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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圈马就逃。
常遇春晓得方王要用毒门枪了,因为打朱亮祖时就碰着,这一枪叫:“倒拖莫入佯诈跑,银钻金龙入洞枪”。因此叫声:“往哪里逃?”飞马追过去。方王战场经验丰富,一听后面马蹄声就知道与后面距离多少,等到后面常遇春追上来,方王叫声:“看枪!”“啪”左脚在葵花蹬上一挑,右脚朝马颈脖子上“当”一靠,马转过身来象旋风一样冲过来,手中鼍龙枪朝常遇春小肚子刺来,这一枪叫“银钻金龙入洞枪”。常遇春身体不动,举手中丈八长矛挠。
方王晓得他懂,不等他枪过来,“勒”一枪朝下面去,象三国年间赵子龙七探蛇盘枪,常遇春用足力挠了个空;方王马上用力将手中鼍龙枪挠上去,常遇春的枪“得儿……”朝左上方荡开,方王快,枪一收,右手执枪又朝常遇春小肚子戳去。这一枪是鼍龙枪毒门枪中第二枪,叫“鞭山入海兜底枪”。常遇春的枪象顺风扯旗荡出来,收也来不及,常遇春见方王枪过来,马上将左腿遮住小肚子,枪过来戳在大腿上,初中鼍龙枪也是这条腿。常遇春中了枪,牙齿咬紧,将自己手中枪朝方王脸上刺去,方国珍举鼍龙枪挠上去,常遇春想,我人虽受伤了,枪却不能让你挠着,于是将枪朝后收,人朝马背上扑去,手将鞍鞒上两根缰绳,踏蹬上两根缰绳,四根缰绳一抽,马“哈拉拉……”回到自己旗门,“嚓郎——磴”常遇春从马背上摔倒在地,四盾牌急忙上前来搀扶,蓝玉马上吩咐收兵回城。方王看见高兴,想是你来犯我的,给你点教训。然后也圈马回到旗门,吩咐打得胜鼓回营。
常遇春进城,回到守关将衙门,胡大海忙请医药大夫诊治,血流如注,没法止住。常遇春想起兵进凤台关,身中毒药飞爪,葛可久用药救治,临行葛可久给了他两粒百草金丹,在宁国府初中鼍龙枪,吃了一粒马上就愈,还有一粒在自己亲帐箱子里,马上叫四盾牌去拿,四盾牌将丹药拿来,一半服下,一半敷在伤口上。常遇春受伤,只得免战牌高挂,一面又写道本章给江西鄱阳湖吴王朱元璋、元帅徐达。
朱元璋、徐达接到这道本章,得讯常遇春二中鼍龙枪,想这时鄱阳湖没有战事,就命二招讨汤和、三将军邓愈、先锋将朱亮祖,蒋干英、李文忠、沐英、安庆侯傅友德、还有刚从皇城来鄱阳湖叩请圣安的皇城总镇、阎王票子吴福,及大军前往金华。并有吴王朱元璋圣旨一道。一路并无耽搁,到达金华东关外,安营扎寨。招讨常遇春、先锋将胡大海率领众将出城迎接,到汤和大营,跪听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日:谕鄂国公神威将军三路招讨常遵旨。今胡大海屡建功勋,特升公爵为越国公,公子袭爵为永春侯,待等得胜,班师回朝,再庆贺功。钦此。”“这个,谢皇帝哥哥。”胡德济跟在后面:“谢主龙恩。”胡大海为越国公了。谢旨毕,大家贺喜,二位招讨出面请众人吃贺功酒。
众人兴高采烈吃贺功酒,只有小傻左成龙不吃不喝,蒋干英看见,想今日叔父大喜,两位招讨发起吃贺功酒,为啥左成龙不吃不喝?“呀?”朝平安看看,平安嘴朝坐在对面的胡大海努努。蒋干英看过去,“呀!”只见胡大海一边吃,一边朝胡德济面前夹菜,嘴里不停说:“好儿子,你吃呀!好儿子。”蒋干英想,难怪大哥左成龙要吃不下,这都是叔父的不是,平日一直叫大哥“好儿子,好儿子”,现在有了自己儿子,睬也不睬我家大哥了。蒋干英想想不服气,于是走到胡太海面前,“别,别,别”倒了三大碗酒。叫声:“叔父大人。”胡大海忙答:“好侄儿。”“叔父大人,今日双喜临门,加官进爵,得了兄长。”“嘿,嘿,我靠了皇帝哥哥和大家的福。”“侄儿敬酒三碗。”“这样,大家吃一碗。”
吃完酒,蒋干英又走到当中,脸朝二招讨,三招讨。说道:“二招讨,三招讨,诸位将军听了。”众人怔住。“我家叔父犬人今日双喜临门,我家这位兄长,闻得在浙江无对手,本领高强,斧法精通;今日里本藩欲与我这位兄长去至帐下,交战三十回合,作为见面礼。二位招讨,诸位将军意下如何?”众人想不到蒋干英要与胡德济比武,二招讨汤和听了蒋干英一番话,捋捋胡子点头微笑,常遇春欢喜比武,因此也点头,好,两个招讨应允,旁边众将也点头。
胡大海看见,哎呀,想蒋干英大约为了要显本领,所以要与我儿子比武,他哪里会想到去看看左成龙今朝的脸色。说道:“好侄儿,哪个不晓得你是我们营里小辈中顶顶狠的,我家的儿子本事哪里及得上你,何必比武呢,你总归是第一。是吧?”蒋干英对胡大海看看,嗬哟,欢喜儿子得如此,说什么我第一,不要你拍马屁。“叔父大人,你不要多讲了,我家这位兄长本领高强,难道你不知么?”回头又对胡德济说:“兄长,你看怎样?”胡德济本来就是浙江骁将,现在逼住他比武,哪有不允之理。正想回答,胡大海忙道:“好儿子,你要晓得,他呢,是扳倒北梁搂蒋忠的儿子,他老子在世时,战场上几次救了我;他呢,一出来就救了我,他们蒋家对我的恩德很大。这个,你,你答应一声,你,你够不到他,你算败了。”
胡德济刚刚听了蒋干英的话已经有点恼怒,现在又听爹爹这句话,啥,打也没有打就算败了,不服气,这倒要比了。因此说声:“爹爹,承蒙这位贤弟看重,待孩儿领教领教。”蒋干英听了马上叫声:“好哇!就象一个英雄好汉,疆场上大将。”胡大海想尴尬,真要打了,于是对汤和、常遇春说:“汤老二,老常,你们是招讨啊!”意思是,比武出了毛病,啥人负责?蒋干英出了事,对不起圣上,因为蒋干英是驸马公,也对不起蒋忠,我这个儿子出了毛病,怎么办?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儿子。胡大海又转身对朱亮祖、傅友德说:“老朱、老傅,好侄儿要与我家好儿子比武,你们说说怎么办?”两人朝他笑咪咪点点头。胡大海一看,没人出来帮忙,只好说:“这个,好侄儿你一定要打,好!只许打三个照面,三个照面不停,我要和你拚命的!”蒋干英想,等到动手,你就喊不住了。因此回答一声:“好哇!”胡德济也应声:“好!”
听说二人比武,众人不吃了,都要看,于是下大帐,到外面依序排列观看。左成龙听了高兴,想蒋干英才是我真正弟兄,晓得我心情不舒畅,帮我出出气,索性将他打死,胡大海再要叫我做好儿子,我不睬他,气死他拉倒。所以马上站起身来,走去将蒋干英的马牵到蒋干英面前:“贤弟,上马吧!”“多谢兄长。”蒋干英将头上的盔整整,身上甲理一理,将马肚带扣紧,上马,两手抓住两柄锤头“哺……”平安一看,想今朝胡大海双喜临门,不要因为比武,伤了和气。他算明理,走过去将胡德济一匹马牵过来,到胡德济面前:“啊,兄长,请上马。”“有劳贤弟了。”胡德济翻身上马,手执两把双板斧。胡大海心里焦急万分,就怕今日出事,吩咐手下在两位招讨座位前,挂一面锣,自己就坐在锣旁边,守住,等打了三个照面就马上敲。
两位小将“哈拉拉……”马扫趟子,蒋干英朝左,胡德济朝右。蒋干英想,我是为了给大哥左成龙出口气,才提出比武的,现在上了马倒有点懊悔,到底是自己人,万一失手,伤了他的性命,胡大海将一世恨我,假如我不用力,他用力怎么办?嘿,胡德济也在想,这样比武真是多余,刚刚爹爹叫我让,我不让,蒋干英年纪小,不服我,我就承认一声败,让让他算啦,反正是自己人;况且爹爹也说得蛮清楚,他们父子都是爹爹的恩人,我万一伤了他,别人说我恩将仇报,爹爹一世也不好做人啦。怎么办?
等到两马碰头,蒋干英先叫声:“兄长,请住马。想小弟年幼无知,刚才大帐之上多有冒犯,请兄长手下留情一二。”胡德济听了对他看看,到底还是个小孩儿,刚刚狠天狠地,现在见我上马,心里又怕了,让我安安他的心吧。“贤弟,哪里话来,愚兄本领亦然平常,要望贤弟手下留情。”“请!”“请!”“哈拉拉……”两马再扫趟子。蒋干英想,让我只用一半力吧,举两柄锤头,叫声:“兄长,照打!”“哺……啪!”流星赶月,胡德济马头带偏,想我就用一半力吧,双板斧朝蒋干英两柄锤头一挠,总以为蒋干英两柄锤头会荡开,不料板斧与锤头搭住了,蒋干英想,不错,名不虚传,我再加一半力中的一半吧,“哼郎郎——”锤头朝下压,胡德济想,喔唷,他力倒不小,于是“嚓郎郎……”也用一半力中一半挠,蒋于英“呀……哈”用力,胡德济想不到蒋干英还有力,你有力,我也还有力啦,叫声:“好哇!”“嚓郎郎……嗯”将蒋干英锤头挠开,“哺……啪”又将板斧劈过去,蒋干英马头带偏,两柄锤头朝旁边扫去,“哈拉拉……”又扫趟子。
两人三个回合不到,刚刚觉得有点味道,哪里肯停?胡大海见他们没有停的意思,马上“嘭、嘭……”敲锣,两位小将行营比武,是红营自小梁山起义以来第一次,因此两人哪里肯听,仍然锤来斧往,斧来锤往,看得将士们都在点头称赞。胡大海见他们不停,将手中锣扔了,叫声:“带马!”手下将马牵过来,胡大海上马,手执开山巨斧,缰绳一拎,胡大海一身员外打扮,骑上马象什么样子,胡大海哪管这许多,“哈拉——”一马过来,喊声:“两个小王八旦,大家给我停!”两人打得起劲,睬也不睬他。
两个招讨和众位将军也在想,嗬,你胡大海不要去帮忙啊!胡大海想,这个场面我能帮忙么?帮了蒋干英,好儿子要倒霉;帮好儿子吧,也不行,手拿斧头朝四柄锤头与板斧之间,来个老君劈竹之势,“砰,砰”劈,胡大海脸涨得通红也劈不开,急了,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