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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吊着,由于对自己体重的担心,使我不太敢坐。
我的一颗毛茸茸的心不禁一热,鬼鬼祟祟地溜到“篮子”里。
我不准备消费,只是来享受高雅生活的,好为在同学面前吹牛打下基础。
当我感到无聊的时候,发现对面坐了一个姑娘。长得虽然跟我差不多,但气质
完全不一样。,一看我,就是一个正派的好少年;可她,白虽白,可白得没有劲道,
加上一点阳光的颜色,方才显得健康。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脚踩金色小皮靴。
一个异星来客啊!我尽地主之仪,大方地起身,握手,说:
“你好你好,幸会幸会!打哪儿来的?哪条道混的?宇宙外层空间?”
“你是不是玩了一个龙超做的游戏?你看我像不像里面的女主角啊?”
我为自己总算认识了一个有头有脸的的大人物而自豪,我要套近乎!只听我问
道:
“你的学习怎么样?”
这是我当了三年的班长落下的职业病,害怕自己又多一个竞争对手,她的脸色
蒙了一层灰,变成沉郁的白,不透明的,小小的,冷冷的。
突然,一张俊脸凑了过来,是服务员,我沉着冷静地应对道:
“小姐,有一块钱以下的红烧肉吗?来一盘!”
服务员仍是笑眯眯的:
“小朋友,在这儿坐要加十块钱的。”
想让我拿出还没捂热乎的钱?哈哈哈,太天真了!江湖上谁不认识我霸王花
(专门吃霸王餐的一枝花)。我使出了惯用的招术:先摸摸胸口,再摸摸屁股,还
摸摸腿,最后,指着神仙姐姐说:
“我没带钱。让她付好吧?”
服务员姐姐笑盈盈地回过头,等再转过来时,已是横眉竖眼:
“哪里有人啊?要不要请假面超人给你付啊?”
我见服务员的手已经伸向了十米处的电话,像是要拨110 ,赶忙付钱。
又只剩下我们俩了。我这才想起正题:
“小姐芳名?今年贵庚?你妈贵姓?到这儿有何贵干?”
她直起身子,做出一副开学术讨论会的样子,双眉紧蹙,并不回答我的问题,
而是单方面决定:
“带我去找人。”
很不幸的,我是一个忒敏感的人,她的话立刻勾起了我的自卑感,我竟然会沦
落到被人指使的地步,想到这儿,我忙不迭地抽泣起来。
她见我径自哭起来,便做出一副厌恶的样子,说:
“算了算了,我自己去找。”
这个小姑奶奶终于走出门去了,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不是飞出去的,也不是
像地鼠一样钻出去的,而是大大咧咧地,明目张胆地从门里走了出去。我误以为她
是嫌弃我,便做出我有史以来最大的决定和最大的让步:
“这样好了,我让你住我们家!”
身为一个光明正大的体育不及格生,我不负众望地被越走越快的神姐甩了。
晚上,我睡在被窝里,心里仍惦记着神姐在哪里睡觉。忽然狂风大作,正当风
刮得天昏地暗时,一个不太熟悉的躯体钻进我的被窝——神仙姐。
仔细一看,她的样子已大不如以前,头发汗津津地粘在脸上,脸蛋兴奋地潮红,
但仍不忘摆她的大架子:
“臭死了,你几天洗一次澡啊?你妈管不管你啊?”
姐姐呀,上帝帮我作证,我一周洗一次澡,在我们同学中,属于洗澡记录比较
高的。你还没见过龙超呢,挺俊秀的一个小伙子,连手都不洗,实在脏得不行了,
就花五角钱买一管胶水,涂到手上,还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仔细观察自己的双
手,看擦得均不均匀,仔不仔细,然后是最重要的一个项目:搓。此搓非彼搓,也
是有技术高下之分的。不能用力太猛,这样会引起刺痛;也不能用力太轻,这样就
搓不干净。龙超的搓,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既无疼痛之感,也可以连胶水屑带
垢痂一起搓掉。更可恶的是,因为他是我同桌,所以他把搓掉的屑都吹到我的桌子
上。那一阵,我简直得了胶水恐惧症。
神仙姐姐看我半天不说话,以为我被她骂傻了,不由得有点害怕,为了补偿,
她主动地把左手搭在我肩上,右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还加上配音:
“没关系,不用自卑。你起码比龙超好多了。”
她竟敢如此神通广大!虽然我沉着稳重,温柔大方,面容姣好,是居家旅游良
好伴侣,但这时候,我的嘴巴仍然大得可以装下一个鸡蛋。
我颤抖着问了一句:
“你是谁?”
她狂笑一阵,向后仰去:
“江湖上没有不认识我的!”她忽然话锋一转,“你们班有几个小妖?”
我掰断了三个手指头和两个脚趾头,数着:
“狐狸精——杨非雪、蓝娟,冬瓜精——冯圆、范都都,竹竿精——宇文宇、
龙超……一共五十个。”
她竖起一根指头摆了摆:
“NO,NO,NO,你和龙超不算妖。十二年前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不同的小
木屋里,你爸爸和他爸爸,分别因为没有做足安全措施,不慎分别酿造了两个细胞,
细胞们又分别在你妈妈和他妈妈的子宫里,变成了你和他。十二年后,又是一个风
雨交加的夜晚,他不慎在电脑里酝酿了一桩恶性游戏事故,又分别在你和他的电脑
里,产生了我们龙凤双煞。今儿个我们龙凤双煞拜托你们帮忙找‘武林第一剑——
红外斩妖剑’,杀死你们班所有的妖怪,我们就可以考虑带你们进入游戏的下一关。”
我向后倒退几步,像所有得知自己身世的无知少女一样,我更惊异于她的暴力,
我一向以不谙世事而骄傲,哪知今天招惹上神怪人士,不知是福是祸。
我睁大了美丽的杏核眼,结巴着问:
“咋……斩?咋……除?”
她打了个榧子:
“灭掉!”
我以为和神怪打交道就应当和东北汉子一样,要直爽,便硬着头皮道:
“太残忍了吧?”
她不满道:
“不过是游戏嘛,何必那么认真?他们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妖怪,死了就算了
呗!早死早超生!限你们在一个星期内完成任务,如若不然,轻则七窍流血,重则
脚气发作!”
我赶忙看日历,今天是5 月26日,星期一,晴转多云,气温22…25 度,再过一
个星期就是“六一儿童节”了,神姐杀人真会选日子。我想到神姐那副用鼻孔看人
的欠扁的模样,想发一下小女人特有的牢骚,嘟嘟囔囔地说:
“她说我们是游戏,那她算什么?”
我躺在被窝里,为明天做打算:得找龙超商量一下,把光盘毁了,省得每天晚
上神姐都要来找我困觉,床无端端地被占了一半。
文明监督员
第二天早上,我一如既往地走在充满脏话的大街上,心中满是惬意。进了学校
门,就是学校人。另一位学校人冯圆气冲冲雄赳赳地把我拉到女厕所,贴着我的耳
朵,带着兴奋带着羞涩,小心翼翼地说:
“跟你说,我来月经了!”
我一听这事就来劲,我最喜欢打听人家的隐私,兴奋地直舔嘴唇,赶忙问:
“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她把头低下,咬着嘴唇,说:
“就是晚上嘛,我忽然觉得,那里,好像有东西流出来,我拿手一摸,全是血。
搞得我都不敢动了。我又不敢跟我妈说,因为她睡着了。而且,她跟我爸睡在一起。
早上吧,我就偷偷拿了一袋卫生巾,垫上了。咋办呢?今天还有体育课!”
我向来是那种正派善良的好学生,一听这话,关系到个人安危,我可不敢怠慢,
严肃地说:
“我认为这件事,还是应该跟大人说。首先,你就应该跟体育老师说,她是过
来人哪。其次,你一定要跟家长说……”
等我一口气说了五次“一定要跟家长说”之后,她终于不耐烦了,脸上露出了
敷衍的表情,伸出五个又粗又短的指头,说:
“听了你一番金玉良言,我已经对月经,有了很深的了解,我一定会在今后的
生活中,战胜月经的。”
蓝鹃和杨非雪也来上厕所,杨非雪亲热地拉着我的手,把我们扯到厕所旁边的
芭蕉树下,一点都不羞羞地说:
“我的姑妈来了!”
我连忙问:
“你姑妈好看吧?”
她们一群女生,戳我的头说:
“姑妈就是月经!”
冯圆总算找到了一个同党,赶紧与她交换心得:
“来的时候你有感觉吧?”
“没有喂!”
“我也没有!”
听到她们两个成熟的“女人”,说一些我插不进嘴的私房话,我恐慌地问:
“来月经疼吧?”
她们一个说疼,一个说不疼,听得我更是紧张。但我还是觉得很庆幸,有她们
两个带头,我从此就不怕“姑妈”了。因为我既不是第一个,也肯定不是最后一个。
第一个,那种前无古人的感觉太恐怖了,总觉得自己不太正常,又没有可以倾诉的
对象,好像给后面来“姑妈”的人当了垫背的。最后一个,也觉得自己不正常,看
到厕所里散落的卫生巾,说不定还会触景生情,挥泪如雨呢。
我这个人比较奇怪,生来就对月经有所了解,只是没有料到,过了十二年,才
等到了和同学谈论这项事务的机会。
两个发育超前的“女人”走了以后,我和蓝鹃冷了一会儿场,她忽然想起什么,
冷不防地说:
“哎,对了,政教处的老师,让你去政教处走一趟。”
晴天哪,霹雳哪!记得一次音乐课,老师见我们太吵,便揪出两个典型,把他
们送到了政教处,听说还记了个什么大过,他们两人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