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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艾琦一吃完饭,立刻叫玛丽亚帮她看电话簿,一一打电话给艾美的朋友跟同学,也包括陈绍裕。另一方面,施秀青拨电话给老林,请他每天早上接艾琦上班,算是给他一点甜头,以后若需要他帮忙,才不会推东拒西。
八点多,邓栩松赶来了。当施秀青拿那张打印出来的email给他时,他同样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顿时把邓雅伦的失踪抛在脑后,忙着回忆所认识的艾美。
九点,陈绍裕也来了。当他获悉法国警方已朝谋杀的方向侦办,而且追溯到柳艾美的意大利之旅,着实吓了一大跳,直喊着。“明明是奸杀,怎么又变成谋杀呢?”
“先不管那些,他们会这样认为,肯定发现新的线索。你就快点回想艾美在外面有没有跟人结怨。”邓栩松说道。
施秀青对女儿的生活一无所知,只能坐在旁边干焦急,无法提供任何线索。
柳艾琦电话一个打过一个,她的脸也越来越松垮。过了一个多小时,她颓累地挂上电话,虚脱似的说。“她的朋友跟同学都说她很大方,当然有些人不喜欢她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好像在炫耀家里有钱,但是从来没听过有谁痛恨她。只是她交过很多男朋友,经常到夜店玩,也吃摇头丸和嗑药,会不会偶然中惹出麻烦,谁也不晓得。知道她夜生活的朋友可能都出去玩了,找不到人。”
“唉……她连毒品都碰了!都怪我一直忙着生意。”施秀青自责地说。
“绍裕,你知道她的夜生活吗?”柳艾琦问道。
“她那些玩乐的行径我是听过,但是她不可能在我面前疯吧。”
“你把所知道的事写下来。”邓栩松对他说,然后转身看着艾琦。“艾琦,你口诉,我写下来。整理完了之后,就发email到法国。”
“我会法文,我来写好了。”陈绍裕赶紧说道。
“不用了,你的法文又不好,如果你硬要用法文写,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误解。而且对方有位新加坡人帮忙翻译,我们写中文就行了。”柳艾琦说。
“但是……”陈绍裕蹙起眉头说。
“别但是了,快点写啦。”邓栩松硬生生打断他的说。施秀青也不悦地斜睨着他,陈绍裕只好随便拿了张纸,写下他所知道的艾美,以及日本﹑美西﹑纽西兰﹑意大利﹑西班牙和法国之旅。
施秀青没办法帮忙,只好叫玛丽亚准备宵夜,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房。
“你妈好像很痛苦?”邓栩松压低嗓子说。
“嗯,她在车上都哭了。毕竟谋杀跟奸杀带给我们的冲击不一样呀;
“一个是预谋,一个是意外。唉……”邓栩松突然想起邓雅伦,想着她的个性那么冲,不知道在外面得罪多少人,她的下场会不会跟艾美一样?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你想起了雅伦是吗?”柳艾琦问道。
“嗯。”他无奈地点头。
陈绍裕看她们心有灵犀的模样很不是滋味,便打断她们的话。“我写完了,快点传到法国吧。”
邓栩松站了起来,跟柳艾琦和陈绍裕来到艾美的房间。他综合已知的线索写在word上,再转换为简体字,然后上网,打开hotmail信箱,把信复制过去,传给胡倩熙,请她转交给阿提拉。柳艾琦把玛丽亚叫了上来,邓栩松帮她在hotmail设了一个信箱,教她如何使用,以防有紧急事情时可以请玛丽亚写英文信给法国警方。这么简单的事,玛丽亚一学就会。
所有人忙了一夜都倦累了,陈绍裕先告辞。邓栩松想再陪柳艾琦一会儿,但她知道邓栩松因为雅伦的事忧心忡忡,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重,于是命令他回家休息。他不舍地亲吻她的脸颊才离开。
自从法师来做法之后,家里不再闹鬼,但是今晚柳艾琦仍然辗转难眠,直想着为什么会是谋杀?而且艾美在威尼斯旅行时,就有人打算杀她。她渴望理出个头绪,甚至喃喃自语地拜托冤死在这里的亡魂给她意见,然而她的世界仍是一片漆黑的静默,心疼的泪水逐渐濡湿枕头。
因为时差的关系,法国比台湾晚七个小时。
五点半,胡倩熙下课之后,来到学校的计算机教室察看是否有信件。
阿提拉颓丧步出警局,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急促的手机铃声却硬生生打断他的哈欠。“我是阿提拉。”
“我是倩熙.胡,我刚收到台湾传来的email。要我现在念给你听吗?”胡倩熙急促说。
阿提拉的脑子却兜了一圈说。“你知道那个韩国女孩金小姐打工的餐厅吗?”
“知道呀,怎么了?”
“请你把email打印出来,带到那家餐厅给我好吗?一边吃饭﹑一边翻译可以吗?”
“呵呵……好的。那待会见。”
阿提拉在原地转了半圈,重新走回总局,来到探长的办公室。
“你不是下班了吗?”探长大剌剌地躺在椅背上,抽着烟。
“台湾的柳家传来email了。”
“在那里?”探长跳了起来,刁在嘴角的烟差点掉下去。
“我现在要过去拿。我是想跟探长报告,为了通讯方便,我想请一位新加坡来的学生当我们临时的中文翻译雇员。”
“为什么?”探长重新刁好了烟。
“我们写的是法文,他们写的是中文,没人看得懂。”
“唉……”探长无奈地朝他挥手。“就照你的意思,明天写公文上来让我批。”
“谢谢探长。”阿提拉露出狡黠的笑容。只是忙着捺熄烟蒂的探长没有看到。
阿提拉为了表现出公事第一的良好印象,一见面就请胡倩熙把那封信翻译成法文,而没有先来段情话当开味菜。胡倩熙相当尽职地一句一句翻译出来,碰到不懂的立即翻阅随身携带的英法字典,避免他误判案情。
尚恩经过时,疑惑地瞅着阿提拉,想着他什么时候把上这个东方女孩?金小姐把菜端给他们时,瞧了阿提拉一眼,想着他什么时候钓上她的?
阿提拉根本不在乎这两个人的满脸疑窦,而是越听眼睛越想上吊自杀,柳家所提供的线索完全无助于案情。不过,倘若几个小时内就回复的信能使案情有所突破,这件案子也不会拖到现在仍未侦破。至少柳艾美的家属积极协助调查,对以后有相当大的裨益,可谓不幸中的大幸。他只好这样劝慰着自己。
胡倩熙边翻译﹑边蹙起眉头。阿提拉的身子往前倾,忍不住要说你蹙眉的样子很美时,她却说道。“这个女孩子的私生活好像很乱?”
他赶忙把话吞了进去,收起暧昧的情绪说。“交往的情况越复杂,被谋杀的机会也越大。但是,可能的嫌疑犯相对的也多了起来。”
当胡倩熙说到陈绍裕所提供的部份时,拿着刀叉的阿提拉差点用刀子切腹自杀,惊愕地喊着。“阿……”
“怎么了?”胡倩熙侧着头,狐疑地瞅着他。
“那个家伙同样是嫌疑犯啦!唉……阴错阳差!我请你传完信之后,才查出他涉有重嫌,却只顾忙着开会,忘记再请你通知柳艾美的家属,千万别跟他说起此事。”
“那现在怎么办?”她惊慌地说。
“等一下再说,请你先帮他的供词告诉我。”他颓丧地说。
陈绍裕所提供的数据,跟当时他在警局里所说的大致雷同,并没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我现在就要回信吗?”
“吃完饭我再口诉,不然太对不起你了。我代表艾克斯的警方谢谢你的帮忙;阿提拉笑盈盈地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这才拿起刀叉切下小羊排。
当然,这顿饭阿提拉请的是公帐,有柳家的email为证,只不过顺便谈情说爱而已。一撇开公事,阿提拉就表现出风趣的一面,尤其是法国男人的专利…浪漫…悄悄融化了胡倩熙严肃的表情。
只是那封信仍在胡倩熙的脑子里纠缠不清,很破坏情调地说。“奇怪,为什么这封信是叫邓栩松的男人写的,而不是死者的家属呢?”
正用叉子把蔬菜塞进嘴里的阿提拉,差点叉喉自杀,再次惊吓地喊着。“什……么……?”
“在信的最后署名是邓栩松,不是姓柳,应该不是柳艾美的家属。而且说以后直接写信给他就行了。”
“我看,首先要搞清楚柳家大大小小的关系才行。”阿提拉干到无力地说。“怎么又跑出一个邓先生呢?”会不会被骗了!收到email的不是施秀青,而是另有别人?“你明天上午有课吗?”
“十一点才有。怎么了?”
“能不能请你明天上午先到总局,打电话给施秀青,问她是否收到我们的email?”
“你是怀疑有人装神弄鬼,故意骗我们?”
“嗯,有这个可能性,不然怎么会是个姓邓的回信呢?对了,我刚才向探长提起,想请你当约聘翻译人员,直到这件案子结束,你认为怎样?”
“有钱拿吗?”她张大眼睛问道。
“就是不想让你做白工,我才跟探长建议,而且他也答应了。”
“好呀,我这样我就多个打工机会。”
“那请你明天早上九点到总局来找我,我再带你见见探长。”
“回信呢?现在就写,还是……”
“明天电话确认之后,再写好了。”
他们吃完了饭,阿提拉就送她回家。也许胡倩熙曾被法国男人吓到吧,下了车就一溜烟地跑上楼。阿提拉耸了耸间,回家想着回信该怎么写。
翌日,阿提拉带胡倩熙见过探长之后,就在总局打电话给施秀青,探长也来步出办公室关心。不过他不是想尽快获悉对方是否真的收到email,而是盯着手表,因为这是国际电话,贵呀!
胡倩熙很有良心地讲不到两分钟就挂上电话,探长才松了口气,随即摆出探长的架子说。“施女士怎么说?”
“她说的确收到email了。因为她忙于事业,对柳艾美在外面的事知道很少,只有大女儿柳艾琦知道比较多,但是她双眼失明,只好请柳艾琦的男友邓栩松代传email。而且还说我们可以信赖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