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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月就完成了,都是反复研究捉摸,费时费工,刻板几千块,刷印几千道,历时数载才成功面世。
《韩熙载夜宴图》是五代顾闳中作。顾是南唐李后主李煜在位时的画院画师,擅画人物,《韩熙载夜宴图》全卷包括五段,有46个神态各异的人物,以及当时的屏风、床帐、桌椅和饮宴器皿等,如实地艺术地记录了当时社会上层的豪华挥霍生活。画作全部用青绿、朱砂、赤金等重彩敷色,显示出宫廷画的华贵豪奢。在技巧上今天仍有借鉴意义。关于此画还流传有一个故事:韩熙载是南唐大臣,和李煜在政见上有所不合,引起李后主的猜疑,遂命顾去韩府看看,顾回来画了一幅画,表明韩就是饮宴享乐,没什么政治打算,去掉了李后主的猜疑,化解了君臣矛盾,彼此你作你的词,我喝我的酒,最后把南唐江山拱手让北宋赵匡胤灭掉。可是顾闳中为后世留下一幅传世名作。
荣宝斋木版水印复制此画,历时八年,雕刻木版1667块,印制时使用与原件完全相同的材料和珍贵颜色。由技艺精湛的技师陈临斋临摹勾描,张延洲刻版,孙连旺刷印——人们看到这惊世的作品,不能不言及为其费尽心血的制作人。此作只印了30幅,供各博物馆和收藏家收藏。此画出色地复制印成,标志着中国传统艺术——木版水印画的新发展。
《韩熙载夜宴图》的复制成功,促使荣宝斋向复制又一部中国古代巨作,唐人张萱绘、宋徽宗赵佶临摹的著名古画《虢国夫人游春图》进军。此画原件已是国宝,在复制前还要再一次临摹,由溥雪斋先生高足冯惠莲女士临摹于20世纪60年代。临摹本的气韵、线条、色彩效果完全能与原本媲美,是冯氏临摹生涯中的铭心绝品。为了追求临摹品形神双具,与具体描绘细节一点儿不走样,有时竟为一根线条、一块敷彩、一束发髻,反复修改多次,废寝忘食在所不计。摹本的成功为木版水印的勾、刻、印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勾描择套由著名人物画家李伯实先生担任,他将此幅画分勾出500套版样。因画面上的人物服饰、马身、鞍鞯,多为繁密而细腻的图纹,且间有断裂或脱落,在勾描时必须反映出这种残损而又含蓄自然的原有效果,才能在刻印之后,重现古典作品的风韵。李先生巧运妙笔闯过了第二道难关,但未及全部竣稿而离休,再由木印大家之女方工接续完成。负责雕版的张延洲,已有《韩熙载夜宴图》雕版的成功经验,再次以刀代笔,将此卷的各种曲折、粗细、刚柔不同形态的线条,雕镌于坚硬的黄杨木上。刻板过程中,也要反复审读原画,对照原作进行修琢,力求惟妙惟肖地表现出原作的笔墨情趣,栩栩如生的人物和环境的内部和外部特征。张先生在绘画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诣,能刀笔如一地进行雕版再现的创造性劳动。印者王玉良经验丰富,持木版刷印有年,擅印绢本,曾独自印制《韩熙载夜宴图》局部,后印《虢国夫人游春图》,历时数年,敷色印染,实非易事。如画中那匹雄健的黑色骅骝,色深而又滋润,墨色还有变化。他据原本的敷色特点,先掸印赭色,再印以掺着花青、胭脂、藤黄的深墨,反复压印,直至酷似原作。画面的人物眉眼、服装纹饰、鞍具马尾的线条,俱呈织细而又柔韧的状态。刻在木版上的线条,有的细如头发,如何印出与原作一致的效果,王玉良凭手感,以绘画用笔掸色的手法,创造性地进行布色,获得逼真、乱真于原作的艺术效果。
此画的木版水印件,1992年春正式面世,若从临摹原本算起,几位修养精深的专家倾注全力,前后断断续续历时二十多年,终于以木版水印复制出在《中国绘画史》上有重要地位的著名古画《虢国夫人游春图》。荣宝斋自此件起,重大作品的复制性创造,专门设置了整体策划和责任编辑的职务。此画由孙树梅担任此职。取得成功经验后,孙氏又用之于宋代传之千古的名画《清明上河图》的木版水印的复制上,担任责任编辑和设计。
北宋张择端的长卷《清明上河图》是盖世奇珍、画中瑰宝。更为少见的是这是一幅超长卷民间风俗画:高25。8厘米;长534。6厘米,卷前有宋徽宗赵佶的题跋和用印,后幅有金、元、明13家题记,印记90方,另半印6方。此画原为清宫收藏的珍品。1924年溥仪被驱赶出宫时,将此画携出,后藏于长春伪满宫内。1945年日本投降,伪满势力作鸟兽散,此画和其他许多珍贵文物一度散失民间。后被辽宁博物馆发现《清明上河图》,将其收回。1954年文化部将此画调京,交故宫博物院收藏。1973年重新揭裱,这就是一项很大的工程。之后将这幅名画长卷交荣宝斋以木版水印复制出版,就提上了日程。
荣宝斋组成了一个技术力量最强的班子。勾描是魏惠兰、萧刚,刻版是张进申、苏志生、崇德福,印刷是徐新友,装裱是贾双凤,装帧是王学春。从他们当时的工作照片看,男士穿的还是的卡中山服,时间大概是20世纪80年代;人员年龄都在50岁左右,显然是荣宝斋50年代后成长起来的一批新的技术骨干。此卷的题跋部分只选用了原来13家中的最主要的两家复制。共雕刻木版2150块,历时七年多。长卷著名古画《清明上河图》,以十分逼真、传神于原作的巨画,呈现在广大民众面前,不能不让人拍案称奇!
荣宝斋向以木版水印著名画作享名于世,为国内外的人们敬服。其实他们从1945年试制张大千的《敦煌供养人》起,到古画长卷《清明上河图》的非凡成功,时间不过50年,而且主要在新中国、国营后取得的;不断的努力艺术实践和探索,终于使他们发展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木版水印,攀登上过去不太敢想象的艺术高峰,进而以超凡的作品走向世界!
《百年琉璃厂》 第三部分精工装裱施绝技
精工装裱施绝技 极度破损能复原
中国的书画,作品本身的艺术水平当然是决定性的。但好花还需绿叶扶,一幅水平不算太突出的书画,若好好装裱一下,立时能抬色不少。
装裱字画是琉璃厂的主业之一。虽没有人统计过,总不会少于几十家。在街面上,在胡同里,在土地祠等庙里,都有裱画作坊。人家也有字号:某某斋、某某居、某某山房,很漂亮。
裱画业也是少年时三年零一节学徒,这与琉璃厂其他行业一样,只不过这行更苦更累挣钱不多,虽然有不少人身怀绝技。看看他们吃的就明白:一年四季是窝头,还“长吃菠菜,老吃韭菜”。但还要加个“了”字,长了老了才吃,那时菜的价钱便宜;肉只能逢年过节才有。有个笑话:裱画铺里伙食苦,吃块豆腐都很难得。有一次吃熬豆腐,一个徒工猛吃,有人劝他给别人留点,他低头一边吃一边说:“别拦我,豆腐就是我的命!”后来过节吃炖肉,他又猛搂狠吃。师兄弟问他:“豆腐不是你的命吗?今天怎么不抢了?”他回答:“我今儿见了肉,就不要‘命’了!”
过去裱画铺、乐器铺、小器作、冥衣铺、帖套作、修旧书的装订作坊里,有绝招的能人不少,可是他们挣的要比琉璃厂其他行业少,尊重他们的只有真正了解他们并有求于他们那手技术的人。这种情况在北京解放后开始有所改变。
荣宝斋作为专营字画、南纸、木版水印者,装裱是他们一项不可或缺的内容。本来荣宝斋内就有相当强大的字画装裱班子。事业在迅速发展,他们对字画装裱力量的需求量很大,尤其在木版水印徐悲鸿的《奔马》一炮打响后,只靠召回店铺困难时不得已离柜回家的老师傅,一时仍难敷需要。1956年三大改造,成立了宣武区裱画合作社,改个体劳动为集体劳动。这些琉璃厂的裱画好手,合作社的裱画案子还没捂热,1959年就被荣宝斋整个儿给端了过来,组建成实力雄厚、北京首屈一指的装裱车间,由裱画圣手张贵桐率领一批老哥们,带着年轻的新手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了。张贵桐从小在琉璃厂随裱画名家赵翰章学徒,后来先后在融古山房、修本堂等处耍手艺,技术精湛,名气日起,参加荣宝斋工作后任裱画车间主任,出色地完成了好多重大任务。不仅如此,原来荣宝斋外加工的锦匣、装帧等好手,也趁机“收编”进来。
扩大生产车间,房子不够,尽量收购左邻右舍的房子,以至好宅子,做生产用房。紧挨荣宝斋的西琉璃87号,是韵古斋韩少慈先生的产业,两个磨砖对缝的上等大四合院,原来租给参局子,荣宝斋要收购,最后由今还健在的韩少慈先生的令郎韩廉夫先生出面办了卖房手续,参局子关张搬走,荣宝斋进行了改建,扩大了生产。后来荣宝斋把东西两侧的房子陆续收用,扩大营业和生产面积。三大改造和私房国家经租后,商店合并,原房和原私人住宅都控制在国家手中,荣宝斋扩大用房就方便多了。所以它在60年代“文革”中,很快扩展到西琉璃厂半条街。
大量房子归了荣宝斋,对他们的生产、经营、业务发展、影响扩大上非常有利,荣宝斋进展步伐之快是惊人的。还就装裱车间说,不仅承担着难以数计的日常新古书画的大量装裱工作,还在努力拯救抢修损毁已十分严重的古代经典书画方面,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例如,唐代绢本《女娲图》,因年代久远,已损毁到一触即破的地步,他们运用传统经验和现代科学技术,毫无损伤地装裱成幅,并使色彩稳固。辽代刻经本《大方广佛华严经随疏演义钞序卷第一上》和《通赞疏十》,原秘藏于塑佛腹中,年代久远,长期受潮,已粘连如棒,发现时就无法展观。由李振东等人抢修,使用了冲洗旧书画的传统工艺,成功地一点一点揭开了这部900年前的著名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