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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奇案演风雷-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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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桩人命案子放大了说,也仅仅是因一桩极普通的奸情引起的,为嘛后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以至于成为民国大案?关键是所有当事人跟国难紧密相关,国难当头的时候还关乎到许多人的命运,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大大超出了这桩案子本身的范畴,也超出了案子的本来性质。不信您看故事的发展走向,是不是这么回事。 
  回过头来接着从昨天傍黑说起:“咣当”一声房门被煎饼秃踹开,李元文和花筱翠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花筱翠急忙抓了一件衣裳遮丑,定睛一看,挂在里外屋之间的大红门帘被扯掉了,但见煎饼秃二目圆睁、浑身剧烈颤抖着挺立在门口,紧接着煎饼秃“哇呀呀”吼叫着扑将过来,“好一对狗男女,竟然大白天给我戴绿帽子……”拼命者高举从外屋灶台抄起来的菜刀,刃器明晃晃却不明确首取哪位的性命,煎饼秃丧命就在于这顷刻间的莽撞。 
  李元文一推花筱翠,自己也朝旁边一闪,刀落在二人中间砍在墙上,由于用力过猛,煎饼秃扑倒在二人之间的被子上,李元文一撩被子将煎饼秃反裹起来。大叫:“快搭把手!”花筱翠下意识地也将被子撩起,只顾穿衣服,被子却偏偏裹住了煎饼秃。性命攸关之际应急反应虽然多出于本能,采取的第一个动作却十分关键,李元文的这一撩被子便控制了局势。穷凶极恶的李元文见状,毫不犹豫的赤身裸体骑在了煎饼秃身上,回手将搭在晾衣绳上的裤腰带抻了下来。花筱翠胡乱穿上衣裳,见两个男人在炕上滚作一团,上前拉扯李元文,“求求你了,你快走!” 
  李元文已然将裤腰带缠住了煎饼秃的脖子,五官挪位完全成了凶神恶煞,“一不做,二不休,留着他还有咱俩的命吗?” 
  煎饼秃四肢在被子里无法动弹,脖子上又被勒着裤腰带,就算是个硬汉子也使不出任何的招数。花筱翠万没想到一时偷欢会酿成这种局面,猛地扑在李元文的身上,捶打着他的后背,“你不能,不能啊!”花筱翠这一拉扯,煎饼秃借势挣扎起来,从墙上拨出菜刀,返身朝二人乱砍。李元文抱着花筱翠一滚,煎饼秃扑空闯到了地上。李元文随即跳将下来,咬着牙死死抓住勒在煎饼秃脖子上的裤腰带,一直到煎饼秃抻直了两条腿…… 
  花筱翠只顾拼命捶打李元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菜刀握在李元文手里了,他扬起凶器拿胳膊肘一搡花筱翠,“哇呀”一声劈将下去……只听到花筱翠“啊”的一声惊叫,接着传出花筱翠尖细的嚎叫。此时,外屋地上,李三给的两条鱼扑通够了也最终打了挺,嘴巴一张一合,尾巴微微翘了两下不动了。 
  躲在屋外的李三看到的正是这些情景的局部场面,后面发生的事情他浑然不知,他吓死过去了。实际上他隐隐约约还听到了李元文恫吓花筱翠的声音:“别哭了,你还嫌别人听不见!把灯点上,赶紧穿好衣服。”不过,李三没有听真切。 
  事已至此花筱翠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志,她不知道怎样把油灯点亮放在窗台上的,也不知道最后怎么出溜在地上了,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煎饼秃,恐惧地捂住双眼。狠心的李元文如何处置的煎饼秃,花筱翠并不是很清楚,只听狠心狼说:“别怕,事到如今,你只有一条道走了。要么留下,盯着给他偿命,要么,赶紧收拾收拾跟我走!” 
  许多年之后当地冒出来许多事后诸葛亮,据称,有人在黑灯瞎火的深夜,亲眼见到过这样的情景:夜色深沉,大堤上李元文推着车,车后一个麻包,车子大梁坠着小石磨。并说,看得真真的,花筱翠在后边扶着车,不时回头张望着,听到村里传出狗叫声,俩人越发走得慌张。自行车推到独流大桥中间,是李元文和花筱翠俩人将麻包卸下来的。还听到二人说话的声音,男的说:“一定得把小磨子绑牢靠喽,不然一漂起来就犯事了。”女的说:“我不管,我就坐这儿等着偿命了。”男的又说:“真是骒马上不了阵,这个节骨眼儿还说怄气的话!”接着就听到“扑通”的一声…… 
  夜风阴森森的,远远可以望见风吹着火车站两扇门一张一合,车站上的信号灯一闪一闪跟闪着鬼火似的。麻包从桥上落水的声响振聋发聩,花筱翠觉得像是五雷轰顶,整个身子散了架,两条腿软绵绵如同踩在棉花垛上。李元文扶着自行车扁着嗓子急促地催着花筱翠,“快,晚了就赶不上这趟车了。”花筱翠强迫自己稳住神儿急走几步,偏着身子坐在自行车后架上,“你要带我去哪儿呀?”李元文骑上车子,“搂紧我的腰,别说话!”紧蹬脚蹬子消失在夜色中。 
  事后诸葛亮们说,当时只需随便一个人断喝一声:奸人,休得逃脱!当时俩人就得堆萎在地上。可惜当时没有人发出这一声断喝,眼睁睁地放走了两个奸人。 
  事后诸葛亮们还亲眼得见,俩人没进火车站扬旗就撂下了,李元文扔掉车子,拉着花筱翠奔丧似的进了站房。 
  李元文风风火火买了车票,拉着花筱翠急匆匆通过检票口,站台上还在给火车头蒸气机上水。空旷的站台上只有李元文和花筱翠俩人找车门,心急火燎地登上火车,好似等了半辈子盼来一声长笛,火车才不情愿地“呼哧呼哧”启动。 
  车厢内的乘客稀稀拉拉没几个人,花筱翠与李元文对脸坐着。李元文怕引起别人的怀疑压低声音嘿唬花筱翠:“哭哪门子,叫人家看见像是我拐带妇女的!”花筱翠抹去脸上的泪水,将头扭过去,茫然地望着漆黑的车窗外头。 
  火车“咣当”一声猛烈地摇晃了一下,花筱翠一激灵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冷不丁活赛十冬腊月掉进冰窟窿,不由得抱紧了双肩。李元文见状讨好地说:“往里坐坐,外面风大!”  
  列位看官可能想象不出那时候的火车,是怎样的慢性子速度,特别是逢站必停的慢车那更是“真叫一个慢。”有多慢?照直说吧,七八十里地还说是华里,怎么也得四五个钟头。怎么这么慢呢?因为那时候的火车全是蒸汽机头,快慢全由一把铁锨掌握着,添的媒多火力旺车就跑得快,添的媒少火车就慢。看官可能明白了,火车刚刚上了水肯定更慢了,没错。其实快了也没用,那时的铁道全是单轨,像这种慢车不论到了哪个站头,不仅给迎头来的列车让道,还得给尾追上来的快车让道,停站的工夫比行车的工夫还长。从实用价值上讲,坐火车只不过省些脚力,从时间上说不比坐船驾畜力车爽快。独流站是个小站不停快车,李元文和花筱翠只能坐夜间这唯一的一趟慢车,有急事的坐这种慢车,能把人急得动了火。这趟车到达天津西站途径良王庄、周李庄、杨柳青、曹庄子四个站头,不论哪个站头少说都要停半个钟点。刚才火车“咣当”那一声,是到了杨柳青站。 
  这时节已经天色放明,眼见着就大天大亮了。 
  大天大亮的时候,警探们发现了车站外头李元文抛弃的自行车,账本露在马褡子外头,风吹着账本“哗啦哗啦”一个劲儿地响,似乎担心警探看不见着急拍大腿似的。 
  待从运河里打捞出煎饼秃尸首的时候,李元文正跪在蹋蹋米上鸡哆米似地给小岛一郎磕头呢,“你老一定发发慈悲想法子救救小人,不然我这条小命就算交代了。”这小子怎么这么快跑到鬼子寓所里来了?其实并没有多快,这时节已然快到吃晌午饭的时候了。在火车上那是心里着急显着工夫慢,每一分钟都跟在热锅上干煲鱼一样难受。火车再慢也有个到站的时候,下了火车腿儿就成了自己的了,李元文的腿儿成了兔子腿儿。出了站台他嫌带着花筱翠累赘,让她在原地候着,独自跳上一辆上满捐的胶皮就奔小岛一郎来了。 
  小岛一郎见了匍匐在地的李元文,就跟找食吃的野狗见到一摊鲜屎,喜欢地没法没法的。小岛笑眯眯地让他直起身子说话,“李元文先生,慌张的不要,天大的事情也慌张的不要,慢慢地详细地说话,我一定会大大的帮助你的。”  
  听到这么个表态李元文跪直了身子,“噼里啪啦”先卯足了劲扇了自己一通带响的嘴巴子,而后夹杂着诸多感叹语气的零碎说道:“昨儿个,咳!没法说啦,也怪小人大意失荆州,真是后悔死小的啦,房门没插上门插官,不成想那秃子大白天竟然冷不丁的回来了……更没想到的是……”               
正文 十一回祸生有胎躲不过;认贼作父找上门 中 
  李元文低着脑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絮叨,絮叨得嘴角直泛白沫子。鬼子小岛听了个开头挪到一边坐下了,李元文心里虚得慌斜眼瞅瞅,企图观察到小岛的反应。因为不敢抬头,只看见小岛的下身看不到上半截。他以为小岛不爱听这脏拉吧唧的勾当嫌烦了呢,心里一发颤顿时冒出来满头粘糊糊的臭汗,搭拉着俩撇八字眉,眼巴巴地死盯着小岛两只蹄子不言声了。稍顷,只听小岛痰嗽了一声,“我的,这里的干活,你的说话的干活,没关系。”于是李元文拿着现眼当露脸接着絮叨,末了,又加上一串乱七八糟的结束语:“小的眼下整个儿丧家犬一条,实在没辙了,死马当活马治吧,只好给你老添麻烦来啦。” 
  半天没声音,李元文壮着胆子抬起头来,见小岛拿着写好的一封信站了起来,“麻烦小小的,我的朋友在大连开了一家洋行大大的,你的到那里去,他会大大的安排的。我的这里你不能久留,捎上这封信,快快的坐船到大连,前途大大的。这里有几件衣服你的不要嫌弃,通通的拿去。”不等李元文有何表示,小岛将一个柳条箱打开,里面有放好的衣服,将信放进去后,又从刀架上取来一长一短两把武士刀,将其中的短刀也放进箱内锁好。 
  李元文呆若木鸡望着小岛,小岛好像不太注意他的神态如何,只管有条不紊地忙活着、交代着:“这两把武士刀是从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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