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矗环智换āN颐怯玫氖腔漳ⅰ盎毡省薄4髟滦诶虾男倍悦怕繁保思沂钦嬲暮省! �
用墨块就要使砚台兑水研墨,用不完的墨汁,就灌铜墨盒。据记载,琉璃厂有好几个专卖铜墨盒的铺子。我见到的最有名的是西琉璃厂路南、擅长铜刻的张樾承开的同古堂,这已在前面古旧书邃雅斋一文中提及。另外,在西琉璃厂东口路南、富晋书社东侧有个两间门面的“两明斋”,专卖铜墨盒,大小各种形状的都有,大的有边长半尺以上的,小的有一寸见方、见圆、专写小楷用的;还有长方形、圆形、菱形、月牙斧形的等,造型多样,工艺精细,绿色铜刻,或字或画。店堂不算小,陈列的全是大小各种铜墨盒,锃亮反光,金碧辉煌。这些也都是供给普通人使用的,价钱不太贵,每逢开学,两明斋的买卖很好,买铜墨盒的大多是比较富裕一点的学生。可是没有见写琉璃厂的文章书籍中,提到过这个很大气的两明斋墨盒店,也就是只有同古堂,没有两明斋。东琉璃厂还有文宝斋、兴文阁、大德阁、聚龙号等墨盒铺,似乎都不如西琉璃厂这两家有名气。今天旧铜墨盒进了文物市场,稍好一点的索价以百元计。
西琉璃厂东口往北没几步,在南新华街上就是一得阁墨汁厂。今天一得阁的办公地点还在那里,只是周围被高楼包围了。那时使墨汁写字还不普遍,还有就是有不太好闻的味。用砚台研出的好墨是清香耐闻。不过使用墨汁还是方便。一得阁墨汁厂是个老字号,开业也是清朝中期,创业者也是个落第的举人,墨汁还是好用,所以发展起来了,中间倒了几次手。到民国时期,一得阁的老板是徐洁斌伯伯,创业的举人可不姓徐。举人开博古斋古玩铺、一得阁墨汁厂还贴文化的边,而王致和臭豆腐最初设厂制作于琉璃厂东口的延寿寺街,据说这王致和也是个落第的举人开的,与文化似乎就不大贴边了。
一得阁墨汁厂与我家是邻居,我们院子中的北房东房连接着他们的院子,徐大爷的女儿、儿子,又与我们姐弟是师大一附小同学,我小时候常到他们院子中玩,就是没见过墨汁是怎么生产出来的。还不如王致和的臭豆腐,我小时候每去延寿寺街,总要趴在王致和生产作坊的窗户外面,从破了的窗户纸洞中看驴拉磨磨豆子,做出豆腐切小块,就是上料封坛是在后院看不见。可是,我却真见过老胡开文的徽墨制作的工艺流程。
那是1983年秋,我去安徽绩溪参加全国徽调皮黄学术研讨会。老胡开文(当然是已经国营了)的生产厂就在绩溪。大会安排有一项是参观制墨车间。徽墨中有一名品叫“黄山松烟”,真是名副其实:取黄山的松树针,放在一个类似烤鸭炉那样的炉灶,上面有烟囱,松针在灶中燃烧,却不让它燃烧充分,只要它不断产生烟雾就成,铁皮制造的炉顶和烟囱上,挂满了黑色的“松烟子”,把它刮下来就是制墨的原料。再加上各种配料包括香料和带黏性的液体,把黑色松烟子揉成像面团一样滋润的墨团,然后将其分别摁入各种木制的墨模子中,有如做月饼、芸豆糕那样,磕出来各种造型的墨块,晾干,再用金粉液对墨上的品名、图案花纹描金,就完成了。墨的品位高低,在于黄山上的松树的针叶的品位高低,还有烘烧松针的火候,产生烟挂的色彩程度,加工墨团的配料揉匀也很重要。至于造型,那比较简单,主要看模子。绩溪、歙县的老胡开文门市部卖的各种徽墨造型非常漂亮,远胜于我在北京所见,甚至有全描金的墨龟、墨青蛙,这显然是陈列品而不是实用的。价钱不贵,都是几元钱,那个墨金龟才3元,我买了好几个,还有其他品种造型的,10元一块的就非常好了,花几十元买了一大堆,要不是还要去黄山,我还要买呢,留着送朋友,是个雅举——这些墨大多送光了,只留下少量图案造型别致的几块。这些墨要是在当时修建一新的琉璃厂买,价钱要差不少倍,还不一定有这么精美的造型。有一例可佐证:1990年后纪念徽班进京200周年,与我有几十年友谊的安徽省徽剧团进京演出,送给我一方以不高的出厂价买的歙砚,而同等品质的歙砚在琉璃厂的文房四宝堂,标价几千元。
在绩溪、歙县,我以少年时与北京的老胡开文几家徽墨店较熟悉,跟人家“套瓷”,他们热情又客气,向我介绍了不少知识,其中最令我神往的是在屯溪的老胡开文的库房中,发现了一套36块的圆明园全景的墨模子,非常精致。要是以上等徽墨制此36块墨,拼成圆明园全景,将有极大的文物收藏价值。可惜我无缘得睹,也不知今天此36块套墨制成与否?
琉璃厂卖的徽墨,主要为使用。有年份的古墨、好墨,就成了古玩文物,由古玩铺经营,那主要是收藏而不是实用。1960年前后,琉璃厂的古玩门市部中,还有一些古墨卖,不贵,我的一个朋友爱这些,买了点,现在可了不起了。墨还能消炎止血,我手中本还有一点老胡开文的有年头的好墨,整的碎的都有,后来全配了药了。现在您要用“京墨”这味药,连同仁堂全没有。而小孩子闹腮腺炎,用好墨涂在肿大发炎处,有特效,我们小时候有体验。
《百年琉璃厂》 第三部分关于湖笔
关于湖笔
徽墨店铺的变化不大,湖笔店铺则有兴衰更替。早年享有盛誉的有李自实、李玉田、胡魁章、贺莲青,之后有戴月轩、李福寿——毛笔店铺大多是以人名为店名。李福寿制的恐怕应属于京笔,琉璃厂原本没有这一号,1956年三大改造,把毛笔行业集中组成北京制笔厂,占了唐宋时的古刹延寿寺做车间,生产李福寿牌毛笔,在琉璃厂还用“李福寿”之名开设了门店。
卖毛笔的李自实、李玉田、胡魁章不知是否还存在?我是没有留下记忆的。贺莲青、青莲阁有,位于东琉璃厂中间路北、胡开文徽墨的对面;戴月轩在其东,与老胡开文斜对门。还有虞云和、李尧臣、葑正泰湖笔店,名气不大。
贺莲青与戴月轩是师徒关系,都是浙江湖州人。戴月轩从师贺莲青,出师后再帮师若干年,而后离柜自开铺子。贺莲青、戴月轩师徒的湖笔店同处一条街,且相隔不远。
我小时候,先父带我到这两个店中都去过。贺莲青是店老客稀、一片萧条,有点日薄西山之感。好像老贺莲青已不在,是个老婆婆主事。父亲对她很恭敬,让我按南方规矩叫“婆婆”——祖母。到戴月轩就不同了,这里春意盎然,正值盛期,有股上升的劲头。父亲和戴月轩很熟,是很好的朋友,让我叫戴伯伯。他身材不高,年龄比我父亲要大九岁,很和气。
戴月轩,浙江湖洲人,1893年生,1905年12岁时进京入贺莲青学徒,后自立为号,匾额据说是徐世昌题的,已迷失。现在的牌匾是陈半丁写的。半丁老人是绍兴籍,年长于戴月轩,是浙江同乡,过世已几十年,此匾亦有相当历史了。戴月轩逝于1963年。他的铺子中,也是朝南窗户下设有木案,几位师傅坐在那里择笔锋中的杂毛。陈列摆的全是各种毛笔,大小俱全。叶祖孚先生有文详细记述:“戴月轩前店后作坊,后面的四合院也是住家。笔工每天在临街的南窗下捡毛制笔……制笔的功夫在捡毛,能把废毛剔去,好毛留着,撮在一起,其中还有几根用作‘锋’的,即是好笔。一根好笔能用好几年,就是因为毛好。戴月轩还能代客修理毛笔,即书画家把用残了的笔送去,由他们设法添上几根好毛,就又可用了。现在一般商店卖的毛笔,大抵像刷子,绝没有戴月轩所做的那种好笔。戴月轩笔好,当然利润也高一些。从前他从湖州购进的小楷羊毫一封100支,现洋一块三四角钱,经他捡毛后卖两角一支,每支笔净赚一角八。”说得很好,只是“前店后住家”不确。戴家住在延寿寺街笤帚胡同一所四合院,与后来迁居于此的韩少慈相隔不远,韩、戴兄弟称,戴称韩七哥,孩子叫七大爷。这里我去过多次,也这么叫。
据说戴月轩著有《笔谱》一书,详细记述了他的制笔经验。
戴月轩这个字号,在公私合营后一度曾保留,“文革”中又予以取消,改成北京卡片商店。现在戴月轩的匾额重新挂起,门店油饰一新。可是里面货物很杂,与琉璃厂各店大同小异,失去了特色。
《百年琉璃厂》 第三部分关于碑帖
关于碑帖
人们练写毛笔字,都要临帖。从描红模子学会执笔、舔笔、用墨、描写后,就要临帖练字了。字帖哪里都有的卖,不外乎颜(真卿)、柳(公权)、欧(阳询)、赵(孟■),大多是石印、铅印的,实用性很强。把这几种帖写好,再练行楷等,久之字写得就不太难看了。
这只是初步。要想升堂入室,就要进一步下苦功,临摹研究著名的书法碑帖了。
琉璃厂的碑帖铺出售的各种名碑的拓片(本)真迹,供研究、临写、收藏用,真有罕见的珍品。严格地说,碑帖与实用性的笔墨字帖不同,它应该属于文物范畴,好的碑帖拓本有极高的文物价值,何况其中还有不属于书法的石像、金文拓本。清末民初百多年来,琉璃厂有好多家有名的碑帖铺,如隶古斋、德古斋、聚古堂、尊汉阁、庆云堂等老字号,后来还有观复斋。二十多年前琉璃厂街道重修后,保留的名店字号,庆云堂和观复斋都在其列。
庆云堂是陕西郃阳人杨姓开设于清朝末年的,据说匾额是李鸿章题的,可是在琉璃厂的名匾录中,却没有这块匾,不知确也不确。清末民初时,琉璃厂的著名碑帖铺不少,这与当时金石青铜器居古玩的主流地位相适应。庆云堂的经营在众多碑帖铺中并不太突出。自从1930年以后,张彦生来到庆云堂,经营大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