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鹩α耍游业纳衾锾贸鑫业母惺堋W艘惶煲灰够鸪担又沼诘搅吮本5碧煲蛭谢疃颐挥腥コ嫡窘铀M砩暇诺愣啵艺业脚笥训淖〈Γ瓶牛醇幼谝徽派撤⑸稀!ǘ樱 ǘ永浔模涣衬唬晕业暮艋矫挥腥魏畏从ΑN矣涝都堑盟且豢痰难凵瘢荷笫印⒛吧⒙裨埂⒂巧耍以趺唇兴济挥幸凰啃θ荨!ǘ樱蝗鲜堵杪枥玻渴锹杪瑁 ㄋ睦锸遣蝗鲜段遥置魇窃诼裨刮遥幻靼状笕擞惺裁蠢碛梢酉伦约旱暮⒆硬还埽煤⒆诱饷葱【臀薮φ衣琛�
儿子的表情刺伤了我,我愧疚,我要弥补,我要让儿子知道妈妈爱他,妈妈想他,妈妈想死他了。我把他带回我住的集体宿舍,用脸盆打来好几盆热水,给他干干净净洗了澡。到洗澡的时候,他开始同我亲昵,他叫我:妈妈!妈妈!我答应完了他又叫,不停地叫着。我要出门去倒水,他不让,怕我再走了。我告诉他,妈妈就在水房,你可以听见妈妈的声音。我就和他说着话往水房走,在水房我仍能听到儿子一声接一声地叫妈妈,他叫一声,我答应一声,他又接着叫,每一声都拖得老长。
儿子在北京呆了四天,四天里他和我寸步不离。那四天是我们母子生命最相融的四天,我什么都没做,只守着儿子,关注他的一点一滴;儿子似乎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只需要妈妈在他的视线里。
和妈妈在一起,儿子仿佛在尽情吸吮妈妈对他的点滴呵护,他是那样的开心,那样的漂亮和灵光四溢。
然而,四天着实太短,很快就过去了,我没有条件把儿子继续留在身边,和朋友约好,把儿子送到火车站,再请他带回去。
儿子不知道我还要把他送走,他见我在收拾东西,问我干什么,我只好骗他,连哄带骗让跟我去车站。到了车站,见到带他来的叔叔,儿子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他的情绪一跌千丈。他求我:妈妈我不走,不走。我狠心不理他,牵着他一直往月台走。儿子求我:妈妈,不走。我还是没理他,只是往前走。进到车厢里,儿子知道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但是他还能忍着不哭。儿子的镇定让我产生了些许安慰,我希望他不要哭,否则我会受不了。可是当火车真要开动,我同他打完招呼,开始往车厢外走的时候,他的脸一下子布满恐惧,突然猛哭起来:妈妈——!
他这一声哭,让我泪如雨下!我看见儿子在拼命挣脱叔叔的怀抱,他想下来,他要跟妈妈回家。儿子的哭声仿佛撕破了他的喉咙,那是真正伤了心的哭,那哭声似乎在问我:妈妈,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不把我带回家?别走,我要你,妈妈!
儿子那样的哭声我又何以承受,我冲他喊:别哭,别哭坏了,听叔叔的话,好儿子别哭!
火车开走了,儿子的哭声没了。我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随儿子去了。
后来,我的朋友告诉我,和我分手以后,儿子一直在嚎啕大哭,谁也劝不住,直到哭到呕吐。车厢里的人也被儿子哭得直掉眼泪,有人还责备我的朋友:你这个当爸爸的,为什么不让孩子跟着妈妈呢?!朋友哭笑不得,他解释了原委,人们就叹息:妈和孩子太不容易了。朋友也说,看到那样的母子离别,完全可以体会一个女人离家别子独自一人在外奋斗,该有多么艰难了。
来北京以后的工作,我至少还算努力,因为我必须要对得起我的儿子,对得起他为我的付出。和儿子的这次经历,使我确切地意识到,做母亲的,在孩子年幼的时候,轻易不要作出离开孩子的决定。没有谁能替代母亲,没有谁能真正满足孩子情感上的需求。母亲就是母亲,这点孩子最懂,为什么要剥夺孩子的权利呢?
由此想到有企图心的女性,到底该如何处理孩子和自我实现之间的关系。很佩服日本二十多年前的当红影星山口百惠,她在二十一岁时嫁了,嫁了就彻底放弃事业了。也许,她的自我实现的愿望,在出嫁之前已经完成,她可以转变角色,心安理得去做好一个妻子和母亲。虽然在所有人的眼里,二十一岁未免过早了些。百惠是一种,林青霞又是一种。干脆晃到四十岁,把该做的想做的都做完,然后一口气再生几个孩子。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条件,但她们的行为提供了一种思路,至少有参考价值。
和先生说这些的时候,尽管他没有做过父亲,但以他的善良和善解人意,他完全能懂,他真的对儿子有了更多的心疼和怜惜。他多次跟我说,现在好了,都在一起了,儿子再也不会委屈了。
因为有了感情,平素粗粗拉拉的大男人开始心细了。逛商场的时候,先生会时常提醒说,该给儿子买什么了。儿子如果在跟前,想买什么先生都支持,尽管有时候我都舍不得。每次出差,无论是国内国外,他都会给儿子带份礼物。在他有空的时候,他会去开儿子的家长会,儿子解题不开窍的时候,他会真心着急。有时他会说,你这当妈的不怎么的,一忙自己的事,儿子就不存在了。他这么一说,我就满怀歉意。
第73节:小黎的发屋
在儿子的眼里,张爸爸是个有学问的爸爸。爸爸的文章他看不懂,他就知道爸爸天天坐在电脑前,是在做着有学问的事。我们家里,经常三人三个地方,各自看书,儿子喜欢这样的氛围和方式。先生长得严肃,他的同事说,看到他的脸就想起〃国破山河在〃的句子。儿子开始不适应,总认为爸爸拉着脸就是不高兴,我就告诉儿子,爸爸是个怎样的人,他的性格是什么,他喜欢做什么。我甚至给儿子出主意,建议他不妨回家就直接问爸爸:今天心情怎么样?有兴趣聊天吗?爸爸高兴着就一定会搭理你,如果他正想着事儿,他会直接告诉你,免得你瞎猜。儿子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我同时也告诉了先生,他一笑,觉得这样挺好。当然,现在他们彼此已经非常熟悉,一眼便知对方的心情如何,心思如何了。
儿子还发现爸爸帮他解题的时候思路很开阔,他觉得很有意思并肃然起敬。他对我说,爸爸挺牛的。在儿子的青春发育期,先生对他的影响是直接的,或许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安全的。先生的趣味和行事方式,多少也改变了儿子的趣味和行事方式。在所有的教育中,先生最看重一个男孩儿的性格成长,他希望男孩儿磊落、豁达、有决策力、有责任心。他在这方面花的心思真的比我还多。开始时他透过我来提醒儿子,现在只要他发现问题,就直截了当找儿子谈。原先我不在家,两个大小男人因为不熟悉多少会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好。现在儿子同爸爸说的话,已经大大超过了我。他俩经常外出吃饭,我问:又聊天啦?先生说:是啊。那意思是:有什么奇怪吗?
我从来没有让儿子叫先生爸爸,我只是建议他可以叫张爸爸,他叫了一段时间,大约一年以后,就主动把张字去掉了,大大方方地叫起了爸爸。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是爸爸为什么要叫张爸爸呢?说真的,儿子的主动让先生都感到意外,也许他还没有习惯爸爸的称呼,当儿子响亮地叫着的时候,他甚至还有些窘。
来我家做家务的阿姨,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家三口,有三个不同的姓。当我同她主动说起,她怎么也不信,她说,多好哇,谁会相信呢。接着她就感叹我的命好:大姐真的命好,大哥好,皮特(儿子的小名)也好,真的难得。
我问儿子,为什么对爸爸从来不抵触?他回答说:你说他会对我好,我就相信他会对我好呗。儿子还跟别人说过,我妈特爱我爸,我当然得对我爸好。
过后,我把这话说给先生。先生沉吟,感慨良久。
现在,我们一家三口自然而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对我而言,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秉性的善良,成全了我现在的日子。不管我曾经的生活过程是什么,现在的日子是温暖的,幸福的。作为女性,我已十分知足了。
谢谢你,我的儿子,等着你健康长大的日子。
小黎的发屋
我曾经在北京城东南的潘家园住了两年,我住的那条路就叫潘家园路。五年前,那条路没有现在这么精致和有人气,刚搬去的时候还有一点冷清。离我家二百米,是有名的潘家园旧货市场,那是我们周末的好去处。当时觉得,即使其他生活设施差点,光有一家旧货市场就足矣,足以弥补其他不便带来的遗憾。我们很少在旧货市场买东西,更多是闲看;卖东西的人什么来路都有,买东西的人就更是形形色色。光看看别人做买卖就已很有趣。这行道儿深,很多卖家的脸上神秘莫测,我不懂,通常跟他们玩不起心思,就只管看。住了些日子,发现这条街比原先想象的要方便,除了旧货市场,我们逐渐发现了自己青睐的小饭馆、小茶馆,品质有保障的洗衣店,种类不算丰富但充满人情味的小超市等等,还有,就是那家不大的发屋。
发屋离我家很近,下楼拐个弯儿就是。发屋的门口有一棵大树,招牌还算显眼,但是对陌生的发屋我习惯保持警惕。我通常剪头的时候少,洗头的时候多,因为我的发型十年一固定,发型师没有什么创造余地。我更看重发屋的清洁和给人的心理感觉。
有天累了,很想让别人洗个头,就试着进了那家发屋。推开门,店里三四个人一起打招呼:您好!来了您!……怎么像老熟人,我以前没来过呀!招呼的话没什么特别,但透着家常的亲切,那声音跟生意没有关系,听着格外舒服。联想到有些地方也客气,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排人,你一进门就集体鞠躬,吓得你浑身拿劲儿不说,关键是,除了觉出店家的排场,作为客人你并体会不到更多人情的温暖。那种招呼太职业化了,没有任何人之间的情感。我对这类似的地方通常没有好感,说到底,老板其实是不懂待客之道�