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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可以想像出来的,允许游客过夜,势必会大大拉长游客滞留新奥勒松的时间,产生过多的垃圾,影响新奥勒松的卫生环境。因此他们才对游客做出必要的限制。
第四部分 浓郁的俄罗斯风情第18节 想起前总督
在没有踏上斯瓦尔巴德群岛之前,如果说这个地处北极的群岛和我先前有什么缘份的话,当推记者1994年在北京曾采访过斯瓦尔巴德群岛前总督海尔格·因斯塔特。出于这个原因,我多么希望此次北极之行在挪威的奥斯陆,或者在斯瓦尔巴德群岛再次有机会与他叙谈。
我当然清楚,这个希望是极其渺茫的。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只是考虑到他的年龄,当年已有97岁。以如此的高龄,他不是卧于病榻,就是已经过世。到了挪威首都奥斯陆,托朋友打听,果不其然,这位长者已于两年前与世长辞。
海尔格·因斯塔特担任斯瓦尔巴德群岛总督的时间是20世纪30年代。那时斯瓦尔巴德群岛并不叫现在的名字,而是称斯匹次卑尔根群岛。我因为当时不可能预想到会有机会踏访他做过总督的斯瓦尔巴德群岛,所以并未问及他的总督是怎么干的,以及当时岛上的生产、生活和探险情况。现在看来,这无论如何是个一无从补救的遗憾。历史的见证人不是谁都可以充当的。
尽管如此,这位前总督勇于探险、追求真理的精神,还是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他在北京的日子里,不管是在北京科学会堂作学术报告,还是接受记者采访,都专注于一个问题,即申明美洲大陆的发现者不是哥伦布,而是早于哥伦布500年,生活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的包括挪威人在内的北欧人。
谁都知道,历史典籍中论及发现美洲大陆,反反复复叙述的都是:1492年8月,意大利航海家哥伦布奉西班牙统治者伊萨伯拉和斐迪南之命,探索通往印度和中国的海上航路,10月到达美洲的巴哈马群岛中的华特林岛。哥伦布错误地认为这就是印度,并把岛民错误地称为“印度人”。这便是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的大致梗概。
然而在海尔格·因斯塔特看来,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这个结论是极其荒谬的。1994年,在北京科学会堂的讲坛上,这位当时年届90高龄,满头白发,拄着银色拐杖的长者指出,大约在公元700年,北欧国家进入了维金时代,考古证明,当时北欧的造船业已经相当发达,这为北欧人西进发现法罗群岛、冰岛和格陵兰岛创造了条件。有位叫“红发埃里克”的人生于挪威,后从挪威的雅伦移居到冰岛。因在冰岛触犯法律被逐,他于公元981年或982年驾船西行,发现了格陵兰岛。红发埃里克生有一子,名字叫雷夫·埃里克森,长大后子承父业,继续西进,成了发现美洲大陆的先驱者之一,时间约在公元1000年。
海尔格·因斯塔特在阐述他的观点时,是以一位挪威的考古学家的身份出现在讲台上的。为了证实北欧人率先发现了美洲大陆,他曾在1959年至1968年期间7次组织考古远征队,从格陵兰岛出发越过戴维斯海峡,再上巴芬岛,然后沿着海岸南行,落脚在纽芬兰的兰斯欧多美斯,进行考古发掘,找出北欧人迁徙美洲、发现美洲大陆的实物证据。他的考古发掘是丰厚的,通过遗址发掘,找到了酷似冰岛人生活中所用的石制油灯,具有北欧风格的皂石纺锤锭盘,类似法罗群岛的青铜环头针等。海尔格·因斯塔特科学求实的态度,给听他报告的中国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认为他的证据是符合逻辑的,可以成为一家之说。
这位挪威探险家、考古学家不远万里来到中国,还有一个久藏心中的愿望,那就是看一看闻名于世的长江三峡。后来,他在中国科学探险协会负责人的陪同下,真的乘舟顺江而下,饱览了三峡迷人的风光。当我作北极之行,踏上海尔格·因斯塔特所熟悉的土地,并想与他谋面时,这位总督已走向另一个世界。否则,我的斯瓦尔巴德群岛之行会更具特色。
第四部分 浓郁的俄罗斯风情第19节 他们在北极留学
前往北极斯瓦尔巴德群岛行前拟定的报道题纲里,我就有准备采访两名西藏留学生的内容。
遥遥的北极斯瓦尔巴德群岛,有中国留学生,还是西藏同胞。这个令人感兴趣的信息,我最早是从科学探险队队长高登义那里听说的。后来我又打电话找高登义队长核实此事。他说,西藏留学生在北极的可能性很大,好象他们还没有回到他们的母校——挪威本土的卑尔根大学继续就读的时间。尽管高队长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西藏留学生就在北极,我还是作了他们在北极的准备。
大喜过望。中国北极科学探险队飞抵北极斯瓦尔巴德群岛首府朗伊尔宾的当天,我就打听到这里不仅有中国西藏留学生,而且是四名。巧合的是,我们探险队的驻地与他们就读的斯瓦尔巴德大学部比较近,两处相距仅四五百米。
在朗伊尔宾小镇上,斯瓦尔巴德大学部非常醒目。这是一座气派不凡的赭红色二层小楼。大学部是由挪威四所大学于1994年在这里联合开办,有来自挪威和世界其他国家的240多名学生在这里学习。学校里,计算机房、化学试验室、标本室、图书室、咔啡厅等现代化教学设备一应俱全。还有楼内温暖如春,同外面的冰雪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斯瓦尔巴德大学部就读的西藏学生分别叫普多旺、巴桑卓玛、措加旺姆和才东,他们都是来自西藏大学的教师,于2001年8月12日来到斯瓦尔巴德大学部,学习极地气象遥感和地球物理等知识,半年或一年后将返回设在挪威大陆的卑尔根大学继续攻读硕士学位。
由于中国科学探险队在北极的考察任务十分繁忙,直到10月21日,我和新华社的另外两位记者,才抽出时间找普多旺等人采访,并约定晚上在一家饭店边就餐边聊。因为才东忙于准备实验报告,这次约会我们只见到了其他三位留学生。在聚餐时,他们都显得异常兴奋,说想不到在北极居然能见到来自祖国的同胞。
“因为思乡心切,在这里我们有时候碰到一些黑头发黑眼睛的亚洲人,都忍不住要多看上几眼,我做梦也不会想到今天能在北极见到来自祖国的亲人,真是太意外了”,来自日喀则的长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的年轻女教师卓玛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留学生活无疑是艰辛的,这几位来自雪域高原的留学生又都是第一次远离家乡,到位于高纬度的斯瓦尔巴德群岛求学,其中必有酸甜苦辣。
普多旺是位性情憨厚的小伙子,他的老家也在日喀则,他说在斯瓦尔巴德大学部学习的紧张程度是他事先没有料到的:“我们每天6点多就要起床,匆匆吃完早饭就步行半个多小时到距离宿舍公寓3公里的教室上课,中午只有15分钟的用餐时间,一直要到下午6点下课,每天上课、自习的时间要超过12个小时。”
我们那天下午从斯瓦尔巴德大学部教学楼出发,步行去学生公寓寻访这些西藏留学生时,由于朗伊尔宾受到强烈暴风雪的袭击,路上结冰,狂风夹带着雪珠打在脸上生疼,3公里的路走了快一个小时。想想他们每天都要重复这样的路程,其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卓玛和旺姆就有一次难忘的共同经历。2001年9月的一天,朗伊尔宾上空阴云密布,突然刮起暴风雪,放眼望去一片迷茫,能见度只有一米多。此时正值她们俩走在上学的路上,有几次被大风吹出路面,掉进深二米多的道沟里。抚着摔痛的身体,想着北极求学的艰难,两个人差点哭了。最后还是路过的当地人帮忙,把她们拉上路面,用汽车送到了学校。
这里的艰难还不仅仅是常见的暴风雪,更可怕的还有偶尔造访朗伊尔宾的北极熊。她们刚到这里上学没几天,就知道一个血淋淋的故事:前些年,一个小女孩就曾在朗伊尔宾教堂附近被北极熊吃掉。来自藏北那曲的旺姆是一位腼腆的姑娘,她说,来到斯瓦尔巴德大学部学习的第一天,学校就对他们进行了野外生存训练,每位学生都练习使用枪支,并规定如果在岛上远行必须向校方租借来复枪,以防万一。“打靶时,我打的好几发子弹全脱靶了。就这个水平,真要遇到北极熊,还真是难以保护自己。为了安全,我常常告诫自己:外出一定要结伴。”她不好意思地边说边笑起来。
这三位西藏大学的教师感受最深的是这里的教学方式。旺姆说,斯瓦尔巴德大学部的教师注重启发学生进行学术讨论,大家可以充分发各自的见解,老师并不介意学生打断授课提问,“因为他们认为,学生提的问题都不简单,那是富于思考的表现”。
留学海外,思念祖国和家乡是不可避免的。卓玛说,平时学习紧张得几乎忘了想家,但每每夜深人静时,才会思念起她那刚刚4岁的儿子。“在这里打电话费用挺贵的,为了节省我每两周才和家里通一次电话,有时用电子邮件和朋友联系。上次我给家里打电话,我儿子还郑重其事地在电话里‘要求’我好好学习呢”,卓玛笑着说。
普多旺说,虽然在斯瓦尔巴德求学很辛苦,生活不习惯,“但在这里我们可以学习到许多现代的科学知识和先进的教学方法,等我们学成回到西藏,我们会把在这里所学到的内容运用到教学和科研当中去,报效祖国。”
卓玛和旺姆表示,来斯瓦尔巴德群岛留学的机会非常难得,尽管她们都是第一次出国留学,碰到了许许多多的困难,不过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