印第安小鼓,由此赢得双倍掌声。(图2,左起为刘福春、吴思敬、叶维廉、罗森堡)。
杏儿岔——诗人牛庆国老家,甘肃会宁县城东去大约五六十华里便是。2001年8月22日下午,我们一行随庆国到那里一游。黄土路上,车子颇为颠簸,行约大半路程,停车小憩。右起为潘爱君、朱先树、林莽、牛庆国、雷霆,最末一个便是面对黄土地心潮涌动的在下。那时阳光很好,我们的影子印在收割后的土地上。脚下黄土连绵,开阔高远。远天远地间,纤云游丝,清风散漫,心中况味不是三五字道得清的。镜头口果向我的背后略转,路旁有一细细瘦瘦的树,据牛庆国讲,那树自他记事起就那么大,现在孩子都读中学了,它还是那样,似乎一点没有长高变粗。这张照片的摄影者是艾龙,当时他站在路上,与我们相隔一条千千的土沟,这个照了很多相的人,一直沾沾自喜于这张照片的拍摄。而我大不以为然,我的样子好像很胖,在这片土地上“胖”着,总有一深深的抱愧之感。
2003年6月23日,诗刊社举办梁平长诗《重庆书》学术研讨会,适逢著名诗人牛汉80寿辰,在简朴而热闹的晚宴上,主办者悄悄端上了生日蛋糕,图为梁平帮牛汉先生猛吹生日之烛。
日本汉学家秋吉久纪夫先生倾近二千年的心血,将中国诗人卞之琳、戴望舒、冯至、何其芳、穆旦、郑敏、牛汉等中国诗人的作品翻译并出版了专集十卷。在此期间,他多次来华考察和查阅资料,为中日文学交流作出了很大贡献。
此图为九十年代末秋吉先生携夫人与中国友人见面会上的留影,前排左二起为孙玉石、秋吉夫人、秋吉久纪夫、郑敏、牛汉、谢冕,后排右起:青乔(卞之琳之女)、何新卯(何其芳之子)、戴咏絮(左四,戴望舒之女)、刘士杰、王家新、杨匡汉、吴思敬、冯姚平(冯至之女)、童蔚、韩晓蕙、刘福春、林莽。
2001年8月19日,西部诗歌座谈会在兰州召开,会议主持人林莽建议让年轻诗人多发言。图为诗评家朱先树、诗人雷霆、老乡(左起)在注视倾听。
永远的遗憾
■ 谢 冕
2003年10月31日,辛笛诗歌创作七十年研讨会在上海举行。我为此写了发言稿《一棵依然年轻的树》,准备在会上宣读。我的行装都收拾好了,即日就要出发。就是此时,有一个我必须参加的会议突然而至。上海是不能去了。为此我感到遗憾.因为自前年我在上海拜望了辛笛先生以后,我们再没有见过面,我非常想念他。现在人既不能到会,只好托孙玉石先生把文章带到上海,再由吴思敬先生在会上宣读。
为着写发言稿,我专门去了通县我的藏书处,找出辛笛先生的有关资料。我有两本《手掌集》。一本是1948年在福州购到的,上海星群版。那时我只是一个初中生,为了得到这本薄薄的诗集,我“倾囊而出”,付出了多年积攒的所有的“积蓄”。当时我为辛笛的诗所着迷,我会背诵其中的许多篇章,而且还学着写“辛笛体”的诗。这本诗集陪伴我度过了初中至高中的年月、以及相当长的动荡的军旅生活,行军、训练、海岛、工地、土改和剿匪,它都被装在沉重的背包里。环境艰险,变化多端,《手掌集》居然安然地随着我复员归来。后来我求学北上,这诗集也随着我来到了北京。在“史无前例”的文革中,它也奇迹般地逃过了“焚书’’的劫难!将近六十年的患难与共,我对《手掌集》珍爱有加,我绝对不容许它离开我了。
另一本《手掌集》是八十年代香港出的,辛笛先生寄赠给我。那时我和辛笛先生还未见过面。从上海由先生亲自封寄的《手掌集》的扉页上,竖行写了如下的赠语:“这是三十多年前所集旧作,本已久不写新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想近年香港书商私自翻印,承友好远道见惠,感到汗颜中又有欣然之意。更不想在拨乱反正的今天,我要重新以无限振奋的心情拿起笔来写诗,这真要深深感谢‘文艺复兴’春天的气息了。为此敢以一册奉请谢冕同志指教。辛笛,一九八 零年六月二十八日”。辛笛先生办事非常认真,在寄书的同一日,还写了一封信——
谢冕同志,恕我冒昧给你写一封信。近来在报刊和杂志上读到你写的好几篇关于 新诗问题的文章,有观点,有分析,适获我心。相信通过诗歌评论之力从今新诗的路子 也可以开拓更宽广一些。另一方面,通过半之、敬容、唐祈诸诗友的来信,也时有提起 你,并以能有机会和你晤谈,看作是一件非常令人高兴的事情。我虽然还未能见到你, 但也已分取了这一分喜悦。寄给你一本旧作(解放前“手掌集”)和一些近作,请指 教。此致敬礼。王辛笛。
四十年代的一本,加上八十年代的一本,为着这次先生的作品研讨会,一时都集 中到了我的身边。我是打算亲自到上海向先生祝贺创作七十年的。此行在我心里还藏 着一个愿望,那就是带上伴随了我近六十年的那本《手掌集》,带着当年一个初中学 生对先生的崇敬之情,请先生在扉页上题名留念。但是,我的这个想法,被突如其来的 那个会议打乱了。
既然我无法到上海去,我原也可以像发言稿那样托人带去,请先生签名后,再由 另一人从上海带到温州我们都参加的会上交还给我。但一想到这个辗转复杂的过程, 我害怕了。这本诗集在我是无价的宝贝,因为它记载着我生命的一段难忘的经历,而 且在极艰难的境遇中一直不离不弃地伴随着我。而在他人,就会是极普通的一本书, 极普通的一件事,他肯定不会像我这般在意。万一,我说的是万一,万一在这个复杂的 过程里有了闪失,那该是怎样严重的后果啊!我不敢往下想了。为安全起见,我放弃了 托人带去代请签名的想法。我想,机会会有的,到那时,我会郑重地请先生为这本书签 名。
上海的会开过于。孙玉石先生将我的发言稿带到上海,并由吴思敬先生在会上宣 读,一切都非常顺利,而我的那本《手掌集》却滞留在北京的寓所里。会议召开的前些 日子,辛笛先生的夫人不幸去世,先生带着伤痛到会。先生已九十高龄,但精神尚健 好。我们都暗暗祝祷这位“九叶”中最年长的一叶,永远如一棵年轻的树。而在我,更 是期待着有一日带着那本《手掌集》,重访上海南京路先生府上,看着先生戴上他的 老花镜,为我写下“辛笛”两个字。
我怀着这样的愿望,来到了新的一年。直至收到先生的讣告:2004年1月8日上午9时20分,先生病逝于上海中山医院。中国诗歌史的上空,一个明亮的星陨落了,这是无可补偿的损失。可是在我,在1948年那本经历了无数劫难幸存下来的《手掌集》的扉页上,却是留下永远的空白!天老地荒,永远不会有人为我题写他的名字了,这是怎样的遗憾啊!
内心的笔记簿
■ 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